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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怕親爹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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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夏小雨的臉頰微微泛紅,汗水順着下巴滴落。

羅陽由衷地誇讚:“小雨啊,你挺適合練輕功的,比我有潛力!”

夏小雨謙虛地說:“我的體重比你輕,當然有優勢啦。”

半個小時後,夏小雨快速走完五百圈,她累得氣喘吁吁,想減去兩塊磚頭。

羅陽說:“不行,徐矮子囑咐,必須循序漸進,不能急於求成,每天只能減一塊!”

夏小雨點點頭,對我說:“林伊,你也練練?”

我直搖頭,不願喫這種苦,笑着說:“等羅陽連成了,我更有安全感,何必自己練呢?”

羅陽哈哈大笑,他小心地踩住鍋沿,還沒走兩步,啪地摔倒!

太丟臉了,羅陽急忙爬起,使勁拍去褲子上的塵土,繼續踩鍋沿……

一個小時後,羅陽才掌握技巧,得以在鍋沿上輕鬆行走,獲得我和夏小雨的掌聲和誇讚。

中午,我們正在喫飯,邵風雲忽然來電,夏小雨打開手機免提。

“姑父,好消息!有個樂隊,想請白珊珊當主唱!”

夏遠山忙問:“主唱?什麼樂隊?”

邵風雲說:“上天堂樂隊,島城業界最大牌的哭喪樂隊,出場費過萬阿!他們看中了白珊珊,希望與她合作,共同發展!”

一聽對白珊珊有利,夏遠山提出要求:“合作沒問題啊,酬金一次一結,不能拖欠!而且,要幫忙宣傳我的業務和診所的鍼灸生意!”

邵風雲答應:“姑父你放心,我會辦妥的!”

結束通話,我笑着說:“姍姍,沒想到你的人氣挺高啊。”

白珊珊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即使假哭,心裏也馬上難過,是不是錢倩搞的鬼?”

徐矮子在場,我不便談論女鬼,點點頭敷衍:“可能是吧,她幫你哭呢!”

下午兩點,邵風雲開車接白珊珊,去見“上天堂樂隊”。

傍晚時分,我接到一個電話,是趙義聞的祕書打來的,他說,趙義聞剛剛出院,就趕往外地視察工作,五天後才能回來,到時會通知我。

好事多磨,羅陽正在跟徐矮子練功夫,我只得耐心等待。

白珊珊加盟“上天堂樂隊”的第二天,邵風雲又拉了一個哭喪業務,酬金很高。

據邵風雲說,劉家村的土豪鄧朝,他父親去世,在劉家村的後山,舉辦隆重的下葬儀式。

所以,鄧朝特意邀請“上天堂樂隊”,價錢也已談好,單獨給白珊珊加五千!

劉家村的後山比較安全,我和夏小雨決定,去湊湊熱鬧,見識一下白珊珊的哭功和唱功。

鄧朝父親的墓地,選在一片視野開闊的地段,夏小雨說,風水很好,肯定找高手看過。

距離墓地不遠,停着十幾輛豪車,鄧朝的親戚全到齊了。

挖好的墳坑兩旁,站立着四名彪悍的壯漢,他們負責看守風水寶地,嚴禁陌生人和動物靠近。

這時,一輛卡車疾馳而來,揚起高高的塵土。

我抬頭眺望,見車上站着三個女人,她們身穿白衣,長髮在風中飄舞……

等卡車靠近後,我和夏小雨頓時愣了。

原來,車上的不是女人,而是正宗的大老爺們,其中一個傢伙還鬍子拉碴。

邵風雲忙介紹:“這就是上天堂樂隊!”

我不由地笑出聲,哈哈,搖滾範十足,根本不像哭喪的。

從副駕駛室跳下一個身材高瘦的長髮男人,年齡三十歲左右,鷹鉤鼻薄嘴脣,眼圈發黑,叼着香菸。

我低聲問:“他是誰?挺酷的。”

邵風雲說:“樂隊的老大,丁伍。”

夏小雨關心地問:“白珊珊第一次演出,有把握嗎?”

邵風雲笑着說:“她跟樂隊排練過幾次,歌都練熟了,你們放心吧。”

我當然放心,錢倩躲在白珊珊的身體裏,關鍵時刻,她會有驚人之舉。

“開工了!”丁伍猛喊一嗓子。

四人搬出各種樂器,忙着調試設備,迅速做好準備工作。

白珊珊笑吟吟地走過去,禮貌地打招呼。

丁伍把手搭在白珊珊的肩膀上,低頭嘀咕了一陣,隨後呵呵地笑起來,他顯得極爲猥瑣,之前的冷酷氣質蕩然無存。

時辰已到,陰陽先生大喊一聲“開始下葬”,衆人紛紛聚湧過來。

丁伍經驗豐富,手指靈巧地撥動琴絃,電吉它發出悠揚悅耳的樂曲,樂隊成員各司其職,配合得十分嫺熟。

“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麼捨得我難過,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沒有一句話就走……”

聽到丁伍的深情演唱,我的腳下打滑,險些摔倒!

媽呀,這哥們太有才了,下葬時竟然唱經典的流行歌曲!

丁伍聲情並茂,融入了許多哭腔的技巧,而且加以改編,先唱副歌的部分,直接奔入主題,非常符合生死離別的情景。

“對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單的我,還是沒有改變,美麗的夢何時才能出現,親愛的你,好想再見你一面……”

沙啞的嗓音,加上痛苦的表情,丁伍把歌曲的意境表達得淋漓盡致,增添了許多悲哀的氛圍,原本心情愉悅的衆人,此刻開始沉寂。

“停!停!”鄧朝突然舉手大叫。

音樂聲嘎然而止,樂隊五人迷惑不解地望向臺下。

鄧朝濃眉倒豎:“臥槽!趕緊換個歌!我可不想再見到老頭子了,讓他好好安息吧!”

