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銀璐離開後。
看似平靜的秦然才露出了幾縷旁人看不到的憂色。
剛纔跟皇甫銀璐討價還價的時候,他那叫一個從容淡定,字裏行間、言談舉止壓根好似就沒太把斬殺那個連面都見過的拓跋天河當一回事兒。
可實際上呢?
真正要被拖進這股漩渦裏,要面對的敵人何止是拓跋天河?而且拓跋天河就真的那麼好殺?從皇甫族的口氣來看這個拓跋天河至少比石宣要強,石宣是什麼人?當初蛇皇曼巴這個巔峯高手經不住其一指呀,比石宣強那是什麼概念呢?
沒有概念,秦然對這種程度的強者完全沒有一個直觀的概念,連概念都沒有又何談戰勝甚至是斬殺?
照秦然看來這回皇帝玩兒得有點大,真以爲古戰帝國是自己的地盤,別人就完全玩兒不出花樣來?不見得,石宣他們這個級別的人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是皇室插手進去了,他秦然也的確是沒地兒躲去,放着古戰帝國不管了?不能啊,不管是爲了他自己的未來還是爲了小公主他都不能就此撒手不管,而且還有一個龍姨顯然也是插了一手進來,那他就更不能不管了。
“到了didu卻不來見我。龍姨你是怕我捲進去。可惜現在我已經卷進來了。”
放下心中所想,現在情報不完全,想死了都不會得到太多結果,便乾脆放下,皇帝那邊應當會給自己一個交代。先陪陪自家老婆去。過了今天怕是又有的忙了。
晚飯過後。
一個在秦然預料之中的人來拜訪了。
客廳中。
秦然見到了前來拜訪的人,不過他雖在預料之中卻不免還是愣了一下,因爲一個這個人身邊還跟隨着一個意料之外人。
“百裏震見過秦兄。”
秦然也拱了拱手手,然後看了看百裏震身邊那個青衣老者:“這位莫非就是”
“老夫蔡斌,冒昧前來,還請秦城主不要見怪。”
“果然是他。”秦然心下微微一頓,蔡斌可是給他留下了極深刻印象的老狐狸,他有心着人去喚呂臣前來,但是想想現在叫呂臣前來也無濟於事,情報太少,根本分析不出什麼,更不用說破局,反而會牽連呂臣的精力,此時應對複雜局面的最佳辦法就是增添自己的砝碼,越是厚重越是無人敢妄動。
“潔西斯。”
“奴婢在。”
“去,聖琪雅大人請來。”
“是。”
“黃三兒。”
“奴纔在。”
“貴客臨門,還不趕緊奉茶。”
“奴才遵命。”
“哈哈,秦兄客氣,不過久聞少年大帝聖琪雅之名,能得緣一見,幸甚幸甚呀。”百裏震說話的時候嗓音裏總是帶着一抹憨氣,叫人有些不由自住的生髮出一些好感。
“今日百裏兄前來所爲之事,秦某也略有所料,我覺得聖琪雅大人也合該略知一二,想必兩位不會介意。”
秦然話音剛落,聖琪雅就到了。
“我該知道什麼呀?”是在家裏,聖琪雅也沒把自己矇頭蓋面弄得嚴嚴實實,拋灑着一頭波浪般的金色秀髮,素色衣裙簡約合體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冷色淡雅的神情配合閃爍着神祕深邃光彩的深藍色眼瞳,一舉一動都展露着吸引眼球的絕代風姿。
“知道你美的驚心動魄。”
秦然下意識的吐出了一句甜言蜜語。
“油嘴滑舌。”
聖琪雅嫣紅的嘴角抿出一個細微的弧度,但這樣一點點稍縱即逝的笑容,卻炫目的好似破開了雲層的夏日驕陽一般,讓人心神爲之一奪。
這個笑容很成功的將百裏震和蔡斌的眼神吸引到了秦然的身上,哪怕是蔡斌這個老頭,此時此刻的眼裏都不免閃爍着一股壓抑不住的嫉妒。
有木有搞錯?世界上的好事兒全叫秦然一個人得去了不成?將娶一個公主,順帶把一個帝國未來的權力都得去了,然後還勾搭上了這個公主的老師,禁忌的快感就不提了,這個老師他孃的還是一個巔峯強者,得她一人勝過百萬雄兵啊。
“咳咳,說正題了,百裏兄,今晚你們是來幹嘛的?”
