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斬仙飛刀
“如你所說那般，這世上食人的妖物多爲前朝皇族之人？”
赤咬的話着實叫衆人震驚，畢竟古籍裏向來記載妖爲恆古之物，自開天闢地便存在。甚至於人尚存於襁褓之中時，世上便有了妖。
妖乃天地之靈物所化，謂之山中愚鈍，爲非作歹者爲獸。謂之祥瑞，造福衆生者爲靈。謂之精怪，與世無爭者爲精。
大乾多年教化，世人眼中妖即爲兇悍之物，是害人性命的兇惡之物。
人若遇妖，常常性命不保。
諸仙家多有降妖除魔，見不得妖怪存於世上。
只是今日未曾能想到的是，這人世中多有害人的妖怪，原來其中竟也有人。
“姜氏一族鑽研妖之道，取妖之靈韻於己身而得造化神通。自是壽命悠長，怡想長生久視之樂。卻未曾能料想到天地自有圓缺，化爲妖怪能得長生，卻也是逆天行事。他們種種惡果終得報應，常須食以同類來維持自己的靈智。倘若長久未進食人類，便喪失靈智化爲山中愚莽之物。太蒼之滅也應如此，天命不正，危害人世，試問天下誰不伐之？”
“我變成這般模樣，也是拜他們所賜。他們道我是太蒼最後的皇嗣，應當負起天責，重整河山再造乾坤。卻將我變成這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蛇本好淫，我自也成了這般，日日夜夜供他們驅使。”
赤咬說着，目光仇視四周。那洞窟的牆壁上，皆是密密麻麻的人頭骨。她眼中露出幾分快意，連帶着臉上也出一絲暖柔。
“太蒼皇族血脈能夠緩解化爲妖的弊端，而他們將我變成蛇妖也不過是爲了自己的私慾。說什麼興復太蒼朝，說什麼大義。不過是他們的滿口謊言罷了。我最終還是逃出了這裏，擺脫了他們束縛。”
姜聞聽着赤咬的話，見衆人也陷入了沉默。思忖少許後便出聲問道：“那你又爲何回到這裏？那些人還在何處？”
“我自然要回到這裏，我要將自己的痛苦百倍奉還！”赤咬殘忍的笑道，神色頗爲喜悅。
“我將他們都殺了，殺個了一乾二淨！然後把他們的骨頭洗幹抹淨，都掛在了牆壁之上。”
衆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那牆壁的骨頭竟然都是這處太蒼前人的骸骨。
“你既然痛恨太蒼人所爲，爲何又要與他們一樣殘害無辜之人？！”姜聞再問。
“殘害無辜之人？我又何以殘害？”赤咬輕蔑的看着姜聞。“我手中從未沾染過無辜的凡人之血，我只是出了些錢，就有修士凡人千方百計爲我尋來各種人。若真要說起此事，殘害無辜之人的難道不是你們大乾之人？”
說着話，赤咬看向不遠處的巨鼎。隨即便露出笑聲：“你們哪裏知道，就連着施展祕術的爐鼎也是有人替我煉製的。我只不過動動手，施展祕術而已。說到底，我再如何作惡也不及人間的萬分之一。”
“你這妖女還強詞奪理，若非你如此行事，拐賣孩童又怎麼會發生。”李雲裳斥責道。“不要總將自己說的如此無辜，世間雖有惡人，但到底還是你給了驅使之力。且看看你作惡多少，那散神水之物如此惡毒，不皆因你而起的嗎？”
“小丫頭口齒伶俐，不過可惜你找錯人了。散神水可不是我煉製的。”赤咬露出笑意。“那日在洞穴之中你們應該看到了，那些蛇卵就是煉製散神水的東西。而我只是培育這些東西，然後將它們送出去。至於最後到了何處，那就和我無關咯。”
“……居然是這樣。”姜聞也有些愣住，他這才明白了爲何當初赤咬會那麼憤怒，原來是原材料的出廠地被摧毀。
“自然，那下面可是盤踞着一條真龍。而我只是藉着真龍的氣息，將這些蛇卵混入死去的人魂，最後就能得到煉製散神水所需之物。現在那裏被你們毀壞，怕是散神水也要絕跡了。”赤咬鬆鬆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的目光望向它處，然後笑嘻嘻的道。“時候也不早了，奴家就不和你們玩了。壽龜，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赤咬的話讓衆人皆驚，道是這妖還有同夥，便紛紛看向四周。
未等他們找到那個人，就見一柄兩刃飛刀破空而來，化作血紅的流光穿透赤咬的腦袋。
赤咬捂住自己的脖子，驚愕的望向高處。她腳步踉蹌幾下，便是人頭落地。
“斬仙飛刀？爲，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爲什麼殺我？！”赤咬嘶聲力竭的吼道，她想將頭長回去，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
“斬仙飛刀過，神鬼皆滅。原來我從未得到過你們的信任……”赤咬說着話，雙眼就沒了光澤。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姜聞開啓四象陣後便看向四處。只是未能見到那偷襲之人，也沒能救下赤咬。
幾人圍着赤咬的身體，看着她臉上猶未散盡的悲傷，各自沉默。
“還是被人殺了。本來還想問問拜神會的事。”姜聞遺憾道。
“有人跟了我們一路，但我們卻沒有發現。”呂世明面如冷水，神情極爲慎重。“他爲何方纔不出手偷襲我們？而是殺了赤咬？”
“……是啊，剛亂戰之中他用那法寶偷襲我們，我們必定損傷慘重，甚至於能不能全活着都是問題。”李雲裳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心中不由得後怕。剛纔看那飛刀神出鬼沒，赤咬無比堅韌的身體竟然被一刀切斷。
要知道之前他們與赤咬鬥法，便是半天都沒能破開赤咬的防禦。若非姜聞手中的無名劍出力，恐怕勝負還須再持續一段時間。
“既然沒對我們動手，那就說明此人有所顧忌。或者說他也可能是認識我們。不管情況如何，至少我們現在都還活着。”姜聞看了看赤咬的身體，讓紫韻探查一翻。
樹枝將赤咬包裹住，紫韻最後也是搖搖頭：“已經死了。”
“盡然連靈魂都被奪去了嗎？”聽到紫韻的話，姜聞對那飛刀的忌憚再次加深，那飛刀不僅僅能奪人性命，更能讓人神魂俱滅，當真是個恐怖的法器。
索性對方沒對他們出手，不然這後果也不堪設想。
“這拜神會的水，果然深着。”呂世明笑道。
“收拾一下，我們走吧。既然赤咬死了，這蘇城之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後面還有很多零碎的瑣事要處理。”
幾人檢查完神殿的情況，將一些能用東西帶走後，便出了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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