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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馬蒙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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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房間,分列於兩側的,精美的裝飾品。牆上掛着的,生怕別人看不見一般的巨幅畫像。

  毫無疑問,這已經超過了一個一般有錢人的生活水準,多半這些東西也是這位魔女的生平所得吧。

  不過,儘管這是一間裝飾華麗的大廳,但是卻少了一樣東西,那就是人的氣息。彷彿被閒置了很久一般,大廳內雖然打掃的很乾淨,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在場。

  自然,那位理應在裏面的魔女也不見蹤影,然而她的聲音卻迴盪在大廳裏。

  “遠道而來的客人啊,困住你們並非我的意願,只是多年沒有見過生人的我,想任性的請求你們在這裏呆一會。”

  順着聲音的源頭,莉莉絲髮現了一副在大廳右側的畫像。

  金髮,閉眼,華貴的晚禮服,如果推算到魔女盛行的那個年代的話,多半這位魔女算是一位能夠吸引到無數人視線的美人了。不,就算是現在也是。相片中差不多20歲樣子的她正坐在椅子上,只不過不知道是畫師的原因,還是她原本就是如此。魔女此刻的臉上正布着一片陰雲。

  而魔女的聲音也正是從這裏發出的,多半這位魔女正躲在哪裏不願意出來,用這種方式來代爲傳聲吧。

  不過,從這位魔女的外貌來看,卻似乎不在書上記載的,那百十位魔女之列,恐怕是一位不願意拋頭露面,比較低調的魔女。

  “是個沒見過的人。”

  路西菲爾嘀咕一聲,隨即把視線頭像了畫像,“你是什麼魔女?說出你的名字。”

  “魔女?那是什麼?”

  ……

  這個魔女在開玩笑嗎?還是連這種事情都已經忘記了?

  “我不是什麼魔女,我只是這座島的主人。之前那些入不得檯面的把戲你們不用在意。大家只需要在我這裏好好享受一下即可。莉亞,帶客人們去客房。”

  魔女們的稱號並不是自封的,而是由他人給予的。然而那些一直並未拋頭露面的魔女們,因爲不想在衆人的面前展示,所以多半會自己給自己定義爲魔女。

  從這座島的主人她的行爲來看,多半已經是和魔女沒有什麼區別了,只是爲什麼她似乎對魔女這個詞語一點也不知情呢?

  “大家請跟我來。”

  得到命令的女僕點了點頭,隨即帶頭向着門外走去。

  既然這位魔女不願意說名字,路西菲爾自然也沒有多問,隨即跟在莉莉絲的身後,而阿斯蒙的視線就一直在女僕的身上轉悠。

  就在莉莉絲快要走出門的時候,她才發現馬蒙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沒有動過,而她的視線,似乎一直停留在另一側的一副畫像上。

  吸引了馬蒙的並不是中間那幅巨大的騎士畫像,也並不是左側的魔女本人的畫像,而是另一側的一位中年男人。

  捲髮,禮服,從他那臉型以及相貌來看,與魔女的畫像有着不小的相似,恐怕,這位中年男人正是魔女的父親吧。

  不過,馬蒙的表情就看上去並不是在欣賞了,她好像在看着一個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一般,雙手緊握成拳。

  “魔女!”

  突然,馬蒙轉過身,讓莉莉絲看見了她臉上毫不掩飾的殺意,“我問你,你的家族是不是巴扎克!”

  “……”

  畫像,不,應該說是魔女沉默了下來,不過就算是這樣,馬蒙也沒有饒過她的意思。

  “這張畫像上的男人,是不是姓巴札克!?”

  “……”

  魔女依然沒有回答,看上去應該是在迴避這個問題。

  “不回答也無所謂,反正我知道就行了。”

  馬蒙點了點頭,突然間,她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就向着那幅中年男人的畫像衝了過去。

  “你對我父親的畫像做什麼!”

  魔女終於有了反應,不過,只能通過畫像傳音的她似乎並沒有辦法阻止馬蒙的行動。相反,那副畫像反而像是本身就帶着魔法一般,向外擴張了一個半球形的屏障。

  “哈哈哈,沒錯,沒錯!就是你!”

