117、搞得這麼慘?
站在小區門口,我驚魂未定地撫着胸,想想剛纔要是這個司機再興奮點,我們很有可能今天晚上就不是睡在牀上,估計直接就進醫院了。
和我的狼狽相反,SIMON在經歷如此驚險刺激的一幕臉上卻只是一抹超然的笑,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我不能不崇拜地看着他:“美人,你都不後怕嗎?”
SIMON抿了抿嘴脣,微笑着看向我,說:“這人的技術不錯”,說完還扭頭衝來時的路面瞄了瞄。
“不錯?”我一下跳起來,“你不會是被嚇昏了吧?他那也叫開車?那明明是在玩命呢嗎?這是市區,不是賽場,這麼開車遲早會出事!”
SIMON沒有接話,只是一個勁地在那笑,一副很瞭然的神情。
往小區走着走着我就想明白了,回身直接去問SIMON:“你是不是從前也象剛纔的司機一樣和朋友去飈車?”
SIMON的嘴角往上牽了牽,“嗯”了一聲,神態之中有股掩不住的興奮。
我一把拉住了SIMON,“喂,你真象剛纔那個瘋子一樣開車嗎?”
SIMON點點頭,“有過一段時間,上學的時候,挺瘋狂的,而且還喝酒、打架!”
我從前是聽SIMON講過他的那段經歷,沒想到今天聽到還是如此震驚,“****少年吶!”
SIMON一把把我的摟過去,在我的臉上逡巡,“你看我象個****少年嗎?”
我確定地點點頭,“這麼霸道,就更象了。”
SIMON笑起來,鬆開了我,拉住我的手往前走,“那是從前了,人在年少的時候總會有一段迷失,走過了那一段路就好了。”
我跟上他的腳步,和他並肩一起走,SIMON的手很柔軟,有一股溫熱傳來,在這個冬天的夜裏,讓我感覺很安心。
老爸老媽住的這個小區是開放性的小區,所謂的開放就是不設門衛,但有固定的人來打掃公共區域。
人說近鄉情怯,再踏入這塊我熟悉的小區,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因爲離家而萌生的感慨。
一路在前,引着SIMON穿過幾個堆滿積雪的花壇,爬到一幢樓的樓上,站在門外停了一下,我腦海裏想象着等一下老媽看到我們時的驚訝。
“叮咚!”
沒有人。
等了一會,再按,還是沒有人。
嗯?不在家嗎?我“啪啪啪!”地開始拍門,這麼晚天冷路滑的,兩個人跑哪玩去了?
結果我家門沒被拍開,倒把鄰居的門給拍開了,一個胖胖的女人伸出腦袋往我們這看了一眼,“喲,這不是小色嗎?”
我仔細一看,原來是我家鄰居的大女兒,她結婚後我們就沒再見了,不過幾年沒見,這人怎麼長出了這麼多的肉?
“你是大姐?”
那女人嚎一下叫起來,“真是小色呀!你啥什麼時候回來的?”說完就推開門“噌!”一下竄出來跑到我面前,動作非常麻利,身上的肉跟着顫動不已。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搖着頭說:“大姐,好久沒見了,你怎麼胖成這樣了?”
大姐爽朗地一笑,在我肩上拍了一掌:“還不是生孩子生的。你們這是剛回來?”
“是啊”,我點點頭,回身把SIMON拉過來給介紹了一下,大姐拿眼在SIMON的臉上溜了一眼,由衷地對我讚歎說:“你男朋友好帥啊。”
我也去看了一眼SIMON,沒辦法,這傢伙長得是挺帥的。
“我爸我媽哪去了?家裏怎麼沒人?拍了半天了。”
大姐瞬間把眼睛瞪大,“啊?你們不是從醫院回來的?米叔住院了!”那嗓門高得把整個樓洞都震得嗡嗡響。
我被她說得一愣,“你說什麼?我爸怎麼了?”
“可能是下雪路滑,米叔回家的時候在路邊摔了一跤,沒想到把腿給摔骨折了,在市立醫院住院呢,骨科,好象是……對了307室,我前兩天剛去看過,已經住了快一個星期了吧?……”
我的心裏突然一揪,怎麼好好的就摔倒了呢?
胖大姐還想拉着我聊,我哪有那個心呀,謝了她拽上SIMON就往樓下跑。
胖大姐的聲音還在樓梯間迴響着:“是307室!……”
我說怎麼這兩個星期他們這麼老實呢,我還以爲快到年底,各個公司都忙呢,敢情是摔骨折了不想告訴我。
SIMON一路沒有說話,被我拉着在路邊攔了一輛車,直接奔去市立醫院。
這個地方我不常來,在走廊上拉過來一個護士問了骨科樓的住院處,一路直撲過去。
SIMON在後面拽住了我,“BABY,我們要不要買點東西?”
