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臺柳貴族殿,六號廳。
章碣正一臉謙遜的給秦劍幾人敬酒。
“章碣,我已經酒足飯飽了,趕緊拿出來。”說話的是齊聖,一個鐵塔似的魁梧年輕人,面相凶神惡煞,尋常人就是看一眼都覺得心裏發慌。
“齊兄真是快人快語,毫不做作。”章碣捧了一句:“也好,既然如此,那諸位便請看過來。”
章碣往右手上一抹,一個散發着檀香的木盒子便跳入了他的手中:“這便是星神石。”
推開木盒的蓋子,一顆暗黑色大概拳頭大小周身好似有點點星光一般的石頭便展現了出來。
“果然是星神石。諸位同學,我的秋名劍在東海歷練的時候不幸折斷,不知幾位可否賣我秦劍一個面子,將此星神石讓與我,好讓我打造一柄好劍?”秦劍俊朗分明的臉上泛起淡淡的微笑,唯有眼中那一抹一閃即逝的光芒才能稍顯他對星神石的渴望。
“秦兄弟,真是抱歉。你也知道的,我的式神在期末大比上被青妍那個蠻橫暴力的女人一劍給砍得幾近破碎,我是在是需要星神石來修補式神。”麻宮式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而且語氣裏透着一股子讓人不舒服的陰柔。
“我要把它送給公主,誰都不許跟我強。”嬌朵朵放浪形骸,正摟着一個姑娘上下其手,而她自己也是衣衫不整、chun光綻露,若非甚至她的脾xing,恐怕就算是秦劍這樣的謙謙君子,也免不了要往嬌朵朵那傲人的身材上瞄幾眼。
齊聖倒是不遮掩,只是晃着腦袋嘟囔道:“這麼好的身材,卻喜歡女人,真是浪費了。”
嬌朵朵嫵媚的一笑:“齊大哥你是要打小妹的主意嗎?”
齊聖渾身一抖,厭惡的揮揮手:“滾球,打你這個女妖的主意,我嫌自己死的不夠快?都甭廢話了,試探什麼的都是無用功,既然大家都對星神石勢在必得,那就公平競價。”
“少爺”章碣的護衛突然走了進來。
“什麼事?”
“少爺,龍鳳樓龍傲天來了。說是要見您。”
“龍傲天龍胖子?”章碣皺起眉頭,今天就他請人的規格來看,龍傲天不該不請自來纔對。不過龍傲天也是內院成員,年紀不大還有不小的進步空間,再加上一個黑暗江口七絕之一的小姑,他還真不敢怠慢。
“請他進來。”
不一會兒,龍傲天與秦然就大步走了進來。
“龍兄這是什麼風把你嗯?龍兄,這是什麼人?”章碣指着秦然道,龍傲天值得他尊重,但是龍傲天帶着一個黑鐵戰將就往裏頭走便有點太不給他面子了。
“師兄。”龍傲天沒理會章碣,只是朝秦然點點頭。
師兄?
本來沒有將秦然看在眼裏的秦劍等人都不由將目光投注了過來,能被龍傲天稱爲師兄的人絕不簡單,龍傲天那個姑姑可不會讓其隨便叫誰一聲師兄,難道是龍鳳師門中人?
到了秦劍他們這個檔次,對於聖地都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你就是章碣?”
“我就是章碣,這位朋友敢問高興大名?”
“你今天殺了我一個兄弟,據說就是因爲他們跟你搶一個釵子?”
章碣眉頭一挑:“這位朋友是來問罪的?”
“我兄弟的屍體在哪裏?”
“喂狼了。”
“哪裏的狼?”
“我家養的狼。”章碣對聖地的事情不清楚,別說是他就是他的父親章盅對聖地的事情也不大清楚,章盅只是一個尋常的封號戰將,聖地不會把他放在眼中,而艾澤斯大陸的真正高層也不會把他放在眼中,所以作爲章盅的兒子,章碣比起秦劍這些個大家族、大世家的嫡傳子女來見識上還是差遠了的。
當然他不蠢,能被龍傲天叫一聲師兄的人覺得不簡單,可是他本就是一個紈絝xing子,被秦然當着這樣質問,他的紈絝怎能不發作?尤其是他打心眼裏有些瞧不起秦然這個中位黑鐵戰將。
“此話當真?”
“當然。”
“你給自己寫好遺言。”秦然也不多說,轉頭就走。
“慢着。小爺的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章碣既然發起橫來就絕對是會把面子給找回來:“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秦然。”
“你就是秦然。”一旁作壁上觀的秦劍突然開口道。
秦然抬眼望去:“敢問你是?”
