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曾經彷徨,現在卻強大的敵人。
達戈尼特再一次看了一眼迷茫的屬下們,沒有辦法的事情,如果自己都已經迷茫起來的話,還有誰會意志堅定呢?再者,折翼支隊伍,本身存在的意義就已經沒了。
自己的長官奧吉,是想把這些可憐的,對教會真正有信仰的人,用這樣的辦法,來排除掉吧。名爲阻擊,實爲拋棄。真是的,無論是誰嘴上說的話都是那麼的好聽。
奧吉長官,也變了呢,和艾莉西亞騎士長一模一樣的狀態。明明已經沒有必要,在爲這樣已經喪失了最初堅定信仰的人戰鬥了纔對。
但是,軍人的任務就是服從命令,即便心中帶着疑惑。
“起身吧,迎敵。”
達戈尼特吩咐了下去,看着屬下們一個個彷彿行屍走肉般的做着機械運動。
她們不是弱,只是感到了無比的迷茫。如果可以……如果來的傢伙真的可以做主的話……至少讓這些迷茫了的“背叛者”們,重新回到教會的懷抱裏。
煙塵,微微的揚起,來的人不多,放在平時,完全是可以對付的程度,但是現在卻也顯得岌岌可危。這先遣部隊的主將,到底是誰呢?如果是多蘭娜的話……如果是她,也許可以用自己的犧牲,來換取一些利益吧。
達戈尼特的視野裏逐漸出現了人影,是快速的輕騎兵,沒有披上鐵甲的戰馬正肆意的奔馳着,揚起一陣陣煙塵。爲首的將領……
搞什麼!這傢伙。居然從馬上跳了下來!?
“喲。小的們!給我衝啊!”
遠遠的。達戈尼特甚至都能聽到類似於強盜的吆喝,但是從這些人身上穿着的白甲來看,卻是真真實實的聖騎士們。
這傢伙到底是誰,沒見過的面孔,原先的教會里也完全沒聽說過有這種人物,難道說是那“圓桌騎士”?
“迎敵!擺好陣勢,不管怎樣我們都還是軍人!”
隨着陣勢的架開,達戈尼特也看清了那似曾相識的紅髮將領的面孔。
一個單方面的老熟人。貝德維爾,自己還有幾次因爲她賒賬把她關在了禁閉室裏。這傢伙,居然當上了騎士嗎?
不過,挺相稱的,至少。
“停停停!”
貝德維爾攔住了準備衝鋒的騎士們,頂着達戈尼特的臉看了好一會,這樣尷尬卻又詭異的場面,居然沒有一個人敢出來阻止。
“那個……喂,我是不是認識你?”
“……你說呢?”
達戈尼特突然覺得好笑,“你最後一次給關禁閉的時候。是我鎖的門。”
“你……噢噢噢!你就是那個整天巡邏的。”
“達戈尼特。不管怎樣,恭喜你。貝德維爾,這下你自願贍養的那些孤兒總算是不愁喫喝了。”
達戈尼特突然間放鬆了起來,與曾經相比,現在的角色調換讓她覺得有些淒涼,但是即便如此,她還是抽出了劍,“別說我用劍欺負你,反正你是徒手的。貝德維爾,答應我一個要求吧。”
“……”
“我身後的這些傢伙,都不是你們口中的叛徒,只不過是一羣被艾莉西亞的謊言騙到了絕境的信徒而已,所以……如果我的命可以換……”
“啊啊,我不聽。”
“……”
果然嗎,看來對待“叛徒”的手段,終究是隻有一個。不過,苦了這些即便如此迷茫,也還在堅持着可笑“命令”的騎士們了。明明他們不該命喪與此。
別無他法了,看來也只能……
“看你這喪氣樣我就來氣。”
“……什麼?”
“我說,你們這些眼高手低的傢伙,到現在連個好好的站姿都沒有,還說什麼打仗,還有你,你你你……嗯,叫啥的,總之你看你,都是一副死人臉了,我都不好意思打你。”
“達戈尼特……”滿臉的黑線在達戈尼特臉上劃過,周圍響起了輕微的,略帶苦澀的笑容。
“小時候養我的老頭子就告訴我,爲了活命低個頭只是點大的屁事,你們不是整天喊着什麼信仰信仰麼?怎麼了,一到爲了信仰低頭的時候就慫了?認個錯就那麼難?還是說你們的臉皮金貴的不行?”
“喂,貝德維爾……”
“嘁,別搞錯了,我可不是來看你們投降的。老實說你們這些傢伙之前做的‘好事’可不少,不教訓一下不行。”
貝德維爾開始啪嗒啪嗒的捏起了拳頭,“喂,小的們給我聽着,把劍拿下去,咱們就用拳頭去揍翻這幫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魂淡!”
“可是長官。”
“哪來的屁話!”轉身的一個爆慄,前來勸阻的傢伙就捂着頭上的包跑了回去。
“喂聽着,那個……叫啥的,嗯……我可不負責接收投降的傢伙,那是加拉哈德的事,我接到的命令只是負責揍人。你們愛拿什麼武器就拿什麼武器,反正我會讓你們知道一件事……喂小的們!我們叫什麼!”