我想了想,算了,誰家還差那點喫的。
“先去看看情況吧”,我說着,一邊着急地抬腳往後面的住院處走。
進了住院樓才發現,這裏來來去去的醫生護士病人家屬還有走錯地方的,鬧哄哄的,整個一個菜市。現在正是探視的高峯期,到處都是人,到外都是聲音,可是沒有一張臉上是笑的。
我拉着SIMON在人羣中穿梭,沒有坐電梯,直接走樓梯上了三樓。
307室在樓層的中間,正對面是寬敞明亮的護理臺,有幾個護士在那裏忙着,還好,雖然樓下亂成一鍋粥,樓上倒也安靜得很,走廊的吊頂是一排的吸頂燈,映得旁邊的牆壁慘白慘白的,連帶着走過的護士也看起來不很健康。
307室的門上有兩個小玻璃窗,從那裏望進去,找了半天纔看到躺在靠窗牀位上的爸爸。
推門進去,越過兩牀病人和家屬,急步走過去撲到爸爸牀邊,“老爸,都快過年了,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慘?”
媽媽正在削蘋果,好象被嚇了一跳,抬眼看到竟然是我們,她有些不相信地迅速眨了眨小眼睛,尖聲地叫起來:“你們怎麼來啦?”
然後蘋果也不是削了,人也精神了,忙不迭地打量着我們,“你們從哪來的?”
我很想說是從天上,但是我老媽雖然是個現代人,而且還是大學畢業,但卻非常忌諱那些神靈,所以我只說了坐飛機來的,剛下飛機回家,結果鄰居說爸爸住院了,於是就奔這來了。
轉眼又去看爸爸。
爸爸的狀態倒很穩定,臉上沒有什麼痛苦或忍受的表情,右腿上打着石膏,纏着厚厚的繃帶,右胳膊上也纏着繃帶,我不解地指着他的胳膊問:“怎麼胳膊也斷了嗎?”
還沒等爸爸說話,那邊媽媽搶了過去:“落地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馬路牙子,胳膊也碰壞了,不過沒斷,就是傷着了表皮。”一邊又招呼着SIMON,“來來來,你坐這,你坐這。”
爸爸扭頭看着我一直在笑,“我挺好的,沒事。已經住了一個多星期了,再過一個星期估計就可以回家調養了。”
我坐到他的牀頭,皺着眉對他說:“怎麼那麼不小心,路上滑就慢點走唄。”
爸爸苦笑了一下,“我很想慢點走呀,那邊正好來了一輛車要拐彎,我不快點走過去就撞着我了,結果一着急,路又滑,就摔倒了,老嘍……”爸爸感慨地說。
媽媽在旁邊插進一嘴,“還說呢,每天下班都告訴他早點回家,早點回家,都這把年紀了還拼什麼老命,當個處長就你官大,人家都走了你還不下班……”
老**叨嘮我是早有領教的,趁着她喘口氣的機會,我趕緊插進一句:“你們喫晚飯了嗎?”
這句話成功轉移了老**注意力,“你爸喫過了,我也不餓……對了,你們剛下飛機,一定餓了吧?要不你們在這等着,我回去給你們做點東西喫?”
我覺得媽媽真是有點老了,她甚至都沒問過我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或者是看到我們過於興奮了,忘了?
“我們在飛機上喫過了。”SIMON在一旁邊溫和地說。
於是媽**那句話又來了,“飛機上的東西量太少了,也不可口,哪有在自己家裏喫飯香啊,你們等着,我回去給你們做點東西去。”
說着就站起來準備走,我趕緊一把把她拉住,“老媽,你就別忙了,等你做完回來估計都可以當夜宵了。你不用管我們,我們是該喫喫,該睡睡,一件也落不下。”
媽媽不甘心地瞅瞅我,又瞅瞅爸爸,爸爸躺在那裏笑着對媽媽說:“算了,孩子們都大了,他們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我順坡下驢地抱住媽**一條胳膊,讓她坐在了牀沿上,“就是就是,何況我們這次來是和你們商量一件大事的。”
我故意把大事這兩個字壓得很重,爲的就是烘託一種隆重的氣氛,好讓SIMON接下來的登場做足氣勢。結果反應很好,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我以爲她會問我是不是要結婚了?或者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喜事?結果她一把把我拉到一邊,聲音賊賊地低低問我:“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