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彼特?克萊門薩和他手底下那些人的消息嗎?”
城市的另一頭,
福吉尼亞的州務卿安德魯?普賴爾,此時正坐在一個寬敞臥室裏的大沙發上,看着手裏的紙頁,頭也不抬地問道。
不遠處的梳妝檯前,依舊年輕漂亮的女人則在對着鏡子塗抹護膚品,
她身上還帶着氤氳的水氣,肌膚泛着沐浴後的溫潤,只隨意地披了一件彷彿不難被掀開,又似乎沒必要掀開的輕薄紗衣,猶如隨時可以讓人盡情享用的精美甜點:
“他們應該已經離開了里士滿,但具體的去向還不清楚。”
那個開銀行的施瓦茨之所以會讓普賴爾家族感到震怒,
除了他找來的證人在聽證會上說了完全不能說的話,可能會給政敵提供彈藥,讓安德魯?普賴爾承受政治生命終結的風險以外,
還因爲那傢伙試圖讓人打探安德魯?普賴爾和這位梅麗莎夫人的關係,觸碰到了他絕不該窺視的領域。
有些事情其實並不害怕小報記者或者普通民衆的關注,
反正他們能所編排出來的東西,無非是一些男女之間的花邊新聞、又或者是上流社會的糜爛不堪罷了,人們只相信那些,也只愛聽那些,
但是作爲有資格參與上流社會交際的銀行家,如果還是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那就不能怪別人要把他逐出到視野範圍之外了。
部分南方大家族和溫莎王國的深層合作,在如今依舊是脆弱的隱祕,大家都厭惡任何可能會影響彼此互信的意外變故,
普賴爾家族之所以願意額外付出代價來進行交易,以此維護安德魯?普賴爾的繼承人地位,便是出於這樣的考慮??哪怕真的要徹底進行切割,這道保險也該斷在更關鍵的時刻。
柯裏昂主教還在的時候,福吉尼亞對於外來非凡者的壓制是很強勢的,軍情七處很難把潛藏的影響力切實伸入進來,
這位女士一年多前剛到里士滿的時候,便收到了來自大教堂的善意提醒,然後日常生活就長期只能侷限在“富豪遺孀”所能進行的經濟往來和普通交際之中,直到最近纔有所改善。
“銀行那邊呢?那傢伙有什麼異樣嗎?”安德魯?普賴爾問道。
暗中釋放傑森?沃赫茲的事情被大教堂抓到把柄以後,家族裏一些事務的決策權又重新回到了父親手中,他暫時也不得不避嫌,
因此除了安插在警察局裏的眼線之外,安德魯?普賴爾目前反而只能從梅麗莎夫人這邊獲取特定的情報,這讓他多少有了一些不安全感。
“諾頓先生手下的特工們不是一直都在盯着他麼,而且包括你們在內,各大家族都有能使喚的非凡者,怎麼連這種事情你都要來問我?”梅麗莎夫人的語氣慵懶,塗抹護膚品的雙手也逐漸順着嬌嫩的肌膚,開始滑入到輕薄的紗
衣之下。
安德魯?普賴爾並不顯得弱勢:“不同視角所能看到的東西,或許會完全不一樣。你只需要回答問題就行了。”
“這幾天好像一切正常。不過我現在的人手還有限,能夠了解的情況也不多。”紗衣似乎越來越寬鬆,彷彿隨時可能會沿着那白皙有致的曲線,輕輕滑落到奢華厚實的地毯之上。
安德魯?普賴爾從不否認眼前這個女人對他而言足夠有誘惑力,而且他也毫不懷疑梅麗莎夫人其實並不介意跟自己在工作之外再適當增進友誼,
但是跟家族的財富和權勢地位相比,些許的肉體歡愉完全不值一提,況且軍情七處送來的果實絕不可能甜美而單純,非凡者們的能力又千奇百怪,在跟她交往的過程中讓慾望佔據上風,絕不是一件好事??那些渴望嫁入豪門
又或者希望獲得大人物青睞的愚蠢女人,要比她安全得太多了。
所以他刻意迴避着視線:“雖然父親認爲施瓦茨本人的死活並不重要,但他做的事情明顯過界了,理應受到懲罰。你安排一下,等銀行和投資公司那邊的交割結束以後,就儘快了結掉他。”
梅麗莎夫人稍微歪了歪腦袋,略溼的髮梢如浮雲般從翹挺圓潤的山巔之上飄走:“斯蒂芬斯先生並沒有提過這件事。”
“這屬於我們之間的私人友誼,”安德魯?普賴爾下意識地抬頭望了對方一眼,然後決定待會要讓人送兩個沒有合法身份的漂亮小妞到自己的房間裏,“要不是我幫忙壓着,你那些空轉的經費早就被人看出問題了。”
“如你所願。”梅麗莎夫人沒有繼續堅持,只是聳了聳纖細的肩膀,隨之顫動的豐腴布丁看起來嫩滑且Q彈。
莊園外的一個小山坡上,年輕的威利很快就面紅耳赤地放下了單筒望遠鏡,
旁邊的小蘿莉艾瑪好奇地想要從他手裏拿過望遠鏡,學習如何暗中觀察,沒想到卻沒能把東西給搶到手。
威利護着望遠鏡轉身看向伊妮莎,後者此時正在嘗試繪製莊園的地形圖:“伊妮莎小姐,州務卿先生確實是過來拜訪那位夫人的,兩人目前正在主人臥室裏進行交談。”
想要從外部遠距離看清房間內的狀況,其實並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情,
但頂不住莊園的女主人自己走到了靠近露臺的位置,然後打開了嵌着大玻璃的隔門,似乎在享受沐浴後的涼風??莊園裏的人或許看不到位於主宅高處的露臺內部,可是遠處的人此時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伊妮莎聞言,便也舉起了單筒望遠鏡迅速觀察,然後她回頭看了一眼仍在臉紅的威利,表情淡然:“你沒有觀察到重點。她已經發現有人在這邊暗中監視了。’
“啊?!”
威利的第一反應,是低頭檢查望遠鏡的鏡頭以及自己身上的衣物,
偵探社裏的必修課之一,就是學習該如何避免低級錯誤,比如說監視時要躲在背陰的地方,又比如說要避免望遠鏡和身上物品的意外反光。
伊妮莎這會兒已經把栓動步槍挪到了身邊更順手的地方,然後開始收拾東西:“儘管還不清楚具體的原因,但她剛纔應該吹了狗哨,也可能是使用了類似的非凡能力????莊園裏的那些獵犬已經跑出狗舍了,正在往我們這邊
趕,還有人在跟隨。”
威利趕緊就把艾瑪給抱了起來,讓她騎到自己的肩膀上,同時開始檢查身上的武器:“要進行阻擊嗎?”
“先撤退吧。現在還不確定對方的身份,暫時沒必要正面衝突。不過她確實和琳娜說的一樣可疑。”伊妮莎很快就把東西收拾好了,然後示意威利跟上。
等騎馬的人和一隊獵犬趕到山坡上的時候,附近已經沒有了任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