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緊張嗎?
可是我眼下的生活卻是細膩的,柔軟的,也是精緻的。我對這種變化從開始的恐懼到後來的妥協到最後的適應也不過是用了短短的一年的時間,誰還能說生活不是最好的老師?心態也是一樣,當初那麼抗拒SIMON的富有,現在卻能平靜地對待,這個過程,看起來好象短暫,其實走得非常艱難,艱難到成了一種壓力,甚至想過要放棄,還好SIMON一直在堅持,給我以信心,讓我相信,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我,還有他在堅持。
想到這些,我都覺得我有些辜負SIMON的深情。
喫飯的時候我伸手握住了他的,非常鄭重對他說:“SIMON,謝謝你。”
SIMON的眼裏滑過一絲疑惑,眨了眨眼睛問我:“BABY,我做錯什麼了嗎?”
“沒有啊,我只是想正式地對你說聲謝謝。”
“BABY,你怎麼會這麼說話?你別嚇我”,SIMON做出一種委屈的表情,眼晴裏卻透出一股戲謔。
我直接砸過去一根筷子,吼了一聲:“喫飯”
……
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照進臥室,四周靜悄悄的。
我已經睡了兩個多小時了。
SIMON說聽完飯最好不要睡,會長胖,可是我卻抵不住那狂卷而來的睏意,終於還是在他的嘮叨下睡着了。
起來的時候發現屋子裏只有我一人,SIMON不知道又忙什麼去了。
推開房門走廊裏也沒人,突然從樓下飄上來一股奶油的香味——西餅我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三蹦兩蹦竄下樓,拉開廚房的門一看,果然,SIMON穿着標準的廚師服,正在小心地從烤箱裏往外取烤盤,上面是黃澄澄誘人的小餅。
“剛好你來,不然也想上去叫你的,”SIMON回頭看到了我對我說,“新鮮出爐,歡迎品償”
說着,將已經碼到盤子裏的西餅端到我面前。
伸手接過去,就着盤子喫起來,哦,美味呀。
“下次你再出差記得走前一定要給我多做些西餅,不然你一走我什麼都沒得喫了。”
SIMON拿起一個也償了償,“嗯,糖有點多,是不是太甜了?”
“很好很好,有得喫就不錯了,哪那麼多毛病”我端着盤子上樓了。
睡前把隱形眼鏡取下來放在了矮櫃上,猛一下沒有眼鏡戴,看什麼都有點模糊,心裏總感覺象少了點東西似的不自然。回到樓上,趕緊把鏡片從溶液裏取出來,重新又戴上。
習慣就好了,我安慰自己說,總得有個適應的過程嘛。
SIMON回來的時候對我說PARTY是傍晚開始,晚飯可以在那裏解決,於是我洗了個澡,去衣帽間做最後的準備。
看着那一大排衣服我有些傻眼,選哪件纔好?穿得太普通,還不如不去,穿得過於隆重,自己感覺又不太自然。正猶豫着呢,SIMON推門走了進來,“BABY”,他說,“你看我穿哪件去參加PARTY好?”
我真是頭大,我自己的還沒主意呢,“你長得那麼漂亮,穿哪件都很好”,我敷衍着他說。
沒想到SIMON突然笑了起來,非常高興地問我:“真的嗎?”
我哭喪着臉說:“你是穿什麼都好,我是穿什麼都不好。”
SIMON又笑了起來,看了看我,又掃了一眼掛着那排衣裙,伸手扯過來那件鵝黃的晚禮服,“這件怎麼樣?”
我看了看,“太豔了。”
“那這件呢?”SIMON又撈過來一件白色的。
“有點象婚紗吧?”
SIMON看着我不動了,低下了眉眼好半天,突然對我說:“BABY,其實衣服再怎麼漂亮也只能是衣服,你的氣質是獨有的,是任何衣服也無法取代的,你就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一下就笑了起來,上去推了他一把,“喂,老大,幹嘛說得這麼正式,嚇唬誰呢?我又不是一個小孩子,我這不是選不定嘛,我沒穿過晚禮服出席過PARTY,心裏緊張有什麼不對嗎?”
SIMON看着我也沒笑,“你真的是緊張嗎?”
我拖着長音說:“是啊,緊張到我手腳都出汗了。”
“好”SIMON簡短地說,順手從衣架上拿下來一件黑色的放到我手,“那就這件吧,露得不多,你應該會滿意。”
我前後看了看,想想還是算了,如果再不選定,估計司辰的電話就會來追了。
“行,豁出去不過了,就它了”。
不過有個問題我還得問一下,“美人,這大冬天的,我要穿着這件奇怪的裙子穿過街道去參加PARTY嗎?”