“圓桌騎士嗎……哈,真是……”
整齊劃一的吶喊聲在達戈尼特的耳邊迴盪着,不帶一絲迷茫的傢伙們,總覺得,自己這一方也被貝德維爾那粗暴的方式治癒了。
“我說……你們能拉的下面子,重新去教會幹幾年苦力麼?”
“長官你估計連官都保不住,我們算不了什麼。”
“就是……估計長官你要被派去挑大糞。”
“行了閉嘴,真挑了第一件事就是澆在你的頭上。”
帶着莫名其妙感到的舒暢,達戈尼特扔掉了腰間的佩劍,“劍都扔了。咱們人多。讓那個女流氓見識一下。到底誰拳頭比較硬!”
……
快馬在馳騁着,因爲不能像貝德維爾一樣,可以無顧忌的行動,所以加拉哈德稍稍落後了最先的貝德維爾一程。蘭斯洛特似乎對騎馬不怎麼在行,只是在梅林的幫助下浮在空中飛行着。
“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交鋒了吧……”
加拉哈德嘀咕着,與此同時向着天空中的梅林問道,“梅林大人!能拜託一下麼?我要確認一下前線情況。”
“說了不要把我當傳呼機啊可惡。”
梅林一邊抱怨着。一邊還是老老實實的聯繫上了遠在後方觀測戰場的加雷斯,“小傢伙,加拉哈德要知道最前線的情況。”
“兩軍已經相遇,貝德維爾已經和達戈尼特開始交鋒……啊不對,是交手……”
“……哪一邊佔優!?”
加拉哈德詢問着,不過按理來說,貝德維爾這個傢伙從來不會有“害怕”這種感覺吧。
“嗯……目前來說是勢均力敵,總之具體的情況你很快就會知道的。接下來是所有圓桌騎士的通知。蘭馬洛克,帕西瓦爾,特裏斯坦。你們三位不用在繼續警戒了,兩側不存在伏兵。請立刻與加拉哈德合流。高文,鮑絲,請你們速度加快一些,這不是在渡假。以上。”
“勢均力敵,看起來對方還是有着一些鬥志的。”
加拉哈德揮打着馬鞭,“全軍加快速度,支援貝德維爾的先遣部隊!”
左右兩側也開始有了煙塵的痕跡,想必那是蘭馬洛克一行的部隊,三股合流的話,勝利自然是不出問題。反正貝德維爾那種傢伙不是輕易就會失敗的人。
不過,加拉哈德這樣的思考隨着距離的逐步拉近卻發生了改變。要說爲什麼的話,那就是有些奇怪。
在這樣空曠的地方往往聲音都能傳得很遠,但是在那一片煙塵裏,加拉哈德卻聽見了貝德維爾那異常“豪邁”的笑聲。
爲什麼感覺是和街頭的小流氓互毆一樣的聲音呢?
顧不上危險,加拉哈德加快的馬力,然而在衝進煙塵之後,卻看到的是一副詭異的場景。
所有人……真的是所有人,都在捉對的用拳頭較量着,而她們的武器卻被扔在了一邊。在這明顯是貝德維爾主場的地方,她的周圍已經倒下了一大片一大片哀嚎着的可憐蛋了。
高強度的戰鬥不僅沒有讓貝德維爾覺得累,她反而更加喪心病狂的笑了起來。
搞什麼這是!自己是走進了古代的摔跤場了嗎!?
“噢噢!加拉哈德總算把你等到了。”
貝德維爾隨手一揮,又是一個人被錘到了鼻樑骨,“你快來處理一下,這些傢伙都是要投降的。”
“啊,投降……不對,爲什麼是這樣!解釋一下貝德維爾!”
後頭的大部隊已經悉數到來,不過無論是誰,在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後都是滿臉的黑線。
“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沒玩什麼把戲啊,只是這傢伙說要投降而已。”
貝德維爾說着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達戈尼特。鼻青臉腫的模樣讓她顯得有些滑稽,不過與這相反的是她那釋懷一般的笑容。
不,不只是她,每一個倒下的人都是這樣的笑容,就好像心中一隻壓着的包袱卸掉了一般暢快。
至於貝德維爾,則是如同真正的勝利者一般,一邊捏着拳頭,一邊繼續投入到了與他人互毆的節奏中。
……不管怎樣,應該算是……解決了吧?
“……總算見到了能好好交流的人了。”
正當加拉哈德疑惑的時候,躺在地上喘氣的達戈尼特說道,“加拉哈德,先說好,投降之後我不會去挑大糞的。”
(嘛,不管怎樣,我是想不出什麼其他的東西來了,雖然這突然的投降搞的真和漢奸一樣來着……可我是沒感覺出什麼違和感就是了。)
(下面一張就是經典的亞瑟王劇情了,總之期待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