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就一句話,秦然雖然厲害,但是大哥自付還是能對付他對不對?”秦爽嘿嘿一笑:“上中下三策供大哥參考。”
秦劍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上策大哥請老太君出馬,拖住廚絕,然後你親自出手斬殺秦然。”
“荒唐,人無信義仁忠天地怎堪立足?”秦澤激烈反對。
“七哥,黑暗江口是個講規矩的地方?”
秦澤搖搖頭:“無規矩不成方圓,黑暗江口看似強大,實則內虛,若非地理位置特殊,恐早就飛灰湮滅了。我把話放在這裏,大哥若是才用小八的上策,那麼我秦家就將淪爲黑暗江口五大家族那樣的世家,今次而已難以寸進。”
秦劍依然不置可否:“說說中策。”
“中策就是恭迎秦然進府,其他決斷一概交給老太君和爹爹,大哥你就放一個平常心。”
“下策。”
“拖着,繼續觀察、考較。”秦爽跟秦澤有一個共同的認識,那就是對秦然總是觀察、考較,不是個什麼好事兒。
“大哥,秦然即便進府也未必會奪你的位置?”秦妙突然插嘴了一句。
秦劍神情有些古怪的望去:“此話若是婧兒說的,我便覺得正常,可是妙妙你你莫非是”
秦妙小臉一紅:“大哥不要胡說,我只是隻是不希望我秦家一脈自己人鬥自己人罷了。”
秦婧湊到秦妙耳邊道:“姐姐,你臉好紅耶。是害羞喔。”
“死丫頭”
秦婧和秦妙的打鬧讓雅間內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關於秦然,大家也刻意的迴避開這個話題,挑些輕鬆的話題來湊趣兒,一場關於秦然的討論,變成了兄弟姐妹間相聚的歡樂時光,只是在場無論是誰,心中都難免感覺有點壓抑,秦然我秦家該怎麼對你呢?
龍鳳樓裏,龍鳳滿臉驚豔的拉着秦然的手。
“小然,你可是大出龍姨的預料呀,先前見你斬殺林美琪還那般勉強,後來怎一下那樣厲害?”
秦然託詞道:“死戰是我師門的一種功法,用這種辦法能迅速穩定住虛浮的修爲,而那些個戰技都是我以前就心中有數的,只是修爲不到不能施展而已。”
龍鳳越發驚訝:“以前就心中有數?莫非你是得到了某位前輩的傳承不成?”
我或許是得到了整個巫族一脈的頂尖傳承,秦然心裏這樣想着,不過這樣的話他可不敢說出來:“師門的手段而已,不算是正兒八經的傳承。”
“小然,我突然對你能戰勝梁靜有一點信心了。”
“原來以前龍姨對我都沒有信心呀。”
秦然佯作不滿的扭過頭。這個動作很幼稚,但是在龍鳳面前他總是不知不覺就會有一些怪異的、幼稚的思想和動作,以前他還能壓制住這種衝動,可現在他卻不自覺的就表現了出來。
龍鳳皺了皺鼻子,笑着捏起秦然的臉頰:“臭小子,你這是在跟我撒嬌嗎?”
秦然嘩的一下就落了個大臉紅:“嗯,龍姨天色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您也晚安,我走了。”
望着秦然落荒而逃的背影,龍鳳忍不住一點淑女風範都欠奉的前俯後仰的咯咯直笑起來:“好可愛喔,還是個孩子嘛”
次日,是劍與玫瑰學院正式開學的日子。
秦然也沒有缺席開學的這一天。
五百新生被分爲了十個班。
秦然以新生排位賽第一名的成績,被分到了一班,而木曉曉、李岷山、西蒙塞等一幹新生前十都分到了一班。
相比較於其他班一班的人數是最少的,僅有三十人,除了前十以外,其他二十人並非是實力最強的二十人,而是捐贈最多的二十人。所謂捐贈這簡直就是劍與玫瑰公開的收攬錢財的手段,一班二十個席位幾乎使用拍賣的手段給兜售出去的。
話說一班的席位爲何如此讓人趨之若鶩,那是因爲其師資力量冠絕同屆。
擔任班導師的就是一個湮滅戰將級的教授羅青天,另外配套的單科老師細分到了足有十三個,而其他班級一個班導師只是封號戰將,而任課老師也僅有五位。相比較起來實在捉襟見肘。
當然,一班不會永遠維持三十人的人數,而是會逐漸增添,至於增添的來源就是每學期的期末大考,大考的前十名中若是有來自於其他班級的成員,那麼這個人下個學期就將被送到一班就讀,還有就是跳級考試,通過跳級考試而不願以就讀高年級的學員,也是會在下個學期被安排到一班就讀的。
至於留級生則也是會落到下個年紀的一班就讀,總而言之一班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都是十六七歲的小夥子、小姑娘,一班指定的教室裏正熙熙攘攘的,大家都在宣泄這就讀劍與玫瑰的喜悅和興奮。
但這種喜悅和興奮隨着秦然走進教室而變得驟然安靜了下來。
秦然一行考劍與玫瑰學院的總共有六人,當然要排開那幾個想要插班的,而六人全都進了一班,唐小魚、夏啓和古蒂斯本是沒有資格進一班的,但是木曉曉遞了一句話到哈七那兒,若是夏啓三人不能進一班,她跟秦然就會掉頭走人。
哈七對此哭笑不得,若是尋常天才,劍與玫瑰還真是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但木曉曉和秦然是尋常天才?
