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都是耳聰目明的人,戰桀走過來他們怎會不曉得?
鳳桐故意把話題扯到戰桀身上就像給戰桀一個臺階,到底都是同學,平日裏也沒有過什麼深仇大恨,而且對方還是賢親王的獨子,就算爲了秦然着想,也不要把戰桀得罪的太深爲好。可是她並不瞭解秦然現在的心態,秦然全然沒有將戰桀放在眼裏不說,還想着怎樣將戰桀塑造成一個反面典型,所以完全不存在什麼得罪不得罪的問題。
因此當秦然聽出鳳桐是在給戰桀一個臺階的時候,很斷然的道:“姐,你不會把皇家學院的未來寄託在這樣一個廢物身上?他的天賦或許是不錯,但是他的人品和勇氣實在是不敢恭維,兩度推脫跟黑歇七的戰鬥,簡直都盡了他姥姥的臉面。放心,他很快就會從天才落得泯然衆人的,這樣的心境,根本就突破不了紫金戰將以上的任何瓶頸,若是靠靈物來突破,得到的結果就是他們尋常的修者完全什麼兩樣,風紀和皇甫銀璐他們很快就會超過他的。”
剛走過來的戰桀聽到這番明顯就是當面不屑他的話,頓時腳步就凝滯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憋了好久才咬牙道:“秦然,你憑什麼這樣說?”
秦然頭都懶得回只是對五皇子道:“五皇子,看樣子有些人不服氣呀,要不給他一個機會?我去跟陛下說一聲,讓你跟某些人臨時換換?”
五皇子配合的咧嘴一笑,又彷彿扯到了痛楚的傷口,趕緊收斂起笑容,用有些衰弱的口吻道:“我沒意見,單憑吩咐。”
那邊戰桀敢說什麼?敢應承什麼?只能捏着拳頭,帶着一臉怒極怨毒之極的神情,轉身離開了觀戰區,遠遠地他還聽到秦然說了一句。
“嘿,百裏兄,一會就是你跟剛纔那個懦夫的戰鬥了,你要是廢了他,我欠你一份人情,怎樣?”
戰桀腳下陡然一軟,真恨不得衝過去掐死秦然,可是忍着氣得都都快爆炸的肺,加快了離開的腳步,還真有點喪家之犬的意思。
最左邊靜靜觀戰的百裏震見秦然主動打招呼,也不能怠慢了,只是不免苦笑一聲:“秦兄,據我所知,剛纔那個人應該是貴國賢親王的獨子?你如此得罪他,恐怕不好?”
“有什麼不好?有人自持就要做古戰帝國未來女皇的丈夫了,怎會將一個王爺的獨子放在眼裏呢?”出言譏諷的是令狐森,其實令狐森一早對秦然也沒什麼仇恨,但是他是個高傲的有點讓人無法理解的人,早幾年皇帝讓他來這裏參賽,用以誘惑他的時候,一個大帝國攝政王的權力,可是當他到了之後卻發覺這是一個騙局,攝政王壓根早就人選了,雖然帝國承諾給他一筆龐大的資源對他進行賠償,可是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完全不鳥皇室,直接報名參賽,目的就是要當着皇室的面殺死秦然,讓皇室爲他們的謊言付出代價,若是皇室敢耍陰招,他自信只要不進入那個皇宮,他就有信心逃走,再多強者追殺他都沒用。
秦然對待令狐森這個一上來就對他持有森然殺意的人,態度從來都是簡明直接的:“令狐森趕緊閉目養神,你的譏諷讓你顯得很幼稚,若一會兒你能在擂臺上殺了我,那麼不用譏諷大家都會知道你的正確,而若是我殺了你,你現在的譏諷只會成爲一個讓你靈魂都要受到鞭撻的笑話,擂臺上見。”
說罷秦然也不等令狐森反口,卻就指着擂臺上道:“要出結果了。”
“風紀果然還是露出破綻了。”鳳桐低語道。
“這個風紀應變不足,的確要輸了。”
“不見得,若是風紀能挺過半柱香的時間,那個皇甫銀璐就會後繼無力,現在風紀雖然看似狼狽,但亂而不慌,皇甫銀璐的攻擊力而言,短短半柱香時間,不一定能戰勝他。”百裏震突然插口了一句。
“兩個給劍道抹黑的廢物。”令狐森半張着眼睛:“若拼命風紀會贏,若風紀不敢拼死皇甫銀璐就會贏。”
“小然你怎麼看?”鳳桐見大家有分歧,隨口問了一句。
秦然朝百裏震拱拱手:“皇甫銀璐看似攻擊兇狠,但力道不足,應該能傷到風紀,但是不足以讓風紀無還手之力,半柱香後其後繼乏力,風紀雖然也會因傷而最終失去戰鬥力,但是咬起牙關應該能堅持的更久一點,百裏兄好眼光。”
秦然話音剛落,擂臺上皇甫銀璐就抓住機會連連給風紀劃了好幾道大血口子,但是很快她自己的招式也變得走樣起來,最終腳步踉蹌,用劍撐住身子,站都站不直了,而風紀雖然身上噴着血,看上去有點恐怖,但卻還保持着最後一點戰鬥力。
眼下形勢明瞭,皇甫銀璐也沒有過多的糾纏,疲憊無比的喊道:“我輸了,風紀還是你厲害。”
風紀聞言腳下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僥倖僥倖,你若再能堅持一小會兒,我就扛不住了。”
“那是你沒跟我拼命,我心服口服。”
觀戰臺上,眼力被比下去的令狐森臉色變得有點難看起來,他一貫覺得自己跟百裏震是一個檔次的對手,秦然甚至還要稍低一籌,而作爲攻擊力最強的劍修,自視甚高的他甚至覺得若是拼命起來,自己的擂臺存活率應該是最高的,可是還沒比存活率呢,自己的眼力上就輸了一頭,真是叫他憋氣又不解。
秦然跟百裏震則是略有點英雄相惜的相視一笑。
“百裏兄該你上場了。”
百裏震點點頭,直接原地起跳,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拋物線,落在了百米開外的擂臺上,而搭建的觀戰臺上則是被震得晃了三晃。
“秦然,你覺得百裏震收拾戰桀需要幾招?”青妍是個好戰女,見百裏震的威勢,非但沒有畏懼,看樣子,還恨不得此時站在百裏震對面的不是戰桀而是她。
“當然還是三棍,哈”說起三棍,秦然不禁莞爾,這個百裏震從參賽至今,每一場擂臺賽都是出三棍,結果混的一個諢號叫做“百裏三棍”。
“三棍?對付鳳桐都只需三棍,一個戰桀也需要三棍?呃我知道,他對誰都是三棍,百裏三棍嘛,我是說具你判斷,他若真心出手擊敗戰桀需要幾棍?”
秦然伸出三個手指:“還是三棍。”
“爲什麼?”
“百裏震的棍法,第一棍是試探,第二棍是量力,第三棍是擊打,這是棍法高手慣用的起手,百裏震是個謹慎的人,謹記獅子搏兔的原理,所以無論對手強弱都會三棍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