百裏震這個表面看上去很憨厚的人都不免做了一個很不憨厚的動作,白眼一翻:“秦兄,據說下午的時候皇甫家皇甫銀璐前來拜訪了你,而對於我這樣三皇九族中的沒落之族的族人,目前的處境如何你心中應該有數。說好聽點,我是來與秦兄結盟的,說的不好聽一點,我是來求秦兄庇護的。”
秦然有點不依不饒:“我是知道一些,但是聖琪雅大人不曾聽過,你就說一說來龍去脈。”
秦然之所以要如此就是他所知道的都是皇甫銀璐的一面之詞,從百裏震口裏則可以印證一下三皇九族的那些個隱祕,順帶也能自己掌握更大的主動。
百裏震見秦然堅持,也只要將自己的理解說了一遍。
三皇九族的介紹是必不可免的,百裏震所瞭解的漩渦自然是沒有皇甫銀璐來得透徹,他之所以找上門來,是因爲今日之戰有兩柄聖器露面,而他也感受到有其他兩柄聖器持有者躲在暗中,他現在陷入了兩難境地,在艾澤斯大陸,他勢單力孤,若有人yu殺人奪寶,他防備力量不足,可是若yu返回同德大陸,路途遙遠,同樣有被人殺人奪寶的隱患,而且他們這一支百裏族嫡脈隱藏了這麼多年,他的返回很可能造成暴露,真正瞭解聖器之祕的人,或許會對他整個族羣動手。
“不對,據我所知,你若死,只要族羣不滅,聖器最終還是會選擇回到聖器之主的血脈身邊,殺你奪寶實在不可取。”
“這個不盡然。據我所知公羊族和司空族都已經族滅,他們的聖器都落到了外人手裏,而今天我便察覺到了公羊和司空兩族的聖器氣息,這兩個得到聖器的人,可怕都是不瞭解這些的,以爲殺人便能奪寶。”
“殺人奪寶簡直是笑話,奪寶後他們自己也會死的更快,除非像拓跋族的象尊那般能得到劍槽,否則一個人想要擁有兩柄甚至是兩柄以上的聖器,供養方面都能供養死他們。”秦然笑呵呵的說道。
百裏震眼神裏閃過一抹鄭重:“看起來皇甫族,對秦兄是頗爲信任,大概什麼隱祕都告訴你了。”
“皇甫族,不是個東西呀。”
“啊?”百裏震有些愕然。
“你知不知道,拓跋族的象尊,現在就在艾澤斯大陸,就在古戰帝國中落腳。”
秦然拋出一記重磅炸彈。
不止把百裏震和蔡斌給炸暈了,更是將聖琪雅也驚得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這是一個陰謀,一個皇甫族設下的陰謀,皇室和你秦然都牽扯進了其中,你們都在爲拓跋族所用,百裏震把反傷劍交出去。”一直沒有說話的蔡斌在沉住氣後開口了。
“什麼?不行。”
“百裏震,交出去,你活下來,百裏族纔有崛起的資本。”蔡斌按住百裏震的肩膀:“我們完全沒有勝算,皇室、皇甫族、拓跋天河、秦然,每一個都是我們鬥不過的。”
說罷蔡斌抬起頭看向秦然:“拓跋天河應該不會趕盡殺絕?他所求不過是聖器,百裏震和百裏家恢復昔日的榮光,根本無礙於他,對嗎?如果可以我們甚至能幫你對付宣周成和石宣,只要保住百裏震一條命,這個交易劃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