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欺人太甚!
……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我一個人躺在大牀上輾轉反側,白天發生的事一幕一幕在眼前播放,刺激得我的大腦興奮異常,我象一隻終於撲倒一個目標的獵豹一樣,不停地在回味着美味的食物,久久不肯入睡。
我想大概所有的事情在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總會產生爆發,就象中學物理課上講的從量變到質變,我不過是突然選擇了回頭,所以就看到了一些不應該看到的真實。
今天和往常一樣,我坐了SIMON的車去上班,路上還討論了一會年後要不要去學開車的問題,SIMON很堅持,他說那樣我做業務的時候會更方便,做爲經理,這樣的身份也應該有一輛配車,起碼會讓第一次見到我的人會對我有一種認同。這可以說是爲了生活的方便也是爲了業務的開展。
我個人對車是向來偏好的,但是因爲沒有結婚,我不想SIMON爲我花這部分錢,可是我這麼多年來也就賺了個吉普的錢,如果都拿去買車,我今後的生活怎麼辦,我不得不考慮這個現實的問題。
當然我沒有對SIMON講出這個理由,我只是找了些無關輕重的說辭比如我喜歡坐他車的感覺,兩個人正好可以說說話,或者春天雪也沒化,開車會不會有危險之類的話搪塞過去。
我不知道SIMON是通過我的話猜到了我的真實用意,還是他有自己的想法,總之我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久,當然,時間也不夠,因爲我到公司了。
之後我象往常一樣開始準備一天的工作,查資料,翻報紙,上網搜新聞,甚至還跑到二樓去看看董凡,但是董凡不在,一部的同事對我說董經理請了兩天的假,於是我直接給董凡打了個電話,董凡好半天才接,然後告訴我,小茜沒了。
我愣在當場有好一會沒反應過來,甚至還對董凡說:“你開什麼玩笑”。
董凡沒說話,我突然感覺心裏很冷,背後也很冷,我知道不幸真的發生了。
收了線我一個人呆呆地坐進辦公室的沙發裏,回想着從前董凡對我講小茜是如何的可愛,總覺得那麼一個活潑的姑娘不應該這麼早就結束了生命,她應該有一個長長的人生,應該有一個愛她的男人和一個依戀她的孩子,她至少應該有一個衣食無憂的未來,因爲她還那麼年輕。
在我沉浸在董凡的悲傷裏唏噓不已的時候,SIMON突然來了個電話,告訴我他明天要去外省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下午坐最早的一班航班走,但他有一份重要的文件放在了書房的電腦前沒帶出來,希望我能回去幫他取一下。
我想他出差一定也要帶其它的生活必備品,於是就自作主張想回家的時候把他需要的東西一併放到一個手提箱裏。
我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當時十點剛剛過一點,我打車回家需要二十多分鐘,也就是說當我回家的時候,也正好是要做午飯的時間。
我象往常一樣穿過小區走到廊下摸出鑰匙準備開門,奇怪的是平常應該轉動三下鑰匙才能打開的大門,今天卻只扭了一下就開了,我想可能保姆走的時候只帶上了門,沒有加鎖,或者她還沒走,正在幹活?
我輕輕地開了門走進去,突然聽到廚房傳來噼噼啪啪炒菜的聲音,抽油煙機也被開得嗡嗡響。
難道家裏活太多,張阿姨上午沒做完,中午了,給自己先做點飯喫?想想這倒也沒什麼,如果收拾完SIMON的東西時間太晚,可能我也要在家裏喫一點。
於是直接上樓。
推開書房的門,我一下就愣了。
我看到一個陌生的姑娘坐在我的電腦前,正在一邊嗑着瓜子,一邊看着動畫,更讓我發愣的是她身上穿的竟然是SIMON從英國給我寄回來的是那件皮草!
因爲她是背對着我,我開門的時候她是能聽見的,但她沒有回頭,於是我不得不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她極其不耐煩地衝我嚷了一句:“我等會再下樓!”然後一回頭,整個人就呆了。
我真是無法形容當時複雜的心情,我已經超越憤怒了!
結果還沒等我發威,這個姑娘突然“媽呀!”一聲,撞開我就往樓下跑,我愣了一下,本能地追出去,看見那個姑娘飛速地拉開廚房的門,緊張地對裏面的人大聲說:“別做了,別做了,有人回來了!”
