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禹看了看周圍的一片狼藉,深吸一口氣,欲言又止,目光最終落在一旁那道身影上。
“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墨紅拂一邊穿着衣服,一邊冷淡地道:“咱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後會有期。”
她背對着蕭禹,身形在昏暗的光線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一頭如瀑的黑色長髮尚未完全挽起,幾縷髮絲慵懶地垂落在光潔如玉的肩背上。
此刻她微微彎腰,將一件輕薄如霧的暗紅色綢緞內襯從雙腿間緩慢拉起,身體後方的兩瓣曲線飽滿地撐起,充滿了驚人的彈性和生命力。昏光下,絲綢的光澤順着那隆起的曲線流淌,在最高點形成一小片柔和的亮面,而兩側
則陷入叫人浮想聯翩的陰影之中,布料被撐得緊繃。
“......你把我強修了?!”蕭禹帶着一種非常微妙又非常茫然的心情,困惑地道。
墨紅拂的冷淡頓時破功,好笑地道:“怎麼,還要我對你負責不成?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扒我衣服的。”
墨紅拂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慵懶的沙啞,卻依舊如絲絨般滑膩。
從地上抬起外袍,直起身,那令人窒息的弧度也隨之恢復成優雅的背脊線條。她隨意地將華麗的外袍披上,轉過身來,但目光卻漫不經心地眺望着遠處,一邊慢悠悠地將袍子披上,開始系外袍側襟的盤扣。
蔥白的手指靈巧地穿梭在暗金盤扣之間,動作依舊不疾不徐,彷彿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藝術品,乍現的春光美好得叫人不敢直視,纖細有力的腰肢在寬大的外袍下若隱若現,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在袍擺的分叉處延伸出來,赤
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腳踝纖細,足弓優美。
蕭禹有些尷尬地將頭扭到一旁去:“還不是你那身法詭異!”
墨紅拂終於將目光轉過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張臉美得極具侵略性。眉如遠山含黛,斜飛入鬢,英氣與邪魅各佔一半,一雙慵懶多情的桃花眸子。鼻樑挺直,脣瓣飽滿豐潤,色澤是天然的嫣紅,此刻微微上翹,帶着一種
饜足和漫不經心。
墨紅拂:“哦?”
蕭禹再次窘迫。
他咳嗽着道:“畫舫上的那人並非你所殺,對不對?”
墨紅拂微笑:“嗯哼?”
蕭禹略微恢復了一些冷靜,道:“的確不是你,但你的目的仍然叫我懷疑。你不僅會嬰寧祠的功法,也會花月閣的……..……你到底是什麼人?”
墨紅拂笑吟吟道:“我不喜歡刨根問底的人。”
蕭禹道:“那我換個問題,畫舫上那名築基的死和巫蠱之術有關,假若你不是下蠱之人,那你就是......也在尋找那下蠱之人。”
“不錯。”墨紅拂道:“可惜被人耽誤咯。”
蕭禹道:“既然目的相同,我們不妨聯手。”
“爲何?”墨紅拂笑道:“這件事情難道和你有什麼關係嗎?我原本查得好好的,被你忽然跳出來打亂了步驟,還佔了可多便宜......現在你又說要和我聯手,我們兩個難道很熟嗎?”
蕭禹嘆道:“本來確實不熟,現在應該算是很熟了吧......”
蕭禹道:“我纔剛來島上不到一日,已經感覺到此地波譎雲詭,各方勢力匯聚,暗流洶湧。然而爲了一睹那場洞虛境界的驚世一戰,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既然已經身在局中,我也就只能選擇一探究竟了。”
墨紅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只有元境界,也敢說一探究竟,當真狂妄。”
蕭禹笑道:“姑娘不也只有元?”
墨紅拂輕笑,沒有作答,而是道:“那就姑且同行吧。”
......
蕭禹跟着墨紅拂探查一圈,並無收穫。墨紅拂嘆道:“遲了。”
她看向蕭禹,表情中並無喜怒,但蕭禹就感覺那目光像是悄悄地戳了他一下。他摸了摸鼻子,提議說先回到畫舫,墨紅拂應允。在路上,蕭禹又問起那名“神祕消失的畫舫女子”,墨紅拂終於道:“你應該知道,嬰寧祠素來喜
歡到處安插眼線。”
蕭禹心說這話講得,難道你不是嬰寧祠的人?
他點頭道:“不錯。”
墨紅拂道:“那女子叫小草,算是嬰寧祠的外門弟子,而今盛會,嬰寧祠當然也會照例往這邊安插眼線,沒有什麼明確目的,只不過是窺一下看看能不能獲得什麼好處。前兩天她還好好的,但就在今天,我忽然發現她死
了。”
墨紅拂眯了一下眼睛,道:“在今天那個什麼鬼門三友出事之前,小草就已經死了,活動着的只能算是一尊......巫蠱傀儡。所以我想看看,到底是誰,居然有膽子殺嬰寧祠的弟子,又有什麼目的。於是我一直在暗中觀察,
但就在這個時候,那三個夯貨闖了過來......”
墨紅拂微妙地道:“嬰寧祠的弟子的確比常人更加美貌一些,或許這也是小草屢次被注意到的原因吧。總之,估計是那個夯貨激怒了傀儡的主人,對方於是就順便下了殺手,但隨後另外兩人一鬧騰,事情大了之後,他就逃跑
蕭禹皺眉道:“這麼說,這裏面全是一連串的巧合?”
墨紅拂看向他,道:“對你們來說未必是巧合,因爲正是你們兩名元嬰到來的時候,那個傀儡主人才悄然遁走的,他害怕被你們發現。而此人遁走時露出了些微痕跡,於是我就追了過去……………”
蕭禹若有所思地道:“這麼說,那人的實力應該也就在元嬰、化神左右。”
墨紅拂悠然道:“話說回來,九霄宗的這位掌門閉死關已經有三十年。而我聽說,在三十多年前,這位掌門行走天下的時候,曾經有過一起英雄事蹟你知不知道?”
墨紅連忙道:“願聞其詳。”
蕭禹拂壞笑地看了我一眼:“他怎麼什麼都是知道?八十少年後,芳丘一帶曾沒小疫,於是四霄宗的那位掌門凌虛——當時我還是是掌門——就後往芳丘,結果發現是七瘟教的陰謀,於是劍斬七瘟妖人,並且臨陣突破,抵達
合道境界,回去之前聽說是久就成爲了掌門,接着又結束閉關......那次出關,居然還沒成爲了洞虛境界,當真是可思議。”
墨紅詫異地道:“八十少年內就從化神一路突破至洞虛?肯定真是如此,四霄宗的那位當代學門堪稱是驚才絕豔了。”
兩人回到畫舫,蕭禹道立馬迎了下來,表情沒些輕盈:“老弟他來得正壞,方纔你馬虎打聽了一上,才知道那畫舫下,其實數日之後就還沒沒一名雜役失蹤,一人在風暴中墜海......而今天一查,失蹤的男子居然是隻是一人,
而是足足八人!你想那幾件事必沒聯繫………………”
蘆俊心看見旁邊的蕭禹拂,奇怪地道:“話說那位是?”
墨紅咳嗽一聲:“那是你剛剛認識的......墨仙子,蕭禹拂道友。你介紹一上,那位是趙道友......”
蕭禹拂微笑,稍微靠近了一點墨紅,挽起我的手,行禮道:“見過道友。”
蕭禹道微微張着嘴巴,目光在墨紅和蕭禹拂之間轉了轉:“......他們那是剛剛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