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遞過來的第一秒,蕭禹感受到一種惡寒。
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幹嘛,但總給他一種非常糟糕非常不妙的感覺......總不能是隔間那邊沒紙了問他買幾張衛生紙吧?
第二秒,蕭禹忽然意識到,機會來了。
那位元嬰大能蕭禹並不確定到底在不在園區之內,因爲對方的神念橫豎蕭禹現在也感受不到,就假設對方存在好了。蕭禹能估算出元嬰神唸的大致範圍,此前第一次點外賣換裝的時候就是站在這個距離之外。至於說進入樓內
以後,不好說,元級別的神念充塞各處,很可能無處不在。
但神念觀物又確實存在一個小小的限制。
神念輕而虛,肉體沉而實。二者就像是氣泡和水,氣泡天然會傾向於“上浮”,如果不被外力強行壓下去的話,總會浮在水面上。所以除非那名元嬰主動將注意力聚焦過來,否則單純讓神念被動檢視,不太可能將修士體內的法
力流轉情況都給查探得清清楚楚。
更何況在現代,看太清楚了很可能涉及到侵權問題。蕭禹之前就看過一個案例,說有個築基期的女修,居然狀告公司裏的元嬰董事偷窺,說人家偷學她體內運轉的功法,搞得那名元嬰大能焦頭爛額,在社會上也引發了一些輿
論風暴。當然後來那名築基期女修的下場也不是很好,等輿論熱點一過去,迅速就人間蒸發了,據說是被收到萬魂幡裏面去了。
所以………………
蕭禹接過錢的瞬間,用手指在對方皮膚上一觸。
一縷如絲氣勁扎入對方體內。
下一秒。
隔間那人眼神經歷了瞬間的空洞和茫然,然後逐漸變得沉靜起來。
??蕭禹的氣機刺入了對方的泥丸宮,那是眉心深處、顱腦中央的位置,《修真圖》載:“泥丸爲乾宮,元神之府”。一針封閉泥丸宮,對方的三魂之胎光和七魄之伏天都被暫時壓制,前者主導的是意識的高級靈性,後者則執
行思維的運作機制,此二者被壓制,就意味着思維徹底“離線”,像是被人按下了關機鍵。
接着蕭禹就將自己的意念分化出一縷,投射進對方體內。
暫時將人奪舍了。
想要恢復也簡單,只要撤掉針術,散去神念,對方的意志就會自然甦醒,感覺就和“喝斷片”了差不多,會有種恍惚,感覺自己像是直接跳過了一段時間,別的沒什麼後遺症。
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臨時奪舍就已經完成。
蕭禹學習過大覺禪寺的《非我非非我》之術,可以將自身思維如同剝絲抽繭一般拆分出一堆出來,進行一心多用,以他目前的修爲,可以最多維持十六道不同的念頭。這些念頭無需本體親自操縱,可以自行其是,同時因爲有
非我非非我之觀,又能很清晰地維持真我唯一,不必擔心喧賓奪主。
蕭禹旋即再將念頭一掃,對自己奪舍之人有了個大概的瞭解,這傢伙正是耳灣集團的員工之一,而且還是個小組長,不過權力不大,手底下就四個人。
然後蕭禹也順便瞭解到了這個廁所隔板上的圓孔的用處………………
蕭禹一陣惡寒。
他的意念在對方的體內張開了觸角,四處觸及了一下,很快就完成了對身體的操控。蕭禹控制着那人起身,若無其事地回到工位,打開自己的辦公靈器。但接下來的事情仍然有些小小的麻煩,蕭禹原本以爲只需要在自己工位
上將程序上傳就完事了,結果看了兩眼才發現耳灣用的局域網是一個單項傳遞的機制,員工只能互相發送文字消息,無法上傳文件。
他目前控制的這個小組長也不知道局域網的服務器到底在哪裏。
不過,打開員工內部的通訊軟件看了一眼,蕭禹發現一個網絡安全員,兼任設備管理,平時辦公室裏要是有什麼儀器出問題了,都找他。蕭禹就發了個信息過去,片刻功夫,那位設備管理員就趕了過來:“怎麼啦?”
“靈器出了點兒問題,你幫我看看。”蕭禹道。
“不會吧?”對方走到工位旁邊,彎腰看過來,蕭禹趁機在對方肩膀上一拍,如法炮製,氣機和神念瞬間從小組長的身上跳躍至設備管理員的體內。
“行了,幫你調試好了。”蕭禹的意念在設備管理員體內伸了個懶腰,“沒問題了。”
“…….……啊?”小組長懵懵地抬起頭,然後困惑地抓了抓頭髮,感覺自己好像忘了在幹什麼。
蕭禹再度操控着設備管理員回到自己的工位,裝模作樣地摸魚了一陣,同時在魂魄中檢索着信息。
對於蕭禹這種大乘來說,縱然境界跌落,能使用的手段仍然太多,刺探他人的記憶實在是一種極爲輕易的方法。但正因爲如此,蕭禹平時反而不太愛用這樣的手段,因爲如果任何人的記憶、經歷、行爲和情感都可以任由你操
縱,長此以往,就會失去對人性的尊重。
不過對這類搞詐騙的公司,蕭禹確實不太尊重吧.......
找到了。
服務器所在的位置入手,剩下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蕭禹的本體這會兒已經下了樓,安裝有程序的玉簡被他插入手機的數據接口當中,內部的程序被蕭禹提取出來,然後以文件的形式發送到了設備管理員的手機上。設備管理
員接着若無其事地朝着機房走過去,畢竟他同時還是網絡安全員,雖然眼下並不是日常維護服務器的時間,但去一趟也沒啥大不了的。
刷開門禁,耳灣的數據機房就展現在蕭禹的眼前。狹窄的空間被劃分成不規則的區塊,很高效地利用起來,每一塊區域的中心,都矗立着數根粗壯的、非金非玉的暗色晶柱。這些晶柱表面佈滿了細密繁複的靈流迴路,散發出
幽冷而壓抑的靈光。大量粗細不一的,半透明的光纜如同巨蟒的觸鬚,從晶柱頂端延伸出來,密密麻麻地接駁到周圍懸浮在半空,散發着不同色暈的金屬“服務器”陣列上。
......那也太亂了吧?!
蕭禹眼神微妙,將一根數據線連接下手機,正在找地方將數據線插下去,忽然聽見門口沒腳步聲。
………………怎麼那個時候會沒人?!你被發現了?!
蕭禹心中一驚,正要運起匿息之法躲避,只是剛剛打算運起法門,蕭禹心中就暗道一聲是對,假若元嬰修士真的在那外,我運起匿息之法,和打草驚蛇又沒什麼兩樣?蕭禹於是有沒運功,只是是動聲色地往旁邊走了兩步,身
形正壞藏在一根數據晶柱的前面,接着就聽見機房的門打開,然前兩道腳步聲緩匆匆地走了退來。
“死鬼,帶你來那外幹什麼?”一個男聲嬌嗔着道。
“那地方最我爲,平時有人來......嘿嘿......而且老頭子今天是在,那地方有沒監控,比較保險。”
女男曖昧的聲音響了起來,於娜震撼地瞪小了眼睛。
是是?他們難是成是要......
接着我就聽見了????脫衣服的聲音。神經病啊!赤螭在心底發出哈哈小笑,蕭禹臉色發青,十分高興地捂了一上腦袋,心說他們現代人......我媽的......是要在那種時候搞那事兒壞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