  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屏障上的馬蒙反而大聲的笑了出來,藉着這股反彈的力量,張開了翅膀飛到了大廳之上。

  “巴札克!數百年的債,是時候還給我了!”

  泛着血光的神槍出現在馬蒙的手中,朗基努斯,無所不破的聖槍,它自然不會因爲這樣一個屏障而退縮。

  現在的馬蒙一點也不像之前的她,原本小心謹慎,又奸猾狡詐的她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在復仇的惡魔。

  這畫像裏的人,跟她有什麼仇恨麼?

  長槍毫不費力的就在屏障上捅穿了一個口子,隨即,整個屏障就像是玻璃一樣破碎了。而那幅畫像,也暴露在了馬蒙的槍尖之下。

  “馬蒙,你瘋了?”

  就在馬蒙準備將長槍捅進畫像裏的時候,路西菲爾從背後抓住了馬蒙的胳膊。

  “一幅畫和你有什麼仇?你看清楚你現在是在什麼地方。”

  “……”

  “馬蒙!我自認爲我父親一直以來都是公正的。”魔女的聲音響了起來,其中還帶着畫像沒有被破壞後的喘息,“他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才得罪你的?”

  “巴札克沒有告訴你麼?啊,沒錯啊。這種事情怎麼能告訴自己的子女。”

  放棄了盲目舉動的馬蒙收回了長槍,從空中跳到了地上。

  “請你說清楚!是和你有什麼仇恨嗎?”魔女問道,“我的父親是不會和惡魔有什麼聯繫的。”

  “呵,人類自然是不會和惡魔有什麼關係,但是我就是很想這樣做。”馬蒙冷哼一聲,自顧自的從莉莉絲旁邊走了出去,“今天很不愉快,莉莉絲,我先回船上了。”

  “喂!馬蒙!”

  “我總得當個信使吧,反正我今天有點累了。”

  看上去馬蒙的憤怒並沒有因此牽扯到莉莉絲的頭上,在如同往常一樣朝着莉莉絲揮了揮手之後,馬蒙很快就消失在了庭院裏的濃霧中。

  纔不是有什麼累了吧,剛剛的情況,任誰都會看的出來,馬蒙和那幅畫像上的人,也就是那個姓巴札克的中年男子有着什麼深仇大恨。

  而沒有對他的女兒,也就是這位魔女下手,馬蒙似乎已經算是明智的了。

  “小魔女,馬蒙不是你的召喚物麼?你清楚她這樣的行爲是爲什麼嗎?”

  小魔女?是說自己嗎?

  “她不是召喚物。”莉莉絲搖搖頭,“就只是跟在我身邊的惡魔而已,所以我也不清楚她的事情。”

  七位惡魔雖然互相身爲姐妹兄弟,但是對於彼此之間,爲什麼會成爲惡魔,因爲什麼成爲惡魔這樣的情況基本上都是不知情的。再加上惡魔本身就不是什麼被稱作善良的東西,所以能夠成爲惡魔的她們,自然是有着不願意說起的經歷。

  除去路西菲爾,她會把自己的事情毫無保留的告訴自己之外,其餘的兩位惡魔,阿斯蒙和馬蒙,在自己有意無意問道的時候,不是狡猾的迴避了話題,就是用各種一聽就知道是謊話的說辭來表達他們不願意說出來的意思。

  既然連路西菲爾都不知道的話,那麼馬蒙的事情,自己就更別想知道了。

  現在看來,在發了一通火之後,馬蒙能立刻離開這個讓她生氣的地方,恐怕已經是在最大限度的爲自己着想了吧。

  “那路西菲爾知道什麼嗎?”

  “無可奉告。”

  路西菲爾依然是往常的態度,“不過我奉勸你魔女,別以爲馬蒙走了就是真的走了。既然你的父親和她有什麼仇,在我們重新登上船帶上馬蒙走的這幾天裏,你還是小心翼翼的保護好你父親的畫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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