結果一分錢沒話,三個一班的資格就批下來了。威脅學院這樣的事情,貌似除了那個看似典雅素淡後土大帝聖琪雅外,就連女魔頭青妍都沒有做過,現在反是被一個一年級新生給開了先河。
對於這個事情,秦然事先都不知道,是後來才聽說的,對此他有點哭笑不得,不過也沒有責怪木曉曉,只是他有點不想夏啓三人養成一種依賴心理,而待在他身邊,夏啓三人恐怕始終都難以成大氣候,如此一來,無淚只怕就難看上他們了。
不過一切都有機緣一說,秦然對此並不強求,有的時候一個人成不成器自己主觀的因素更加重要,若是夏啓三人有心,總是會成長起來,雖然可能會慢一點,但終究是不礙事的,而若是沒有這份心氣兒,秦然也不能強迫什麼,一切隨時間去見證。
“一個個都傻看着我們幹什麼。”
木曉曉在秦然耳邊嘀咕了一句。
秦然點了木曉曉的額頭一下:“少廢話,我們去那邊坐。”
對於教師,秦然有些恍惚,前世他也曾是一個好學生,但是無奈世事所逼,最終導致他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再次來到學風濃厚的教室,他心中不免有些難以名狀的感懷。
秦然帶着木曉曉一行走到教室後排的位置上坐下。
期間唯是跟李岷山打了個招呼,卻還惹得木曉曉一陣不忿,她不喜歡李岷山那樣的人,甚至西蒙塞等人也不喜歡,李岷山總是一臉的戾氣和桀驁,在他們看來這個破孩子很沒有自知之明。
但秦然卻不置可否,事實上他也曾經有過李岷山這樣的表情,那不是一種沒有自知之明的愚蠢,而是一種對命運的不服和表達內心兇狠與掙扎的表情。這個李岷山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不多時,班導師羅青天就走進了教室。
湮滅戰將的名頭,讓教室裏的學員們大都帶着一股崇拜和火熱的情緒,但又十分緊張和畏懼,這就讓教室變得落針可聞起來。
從表面上看上去羅青天沒有什麼很特別的地方,相貌很普通,身材很普通,聲音很普通,而其氣息完全內斂,更沒有什麼特殊的氣質,整個看上去就是一個丟到人堆裏都找不出來的普通貨色。
但就是這樣一個“普通貨色”,卻是號稱劍與玫瑰湮滅戰將中的第三人,僅次於傳奇一般的後土大帝聖琪雅以及教職工工會主席林中天。
“大家好,我叫羅青天,今後就是你們的班導師。”
很普通的自我介紹。
“羅老師好。”
衆學員齊聲問好,秦然在此時也沒有出什麼幺蛾子,而是老老實實的喊了一聲。
“秦然是誰?”
誰也沒有想到羅青天的第二句話居然是這個,所有人都將目光對準了秦然。
“羅老師,我是秦然。”
秦然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你知錯嗎?”
羅青天的話,讓秦然有些挑眉:“羅老師,我犯錯了嗎?”
“你先是約戰章盅,後又約戰梁靜,你眼裏有老師這個詞彙嗎?”
興師問罪來了這是?秦然撇嘴笑道:“羅老師,我跟章盅和梁靜的事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難道我要等着他們來砍我的腦袋不成?”
“沒有人能在劍與玫瑰學院裏殺,劍與玫瑰的學員,教授導師也不成,梁靜、章盅他們不敢。”羅青天聲音很低沉,雖然是在問罪,但語氣也並不顯得有多麼壓迫,反而是顯得很有耐心的模樣。
“他們有什麼不敢,他們的獨子都被我殺了,自己恐怕早就橫下一條心來不活了,尤其是梁靜,這樣的人有什麼不敢的?”
“算你有道理,之前的事情恕你無罪,可是你借廚絕龍鳳的勢,來威嚴劍與玫瑰學院的教授,這筆賬怎麼算?”
秦然皺起眉頭:“羅老師這是定要拿我問罪?”
“劍與玫瑰成員的最高法則就是,內部人怎麼鬧都可以,但是不能讓外人插手到其中,就好像五大家族有許多人在劍與玫瑰學院中任職,但他們若敢用家族的威勢欺壓其他人,那麼他們的後果會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