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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日:爲靈魂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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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次有機會嗎?

  下次的機會,就是大姐你休息的時候啊。

  在看着米婭安靜的躺在牀上休息之後,莉莉絲才站起身準備離開。在走之前,爲了保險起見,還特意先用了點小“手段”,讓米婭真正的“睡着”了。

  自己的大姐不會魔法,不能抵抗魔法,恐怕這就是她最大的弱點之一吧,她就像是那樂隊的指揮一般,是棋子們的靈魂,但是自身卻脆弱無比。

  雖然很抱歉,但是自己必須得一個人去再次調查一下芙蕾院長的莊園,因爲那道,自從自己踏進莊園,就開始在自己耳邊環繞着的謎樣女聲,她呼喚的人就僅僅只是自己而已。而爲什麼它呼喚的是“愛麗絲”,而不是“莉莉絲”這一點,並不重要。

  大概這就是第六感吧,這個“愛麗絲”,似乎就正是自己。

  周圍的空氣也因爲凌晨的時間而變得寒冷,現在,大概已經到了第三日的凌晨了吧,一路上別說是路人了,就連燈光也很少見到,整個教會,都已經陷入了睡眠之中。

  【愛麗絲】

  如同莉莉絲所想的一樣,當她一踏入莊園的時候,這道迷一樣的女聲就在這同時,與耳邊盤旋着。

  “……叫我也至少告訴一下你的位置吧。”

  莉莉絲一邊小聲嘀咕着,一邊側耳開始聆聽起這道聲音的源頭。然而,遺憾的是,這種近乎於立體聲環響的聲音。根本就沒有辦法判斷方位。所以說。想要找到她的源頭。也只能一處處的搜尋。

  那麼,聲音最有可能在的地方……

  “先從屋子找起好了。”

  再一次推開屋子的大門,此時裏面的空氣已經煥然一新,沒有之前那種詭異的,腐爛的味道。不過遺憾的是,裏面的玩具,鋼琴,傢俱。卻沒有因此而變得年輕。

  “……女孩子的玩具。”

  儘管有些抗拒,但是莉莉絲還是蹲下身子,撿起了地上亂糟糟一團異物裏的,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從樣子上,已經沒有辦法去分辨它的真身,已經全部變黑髮爛的,手上的物體看起來更像是一團煤球。但是,如果從這意外的還保存着外形的形狀來看,似乎是個熊的外形。

  熊,玩具熊。女孩子的玩具。大概,這是芙蕾小時候玩過的東西吧。比起熊,芙蕾應該更喜歡的是貓纔對啊。

  ……

  “奇怪……”

  一邊疑惑着爲什麼會突然間多出一些關於院長的,模糊的猜想,莉莉絲一邊走上了樓梯,“吱呀吱呀”的響聲一直沒有停下過。

  之前的熟悉感也是,當自己看見這些,多半是芙蕾小時候玩耍用的玩具也是,似乎有什麼片段,在自己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就如同自己所猜測的芙蕾在歷史裏的行爲,自己都親眼看見過一般。

  在過去,自己來過芙蕾這裏嗎?可是,這一段印象,在再次來到這裏之前,自己也並沒有。

  在幾間並沒有什麼特殊地方的屋子裏轉了一圈之後,莉莉絲轉動了最後一扇門,也是最靠裏一間屋子的門把手。

  然而,在打開之後,引入眼簾的卻並不是和之前一樣的,牀,傢俱,玩具……而是……

  “鍊金用的鍋?”

  莉莉絲小聲嘀咕着,視線裏的東西,正是鍊金術士工作的,必不可少的夥伴——鍋。而在桌子上那些殘留着的,已經差不多要變成粉末的東西,看起來應該是一些研製出來的產品。

  殘缺不全的記錄本,因爲擔心一碰就會散架,所以莉莉絲並沒有去隨意的觸摸,但是這一切,也足以證明了,這裏曾經住着一位鍊金術士。

  芙蕾不可能是鍊金術士,她精通的只是召喚暫且不提,芙蕾那雙白淨的小手看起來也不像是有過鍊金歷史的人應有的,這一點,作爲曾經拉過院長小手的“唐吉坷德”,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那麼,既然不是芙蕾,又可以在芙蕾家裏堂而皇之的進行鍊金術,那麼一定是和院長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的人……

  等等……那道聲音。

  【愛麗絲】

  “你在哪!”

  第一次對這道聲音做出了回應,莉莉絲向着莊園外的花園跑去,芙蕾家中的鍊金術士,謎一樣的,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女聲,自己只能模糊想起的,關於芙蕾家的印象。

  “芙蕾的媽媽!你在哪!”

  沒錯,雖然只是大致的猜測,但是符合這些條件的,似乎只有芙蕾的媽媽了。

  她在哪裏!作爲普通人,是沒有理由在過了這麼久之後,還能將靈魂保存下來的。一般在肉體去世過後,靈魂肯定也隨之離開,去往天堂或者走下地獄。畢竟,不是誰都能像芙蕾一樣,能夠得到某種意義上的永生的。

  那麼,爲什麼芙蕾媽媽的靈魂,到現在還存在於這座莊園,也就是她的家裏呢?被封印住了?還是說被強行留在了這裏?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這幾乎都是辦不到的事情,自己的認知裏,完全沒有這種魔法的存在。

  魔法……魔法……如果是誰能用魔法辦到這種事情的話……

  【愛麗絲】

  “夜魔女……嗎?”