秦劍站起身來,輕輕拱手:“秦劍。”
“君子劍秦劍?久聞大名。”
“朋友們抬愛而已,不值一提。”秦劍抿抿嘴:“看起來你這是跟章碣有過節,我這個外人就不湊這份熱鬧了,先走一步,秦公子若是有意,倒可以遣人去黑暗江口秦府通稟一聲,那時我們再敘。”
“固所願,不敢請。”
“哈哈,就這樣說定了,我便先走一步了。”說罷秦劍便起身離去了。
秦然是個明眼人,秦劍剛纔是在給他投以善意,他如何看不出來,可是秦劍,這個在黑暗江口都大名鼎鼎的天才,怎會無緣無故對他這樣一個無名小卒報以善意呢?
秦然不懂,齊聖他們也不懂,但是既然秦劍這個地頭蛇都表達出了善意,而且龍傲天這個地頭蛇也顯得有幾分恭敬的站在秦然身邊,齊聖他們倒是知道該如何做。
一個個都起身告辭,至於章碣的挽留若非是星神石誰又會在意章碣的想法呢?
“現在倒是清靜了,章碣這章臺柳不是鬧事的地方,不如我們出去走一遭如何?”秦然冷眸掃射着章碣。
章碣不蠢,現在怎還看不出來秦然大概不是他能惹的,事實上就算是龍傲天稱呼其爲一聲師兄就代表了秦然是塊兒鐵板,但他仗着黑暗江口劍與玫瑰學院是老大,而他父親更是不朽毒君弟子這層身份,倒也無懼什麼,事實上若讓他曉得,除了學院內三大不朽外,其他四絕都斬殺過不止一個不知好歹的毒君弟子後,他會作何感想。
“秦然秦公子,敢問你跟黑暗江口秦家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秦然在心裏加了一句,原本以爲沒關係,但從秦劍的態度看起來只怕是有點關係的。
“秦公子與廚絕又是什麼關係?”
“昨天才認識。”
章碣對秦然的回答有種手捏刺蝟無處下口的感覺:“秦公子可能給我透個低?你到底從何而來?”
“算是偏遠的地方來。”
章碣一咬牙,將那個盛着星神石的盒子遞了過來:“這個送個你,我殺你屬下的事情,就此揭過如何?”
“那是我屬下,但也是我兄弟。從小就認識的兄弟,一顆星神石而已不夠。”秦然冷酷的搖搖頭。
“笨蛋,你運氣真好。”
秦然腦袋裏突然響起無淚的聲音。
“無淚?怎麼說,這星神石還有古怪不成?”
“星神石?這東西當得起星神石這個稱呼?真正的星神石就算把整個艾澤斯大陸打包給賣了都買不起一顆,大概他們所謂的星神石就是銀河星沙,一種低等煉器材料罷了,用你前世的話來說就是隕石。這東西跟隕石長得很像,但並非是隕石,而是魔法鬥氣文明中生命女神殘破神格。”
“生命女神?殘破的神格?”
“沒錯。”
“好亂啊,生命女神都來了,生命女神大概算是修仙上的什麼級別?”
“魔法鬥氣文明中的神,不過是修仙等級中的元神期而已,不過也足夠讓現在你仰望了。話說回來,這可生命女神的殘破神格,對你來說價值不大,但是偏巧這個時候送上來,卻是足夠成全你了。”
“什麼意思?”
“先解決眼前的事情,殘破神格是事情回去再給你細說。”
“怎樣,如果你自己不交代,我就親手來討一個交代。”停止跟無淚的對話,秦然重新將目光放在了臉色變幻莫測的章碣身上。
章碣一咬牙,抓住自己的右臂一扯,居然將整個右臂都扯了下來,然後滿頭冷汗,搖搖晃晃的道:“我是用右手殺你屬下的,我就用這條右臂來給你賠罪,另外你屬下的屍體就被丟在南區白石橋下,若你去的及時說不定,屍體還沒有被沖走。”
秦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不答話,扭頭就走。
出了章臺柳。
龍胖子呵呵道:“師兄剛纔我還害怕你當場殺了那廝呢,雖然也不怕他什麼,但是終究落了章臺柳的面子,往後恐怕師兄就難在黑暗江口混跡了。”
秦然嘆了一聲:“黑暗江口不比元秦那個小地方,遍地是人傑,先是秦妙的骨氣,就讓我對黑暗江口那些大家族子弟的看法有了些改觀,又有章碣,這廝雖然是個紈絝,但紈絝的夠狠,不止是對別人,對自己也夠狠,居然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胳膊扯下來求一命不死,這種息事寧人的態度下,我若還執意殺他,章臺柳的面子上就必然過不去,師兄我家小孩子都在元秦帶着呢,你龍鳳樓能查出我的身份,對章臺柳也肯定沒問題,所以我不敢拿家人來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