等我趕到廚房門口的時候,正看見張阿姨手裏拿着炒勺,穿着家裏的廚師服,一臉呆相地看着我。
我氣憤地指着臺子上亂七八糟的一堆,厲聲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張阿姨訥訥地說不出話來:“米……米……米小姐……”
再一看,嚯,臺子上已經擺了一道菜了,還有一個在鍋裏,一個在案子上!好傢伙,敢情我們不在的白天這家人乾脆就把這當成家了,免費喫飯、免費上網,還連帶免費穿名貴的衣服!
我又轉回身,走到餐廳門口,“譁!”一下把門拉開。
天吶,我簡直被面前的景象驚呆了,桌子上擺了三盤菜,沒扣也沒罩,一盤是魚,另兩盤是肉菜,三套餐具和酒具胡亂地散放着,一瓶已經開了蓋的酒被隨便地放在桌子的一角,椅子上的坐墊丟在地上,地上到處是散落的瓜子皮。
我急步走過去看了一下桌上的酒,全部是英文,我看不懂,但是有一串數字卻自動跳進了我的眼幕:1982!
哦,天吶,我握着酒瓶的手禁不住緊了一下,二十多年了!
這麼珍貴的一瓶酒,就這麼被一個相乾的人隨便地揮霍了!
TMD真當這裏是自己家啊!
我回過頭,怒氣衝衝地看着站在門邊的張阿姨,“幹什麼?你們在幹什麼?開PARTY嗎?別人那麼信任你僱你來幫忙做家務,你就是這麼做的嗎?當裏是什麼了?菜市場嗎?想來就來,想喫就喫?”一眼看到縮在張阿姨後面的那個姑娘,走上去,直接把她拎過來,“誰給你的權利動別人家的東西?誰允許你穿別人的衣服的?你懂不懂在別人家應該守點規矩?這和偷東西有什麼區別?嗯?”
那個姑娘可能嚇壞了,瑟縮地瞪着一雙驚恐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我,我這麼痛斥她,她竟然也沒有想起來要把大衣脫下來還給我!
這姑娘看起來頂多二十歲,那張臉跟張阿姨的翻版一樣,一看就知道是母女。
“米小姐,對不起,你聽我說……”張阿姨把那個姑娘拉到身後,在最初的驚慌過去之後,現在雖然眼神也惴惴的,但可能依仗着自己的年齡,說話到底有些底氣,“孩子放假剛回來,她不懂事……”
我直接打斷了她:“什麼叫不懂事?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嗎?主人不在家你們就這麼胡來嗎?”我回身指了指一地的瓜子皮,“你自己看看,你再上樓看看,誰允許你們隨便動我東西的?誰讓你們喝這麼貴的酒了?張阿姨,你要是幹活幹累了,在這做點飯喫我一點意見也沒有,你看看你們在幹什麼?把人家禍害成這樣,還說什麼不懂事?這是不懂事嗎?這是根本沒把人放在眼裏!”
那個姑娘在張阿姨的身後不滿地瞥了我一眼,我更火了,大聲地衝她喊:“把衣服給我脫了!誰讓你動我的東西了?”
那個姑娘也沒含糊,利落地把大衣脫下來甩在地上,然後上去就是一腳!
我KAO,你TMD不僅不知道道歉還給我火上澆油!我伸出手就想揍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張阿姨倒是敏捷,一下就擋在了我面前,輕蔑地對我說:“就算我的孩子不懂事也輪不到你教育!”
“張阿姨,我叫你一聲阿姨是對你的尊重,其實你根本就不配我這麼稱呼!給我滾!都TMD給我滾!誰TMD讓你們在這禍害人!滾!滾!滾!”我一推,把姓張的差點推了個跟頭。
這女人一愣,然後突然就象瘋了一樣的過來扯住了我,拿頭撞着我,哭喊着:“我都這麼大的年紀了,還被你這麼一個不要臉的騷(貨)欺負着,喫你點用你點能怎麼的?你們那麼有錢,還差這麼點嗎?我不活啦……”說完又拿手來打我。
我正在氣頭上呢,別說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就算加上她女兒我也不懼!
打一個和自己媽媽差不多的人我確實下不去手,於是我借力打力,在她往前打我的時候,我向旁邊突然一閃,結果她撲了個空,“撲通”一聲跌倒在了地上。
“哎呀,我不想活啦!……”這女人所幸坐在地上不起來了。
那個女兒看見媽媽哭了,也跟瘋了似的撲上來,“MD,有這麼欺負人的嗎!”我直接一個巴掌扇了過去,接着提着她一個扭身,把她也摔到那女人的身邊,然後搶先幾步,上了二樓,按下電話機上的報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