  莉莉絲一邊焦急的尋找着聲音的來源,一邊竭力的思考着當下的狀況。

  芙蕾媽媽的靈魂被留在了人界;只有夜魔女才能辦到的,這種魔法;芙蕾媽媽的鍊金術士身份,還有,還有什麼?

  啊!鍊金術士,既然是鍊金術士的話……在史書的記載裏,夜魔女是和鍊金術士有過聯繫的。

  如果把這一切結合起來的話……

  “找到了!”

  儘管只是心中模糊的感覺,但是莉莉絲還是認爲她已經找到了,芙蕾母親靈魂的所在地。

  一片並沒有什麼出奇地方的草坪。雖然這樣。換個角度思考。靈魂或許真的在這裏也說不定。可問題是,就算找到了源頭,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做呢?

  【愛麗絲】

  “……啊啊,好啦別喊了,我先試試吧。”

  莉莉絲說着,開始用魔法操作起來,隨着地面的土不斷的堆積,像是硬物的。堅硬的一角也逐漸出現在了莉莉絲的眼前。

  ……這是,棺木!?芙蕾的媽媽被埋在這裏!?

  接下來,讓莉莉絲傻眼的事情越來越多。儘管已經預料到了一些可能發生的情況,但是當莉莉絲真的看到,即便過了幾百年,仍舊沒有腐爛,相反,還保持着原來模樣的,芙蕾的媽媽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的驚訝起來。

  接下來。彷彿是腦海裏模糊的東西突然間成型了一般,一個人名突然間闖入了莉莉絲的腦海。

  “伊芙……阿姨。”

  伊芙。這一定,必然是芙蕾母親的名字,自己也肯定與芙蕾,與伊芙一起生活過。雖然並沒有關於這些往事的記憶,但是這一場肯定的判斷,還是驗證了這一點。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愛麗絲這個人名,是曾經的自己使用過的。

  不過爲什麼,自己不用本名,而是要化名“愛麗絲”,去認識芙蕾和伊芙呢?

  【愛麗絲】

  彷彿解開了束縛的魂魄一般,剛剛還只能呼喊“愛麗絲”的伊芙,此時已經可以正常的交流了,儘管一個閉着眼睛的死者突然發出這樣的聲音,看起來的確有點駭人。

  【你終於回來了】

  “回來……伊芙阿姨,我,曾經在這裏呆過嗎?”

  莉莉絲緊張的注視着伊芙的臉,然而,這張恬靜安詳的宛如睡蓮一般的面容,早就不會有什麼表情存在了。

  伊芙的肉體看起來早就已經死亡了,還能存在多半是因爲什麼魔法的效果。至於她的靈魂,看起來也是留在了身體裏,儘管已經不能在控制身體。

  可是,這樣難道一點也不會痛苦寂寞嗎?沒有人注意,沒有人去發現,自己本身也不能移動,也不能開口,只能用一個靈魂的感觸,在自己肉體的範圍內遊動,宛如小魚缸裏的金魚。

  “伊芙阿姨……是誰,把你的靈魂禁錮在這裏的?”

  沒錯,這一定是禁錮!這一定是誰對伊芙阿姨下的詛咒!

  【是我自己選的】

  “……爲什麼!”

  莫名的憤怒,連莉莉絲自己都不清楚,爲什麼會因爲一個理應是“第一次”見面的“屍體”而感到憤怒,這感覺,就好像是埋在心底裏的感情得到了重新爆發一般。

  【愛麗絲,芙蕾……她還好嗎?】

  伊芙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寂寞。

  【她已經很久,沒有再回來了】

  “阿姨,你一直在看着芙蕾嗎?”儘管隱約的察覺到了,伊芙選擇讓靈魂留在肉體裏的意圖,但是莉莉絲還是忍不住發問,“爲什麼要用這種辦法!你是怎麼知道芙蕾她……”

  不,伊芙一定是知道的。因爲院長她,一定曾經在這裏呆過,忘我的看着佈滿了繁星的夜空吧。而就在她的一旁的地下,她的母親肯定也在陪伴着她。

  院長一定不是孤獨一人的。而伊芙阿姨,也爲了自己的女兒,做到了讓正常的人都無法忍受的犧牲。

  突如其來的感慨讓莉莉絲呆滯了好久:“啊,芙蕾的話,現在已經是很有名的人了,她可是全世界最大的,學院裏的院長。所以,時間變忙了的話,恐怕也沒有時間回來了吧。”

  這到底算不算是安慰呢?

  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莉莉絲感覺到的,只是沉默的空氣而帶來的窒息感。

  【……芙蕾,長大了呢。愛麗絲】

  “……嗯。伊芙阿姨!我也許可以……”

  【愛麗絲,我有個願望。能幫我實現嗎?】

  “不,我不要。”

  本能的,莉莉絲察覺到了伊芙的意圖,儘管對過去的事情一無所知,但是這本能的感覺,或者說是被掩蓋的記憶告訴莉莉絲,伊芙的願望,一定不是什麼會讓她開心的事情。

  “伊芙阿姨,我也許有辦法可以幫你……”

  【把我的身體燒掉吧,這樣,我的靈魂就可以離開了。】

  “不要!”

  【芙蕾已經長大了,她也不會再回來了,所以,我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了。】

  “纔不是沒有意義!阿姨,我立刻就和院長說,告訴她你在這裏!”

  【不用了,愛麗絲,這樣芙蕾會傷心的。而且……】

  【阿姨現在很難受啊,如果你真的,會爲了阿姨着想的話,就把這本就不應該再留在世界上的靈魂,給送走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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