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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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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的想法很快就成真了,倒不如說,她的主人亞瑟的振作,遠遠比她想象的要快上許多。

  因爲在第二天的時候,理應處於休假狀態的亞瑟,就真的像是休假一樣拋開了手頭所有的工作選擇了遊玩。

  當然,這肯定不是單純的玩樂而已。

  “所以呢,到底是什麼事情非要把我也叫上。”加赫裏斯揉着額頭,“如果說是想讓我陪你去散心的話,最好還是等一等,艾莉西亞已經暫時離開了這裏,手頭一堆工作需要完成。”

  “艾莉西亞已經離開了嗎?那也不錯。這下就少了一樁心事了。”

  亞瑟沉思着,“加雷斯,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自然也會邀請上你,當然,你如何選擇是你的事情,我也有做好相應的覺悟。”

  “……啊啊……好睏,通宵就是累啊。”加赫裏斯打着哈欠,“沒什麼事的話我回去了。”

  “我不是犯傻才邀請你的。”

  ……

  沉默,許久的沉默,而作爲女僕的凱則是連一點點緩和氣氛的能力都沒有。

  無論是面色出奇的認真嚴肅的亞瑟,還是裝作一副瞌睡樣,其實是眉頭緊皺的加赫裏斯都是一言不發。

  亞瑟在曾經是多蘭娜的副官,選擇跟隨了艾莉西亞之後自然也有着相應的地位,而加赫裏斯原本就是艾莉西亞的助手,某種意義上她的地位應該比亞瑟還要高上那麼一點。

  凱已經沒法判斷亞瑟這樣明目張膽的邀請一個危險的,隨時可能告密的角色到底是不是正確的行爲了,她只能期待着理解亞瑟的加赫裏斯。能夠不要採取什麼過激的舉動。

  有時候當場回絕反而是一種尊重。比這更讓人頭痛的是告密。

  “吶亞瑟。我可是艾莉西亞的助手。”

  “我要把艾莉西亞打算進攻的情報送出去,同時我也想知道,一直沒有消息的教皇和聖女具體的情況。”

  亞瑟直接無視了加赫裏斯近乎於警告的話,“老實說,我根本不相信她們真的已經去世了。這或許只是一些有心人佈置的謠言而已。”

  “你……哎,我怎麼就和你這樣一個笨蛋走的這麼近呢?”

  加赫裏斯突然渾身的氣勢都卸了下來,讓她那原本就瘦小的身形顯得更加矮小,“沒想到你第一個拉的同夥居然是我。膽子倒是挺大。還是說你覺得我們這些日子的交情,已經足夠讓我選擇背叛對我有恩的艾莉西亞呢?”

  “如果是曾經的騎士長的話,我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嗎?”

  “……”

  “加赫裏斯,你難道不覺得,艾莉西亞已經變了嗎?我的信仰,不是讓我和一個侵略者爲伍的存在。”

  “……你打算怎麼做?”

  或許是已經開始妥協了吧,加赫裏斯原本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也放了下去,“我姑且先聲明一下,如果你說了投敵這種話,還是準備準備好後事吧。”

  “並不是投敵。只是想讓多蘭娜知道這件事而已。能夠讓艾莉西亞變正常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亞瑟說道,“當然。計劃我也有,加赫裏斯,你的姐姐,我記得是叫‘高文’吧,如果從她那邊聯繫,應該可以很快找到多蘭娜。你覺得如何呢?”

  “方法是不錯。”加赫裏斯點着頭,“高文姐應該還不至於把我也趕在門外,不過嘛,在此之前……需要把這邊的麻煩給……清掉纔行!”

  銀刃抽出,加赫裏斯毫不在意的撞碎了玻璃跳出了窗外,攔住了眼前騎士的去路。

  偷聽的傢伙,氣息隱藏的很隱祕,如果不是剛剛打算離開的時候暴露了馬腳的話,恐怕就真的是誰也不會察覺到了。

  說起來,眼前的這個黑髮女人,似乎是奧吉那一邊的手下?

  “你,名字!?”

  沒有搭話,相反的,女子也同樣抽出了劍。

  加赫裏斯想起來了,這種類型的佩劍基本上都是副官用的,奧吉的兩個副官裏,與面前女子身形相似的……似乎是莫德雷德吧。

  想跑嗎?如果是去告密的話……

  “站住!”

  加赫裏斯迎上了莫德雷德,她並不是一個以戰鬥見長的騎士,否則也不會被艾莉西亞當作副官,而不是放在第一線了。

  刀劍的碰撞聲響起,也讓加赫裏斯明顯的覺察出了自己在武技上的無力。

  或許,自己的姐姐纔是戰鬥的天才吧,只不過,總是非要裝出一副優雅的樣子。

  “亞瑟!還不過來!”

  因爲身形的關係,加赫裏斯幼小的身板自然擋不過比她高出許多的莫德雷德,好在,呼聲很快就把強力的幫手給呼喚了過來。

  【砰】

  燧發槍的聲音,與此同時,一縷黑煙也在莫德雷德的腳下燃起。

  身爲騎士卻拿的是燧發槍,凱還真是沒有一點自覺,不過乾的漂亮。

  “雖然很抱歉,但是,能請您止步嗎?莫德雷德閣下?”