SIMON一笑,“不用,帶上就好,到那裏再換就OK。或者你也可以直接穿上它,汽車會一直開到門口,估計不會太晾。”
堅決選擇前者。
SIMON看了看時間,從左側的衣架上取了一套暗色西裝,又抬手取了一件襯衫,順手拽了一條領帶,齊活
感覺還是男人出門更簡單些。
雖然不穿晚禮服,可是也不能象平常上班一樣穿得太隨便,於是狠狠心,拽過了那件皮草,爲此還配了相應的黑色直筒褲和黑色低跟鞋。
這些都是上一次SIMON和風怡幫我在華馨買的。
沒想到一次簡單的換衣服的過程,竟然浪費了整整一個小時,當我穿戴整齊坐進凌志裏的時候,才感覺自己這是要去奔赴平生第一次伴有晚禮服的私人PARTY。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好在有SIMON陪伴,真若出了差錯,至少有他頂着,心裏稍感安息。
凌志一路穿街過巷,最後停在的地方,竟在是花汀
好熟悉的門面啊,多長時間沒來這裏了。
“司辰訂下的竟然是花汀”我驚喜地說。
SIMON把車泊好,拉起我的手說:“今天到明天上午,這裏都被司辰訂下了。”
“訂下了……”多簡單的一句話啊,那是包了整個一個私人會所啊,這傢伙有多少錢呀,這麼敗家。
這次門口設了簽到處,沒有象以往一樣直接下到西餐廳,而是被服務生引着拐了一個彎,從迴廊一直走到盡頭,一轉,看到了一溜的客房。
服務生打開了其中的一間,並把鑰匙交到我們手裏,客氣地說:“請進,這是司先生吩咐留給您的。”
我很感激司辰的周到和細心。
在衛生間裏把晚禮服換上,可是彆扭的卻怎麼也拉不上背後的拉鍊,正着急呢,一雙手輕輕地幫我從後面拉上來,從面前的鏡子裏往後看,SIMON正微笑着看着我。
大窘。
“你怎麼進來了?”
SIMON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我想有人可能需要我的幫助,於是我就進來了。”
說不出緊張還是不滿,小小地白了他一眼,準備出去,腰突然被他帶入了懷裏,“BABY,我還沒來得及讚美你呢,不想聽聽嗎?”
我穩了穩心神,扭頭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這件衣裙腰太緊,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SIMON並沒有放過我,眼睛在我的臉上緩慢地搜尋着,最後落在我的脣上,“BABY,”他說,“你今天真美。”說完,輕輕的,有如驚鴻般的掠過一吻,“OK,我們走吧。”
仍然是服務生領路,把我們一路送到一個華麗的方廳。
說它華麗,是因爲它裝飾得象皇宮一樣,入眼之處極盡精緻,奢華到另人歎服。
同樣毫無瑕疵的還有招待和酒保,儀表謹慎而端莊,就連笑容都一絲不苟。
來了很多人,各人手裏提着酒杯,幾個人在一起的扎堆聊着。
司辰正在忙着和一箇中年男人說話,笑得很矜持,突然抬頭看到了我們,向旁邊的人道了個歉,直接走上來拍了拍SIMON,調笑着說:“SIMON,你今天穿得這麼漂亮,是準備和我競爭最佳儀表獎嗎?”
轉身又盯着我,微微含了含胸,看着我對SIMON說:“SIMON,能不能告訴我眼前這位美麗的姑娘你是在哪裏認識的,怎麼我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呢?”
我被司辰逗樂了,上去拍了他一下,“表演結束了吧?什麼時候上晚餐,我有點餓了。”
司辰哈哈大笑起來,對我說:“小米,好久不見,你可是一點都沒有變啊。”
“怎麼會呢?我今天不是穿了件特別的衣服嗎?”
司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SIMON,對SIMON說:“我知道了,原來愛情果然可以創造奇蹟,SIMON,我現在是越來越崇拜你了。”
SIMON原本只是站在那裏聽我們兩個說笑,這時也插進話來說:“你的女伴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司辰向裏面招了一下手,我看到小C穿着一件曳地長裙搖搖地走了過來,“小米,SIMON”,她說,“見到你們真高興。”
雖然這是一句客套話,可是在這種場合裏說這種話卻是再恰當不過了。
正說笑着,門口突然一陣騷動,大家都轉身去看,原來是市長和夫人也到了,緊接着我看到了另一個搖曳的身影,伴着淺笑,款款地向我走來——竟然是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