這傢伙的臉色蒼白,似乎心有餘悸,眼中閃過驚恐之色。

我暗暗尋思,沒猜錯的話,鄧朝肯定做了對不起自己親爹的事,否則不會反應如此強烈!

見鄧朝不爽,丁伍瀟灑地將長髮甩到腦後,朝樂隊成員做了個手勢。

大家默契地點點頭,隨即進入下一首歌。

丁伍豎着八字眉,感情極爲投入:“沒有你,世界寸步難行,我困在原地,任回憶凝集。黑夜裏,祈求黎明快來臨,只有你,給我溫暖晨曦……”

“啊,啊……”白珊珊用哭式唱法進行和聲。

一個“啊”字惹得衆人心頭髮酸,幾個女人已悄然落淚。

丁伍抓住麥克風,甩動長髮,歇斯底裏地狂吼:“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你快回來,生命因你而精彩……”

“停!停停停!”鄧朝蹦起兩尺多高,臉漲得通紅,“能不能別唱快回來回來啊,怪他媽瘮人的!”

這傢伙,絕對有心理陰影,只要是“再見”和“回來”之類的歌詞,都能讓他聯想到老爹。

悄然間,我產生強烈的好奇心,鄧朝到底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丁伍無奈地搖搖頭,兩次唱得投入時遭到中止,令他鬱悶不爽。

“上二胡!”丁伍惱怒地對貝司手大叫,後退了幾步。

白珊珊忙伸手整理頭髮和衣服,款款地走到麥克風前,羞澀地看了衆人一眼。

這是她的首次正式獻唱,而且面對棺材和墳坑。

緊接着,深沉悲悽的二胡聲隨風飄揚,令每個人的心情隨之低落。

白珊珊柳眉微顰,頃刻間已是淚水盈眶,鼻頭微紅。

她輕啓紅脣,幽怨地吟唱:“捨不得你的人是我,離不開你的人是我,想着你的人哦……是我,牽掛你的人是我是我……”

原本一首較爲歡快的老歌,被改成較爲舒緩的節奏,經過白珊珊重新演繹,反而給人難捨難分的感覺,驟然間,現場的哭聲變得更大了。

我不禁讚歎,白珊珊的唱功確實優秀,應該去演藝界發展!

或者,是女鬼錢倩的功勞?她生前酷愛唱歌?

只見樂隊的成員拿起嗩吶,鼓起腮幫子奮力地吹響,一股濃重的悲壯淒涼在大家的頭頂回旋,即使再堅強的人,聽了也會黯然傷神。

鄧朝估計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他觸景生情,死死地抱着棺材放聲痛哭,完全體現了一名孝子的風采。

接下來,二胡聲更加悠揚宛轉。

“一生一世的過去,你一點一滴的遺棄,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也許分開不容易,也許相親相愛不可以,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自己……”

白珊珊居然唱起劉德華的《來生緣》,她邊唱邊哭,淚水嘩嘩地流。

下葬儀式終於順利完成,樂隊的表演也近乎完美地劃上句號,白珊珊的哭喪水平獲得了熱烈的掌聲,有人找她提前預約。

“白小姐,我同事的爺爺重病住院,估計是不行了,他的葬禮你能來嗎?”

“我同學的媽媽癌症晚期了,提前給你們定金,到時請白小姐務必過來啊!”

“我都七十五歲了,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幾天,我的葬禮一定要找你!”

上天堂樂隊的成員們非常亢奮,因爲多一個人到閻王爺那裏報到,他們便會多一個業務,白珊珊如此受歡迎,說明人民羣衆對哭喪工作是認可的、重視的!

所以,哭喪行業必將發揚光大,甚至會誕生光彩奪目的哭喪明星。

丁伍喜形於色,緊握住白珊珊的手:“謝謝姍姍,你賦予了樂隊新的生命,我以後要給你改編更多的歌曲!”

邵風雲在一旁打趣說:“能不能唱點新歌啊,別總是老掉牙的歌曲。”

丁伍翻了個白眼,抬起高傲的頭顱,不屑地反駁:“老歌的聽衆多,現場效果好!本週排行榜的前三名歌曲,那個大哥大姐聽過?記住,藝術爲人民服務!”

他的話有道理,在葬禮上搞點Rap說唱實在不合適,除非客戶提出特殊的要求。

等丁伍走開,我忙問邵風雲:“風哥,這個鄧朝,做什麼生意的?”

邵風雲說:“海鮮、啤酒、服裝、建築,啥都幹,資產至少上億元!”

我又問:“他父親怎麼死的?”

邵風雲說:“聽說,是心臟病復發,死之前,老頭子正跟鄧朝的老婆招架,兩人差點打了起來。”

我大概明白了,鄧朝的老婆和鄧朝的父親之間發生矛盾,把老人家氣死了,所以鄧朝纔有心理陰影。

這時,鄧朝招招手,把我們叫到身邊,笑嘻嘻地問:“白珊珊是你們的朋友?”

邵風雲客氣地說:“對,鄧總有啥吩咐?”

鄧朝昂起腦袋:“我想請白珊珊喫個飯,專門謝謝她,你告訴她一聲,我上車等着。”

鄧朝的樣子猥瑣又貪婪,直勾勾地盯着白珊珊的衣領處,恨不得把她抱進懷裏。

顯然,這傢伙起了賊心,垂涎白珊珊的美貌。

男人追求漂亮的女人,完全可以理解,但有了老婆還明目張膽地沾花惹草,絕對無恥沒節操!

如果答應鄧朝的要求,等於讓白珊珊當三陪。

我越想越惱火,決定狠狠打擊鄧朝的邪惡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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