  【砰】

  “請不要質疑我的上彈速度。”

  用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上完鉛彈之後,凱又用了一聲槍響,終於把莫德雷德攔了下來。

  不過,場面依舊是那麼的糟糕。

  “亞瑟大人,現在怎麼辦?”

  “……莫德雷德,剛剛的談話,你聽了多少?”

  與凱所想不同的,平靜的聲音,似乎亞瑟一點也沒有因爲此事而慌亂,“希望你能說實話,因爲其實結果都是一樣的。”

  “全部。”

  莫德雷德轉過身,“亞瑟,你應該猜到了吧。我是艾莉西亞騎士長任命。監視你的那個人。”

  “哎……我就知道。不過你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不會隱瞞我所做的事情。”

  亞瑟說着將凱舉着的槍按了回去,“你走吧,既然你也聽到了我的談話,我也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自認爲我沒有說錯什麼。當然,你的選擇如何是你自己的事情。”

  “……告辭。”

  並沒有任何的猶豫和表態,莫德雷德很快就消失在了亞瑟的視線裏。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放走了一個可能會告密的傢伙,而且亞瑟看起來還沒有一點點後悔的自覺。

  “亞瑟大人!您在想什麼?”

  “發生了這種事。只能說自己倒黴咯,我哪知道連我在休假的時候,艾莉西亞都給我安間諜。”

  亞瑟擺了擺手,“現在艾莉西亞已經離開了,所以說莫德雷德不告密最好,告密了也找不到人。而且,如果我們當真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的話,那等艾莉西亞回來發現了,就真的沒有退路了,更何況。我對奧吉也會沒法交代。”

  “呵,沒看出來。以前一直以爲亞瑟你就是個單細胞笨蛋來着的。”

  加赫裏斯笑了起來,儘管無論是她還是亞瑟,臉上都掛上了無奈。

  不管怎樣,這種行爲放在任何人眼裏就已經是屬於叛亂的級別了,等到艾莉西亞回來的時候,必然會有一場風波吧。

  “總之快去準備吧,至少要趕在奧吉察覺之前離開這裏。”

  ……

  圓桌騎士的選拔的的確確的結束了,不過所有的信徒們卻都沒有看到那些真正的“圓桌騎士”,相反,她們得到的消息是,這些圓桌騎士們的候補者,正在某處地方進行着祕密的訓練。

  儘管如此,這也是個不錯的消息了,而且至少,城市重新煥發了生機,這一點是所有人都無法否定的。

  “總感覺,當初義無反顧的跟着艾莉西亞走有點笨了。”

  並沒有費什麼功夫,亞瑟一行就混進了城。其實現在的狀態下,也不需要混,只需要換裝就沒事了。

  “多蘭娜,真的是在努力着啊。”

  “隨風搖擺的叛徒是最讓人討厭的哦,亞瑟。”

  加赫裏斯調笑到,“至少堅持一下你自己的立場好不好。”

  “我的立場很堅定的啊喂,嘛,我現在是沒臉回去啦,自己都覺得丟人,所以目前這樣就很好。”

  亞瑟說道,“唯一擔心的就是教皇與聖女,當時的調查的的確確沒有發現任何人在房間內,而且門外的警衛全部都十分的嚴密,感覺就像是防止誰進入屋子裏一樣。或許……”

  亞瑟突然之間有些後悔把教皇與聖女可能已經不在的消息告訴艾莉西亞了,因爲從現在艾莉西亞的狀態和舉動來看,很有可能會把這個消息作爲擾亂教會里騎士與人民信唸的手段。不過,如果真的這樣做了的話,那麼艾莉西亞,就真的已經淪爲侵略者了。

  明明艾莉西亞不應該如此的,艾莉西亞那樣聰明的人,不可能會混淆愛與侵略的概念。恐怕,這和之前艾莉西亞有過交集的那個一直不現身的女人有關係吧。

  在繞着街道轉了幾圈之後,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加赫裏斯終於朝着高文的住處走去。當然,以三人現在的狀態,是肯定不可以走正門進去的,否則亞瑟會被第一時間認出來。

  因此,就必須要繞道小巷,去從小門偷偷的溜進去。

  “亞瑟,我還不清楚高文姐的態度,總之,待會我和凱先去找高文姐談一談,等到讓她冷靜下來了之後,在打招呼讓你與她會面。至於要說些什麼,就全是你的事情了。告密也罷,投敵也罷,反正我都已經跟來了,就不會管這些。”

  “……謝謝。”

  “謝我還太早了,我這次或許只是腦袋發熱纔想到做這種事的吧。”

  加赫裏斯嘆着氣,“說不定等到被艾莉西亞訓一頓之後,我的態度就會更加堅決了哦,我之前說過的,無論艾莉西亞怎樣的命令,我都會服從。所以亞瑟,請你考慮好自己的立場和處境,在選擇你的行爲吧。你目前的行爲,是兩邊都不討好的。”

  無論是誰,都會討厭叛徒,尤其是立場不堅定的叛徒。

  “……行了,快去吧。”亞瑟揮着手,“反正都已經被當成叛徒了,我也不在乎再多出個其他的名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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