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昆汝大地。
“久違了。”
模糊了面貌的秦然躍馬昆汝的時候不免感嘆了一聲。
自三日前離開天牢關,昨日又接待了華旗可瑙,定計同伐九國之後。
秦然便率六騎快馬輕裝,來到了昆汝大地。
秦瓊、呼延灼、花容、顏良、文醜,自然是其中五人,此戰擺明了就是要給他們送功勞,讓他們立個功、亮個相,不至於驟然拔擢高位,遭羣起非議。
而第六人則是秦墨,也就是秦然的老爹,此戰秦然依舊是旁觀學習,不便露面,秦瓊等人都是新面孔,且毫無威信可言,但有秦墨在就不同了,往年秦墨在這昆汝大地就極有威望,而現在更是攝政王之親父、女皇之公公,地位崇高,有他出面,昆汝大地上無人敢說個不字,如此也省了秦瓊整軍所需耗費的時間。
昆汝十城裏,有一城原就是秦氏族城,由宿將查克拉統軍、年輕將領羅格輔助,因羅格對秦然的承諾,一元秦城擁兵就足足有四萬,是其他城池的至少兩倍,只此一成便足可支應此次攻伐所需。
但秦然此行更有爲一統昆汝正式收歸的念頭,當然也要整編和侵蝕其他城池的軍馬,早就出山didu的西蒙尼和西蒙家族自然毫無滯礙,整個城池全部兩萬兵馬都接受整編,羅敏家族現在也要往didu爲官了,大勢所趨下整個城池的全部兩萬兵馬也都接受整編,莫縣城更是直接被秦然宣佈成爲臨近刑徒半島的駐軍之地,莫氏家族的成員全都遷往江南,享受那處風花雪月去了,倒是一個不錯的結局了,本身是十城裏最弱小的,全部拿出來能被整編的軍馬也就區區八千而已。
昆汝首府直接皇命,也不敢稍加違抗,兩萬六千軍馬全都接受整編,有此半數昆汝之城池接受整編,其他城池哪敢違拗大勢,只好接受整編,雖然各自留了小心眼,備着點家底,但也無妨大局,遲早只有接受全盤歸國的局面。
如此下來區區二十天,駐軍之所莫縣城就屯兵足有二十二萬,號稱三十萬大軍,徵繳刑徒半島。而從各家索來的糧草,足足四十萬石,可供給大軍足足一年之需。
對此秦然感嘆莫名:“難怪塞北如此貧瘠,各家各城都是在窮兵黷武,瞧瞧那些個糧食,有的都發黴了,卻陳在艙底,也不願拿出來濟民,每年塞北要餓死多少人?”
因此秦然還將羅格叫來好生罵了一頓,說他將元秦城搞的民衆盡皆面有菜色,全都是如此窮兵黷武搞出來。
羅格倒是辯解說,各家各戶都自願如此,因爲聽說這些兵都是將來他秦然攝政王要用的,家家戶戶與有榮焉,寧願是餓着肚子、荒廢了土地也要讓家中青壯子弟從軍,以好將來投效攝政王。按照他們天真的想法就是,攝政王雖然位高權重,但還是家鄉人、自己人使起來聽話、忠誠。
此一言是叫秦然又感動有慚愧,他自地位越來越高,元秦這個短暫的家鄉對他來說就是越來越被遺忘,只是一個過場罷了。不想家鄉人卻都惦記着呢。
“爲父曾與你說過,要你多關注一下家鄉,但你心大,容得是天下,總聽不進去,爲父不及你之志向、更不及你之能力,便也不好多勸,眼下親眼所見,當知道爲父所提不是爲任人唯親了吧。”難得見到自己這個骨子裏傲氣的甚至連天下都不放在眼裏的兒子面露愧色,秦墨不免心情大好的調侃幾句。
哪知本來還有點愧疚的秦然白眼一翻:“我自是平日日理萬機,不太瞭解家鄉的狀況,可是父親若肯應承出山,身居要職自然就可以完成家鄉人的心願和意圖,何必勸我?眼下反倒全都怪罪我了。”
“嘿,你這個不孝子,難道要老子在兒子手下稱臣不成?”雖然是拌嘴,其實秦墨還是非常喜歡這種氣氛的,跟兒子能如此相處,顯得親近。真要處處禮讓那就太客套了,至於兒子對父親要恭順有加、萬事萬從,他自跟兒子相認就沒有期望過,一則自小就沒有教導過兒子什麼爲父有愧,二則兒子的成就他只能仰望,他要做的就是在一旁靜靜的觀賞,自己的在種是如何在天下演繹屬於他自己的驚豔,如此這般比自己風光更有成就感。一個這樣的兒子,跟自己之間沒有什麼距離感,說話也是坦誠相待、直來直去,便是說明這個兒子是打心眼裏尊重他,在他面前流露的都是赤子之情,而非是流於表面的一些虛僞,他不滿意還想要怎麼着?
“老爹,你也太過教條了吧?不就是請你當個官嗎?就逼你喝藥似的,他人怎麼言談,能礙着你我父子嗎?而且就憑你兒子現在的威信,有誰敢私下裏談論個不是?再說了,老爹你這是自卑知道嗎?你堂堂一個巔峯不朽的高手,足以位列這堂堂艾澤斯的前十名,這樣的高手爲官,但凡希望古戰帝國強大的官員高興還來不及呢,誰會喫飽了撐着計較你是我爹,反而在兒子手下當官的事兒?再者你完全可以當一個閒散一點的、清高一點的、師長天下那一類的官嘛,這樣一來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但誰敢把你的話當放屁?當是太上皇的懿旨還差不多。”
“你這個死小子,你老子不就是怕這個麻煩嗎?我若爲官大家都當我是太上皇,我這個人有自知之明,修爲上、學識上、膽略上我都當仁不讓,但是政治是我最厭惡的,偏偏爲官玩兒的就是政治,我又不是你這小子一般妖孽,門門無師自通,讓我從政去,被人怎麼個利用了怕是還要幫人數錢,最後呢?造惡名,而爲惡名埋單的還不是你?”
秦然瞪起眼睛:“老爹啊,我要對你刮目相看嘛,這一層都想得到,還說不懂政治?”
“沒見過豬跑,還沒喫過豬肉?當年我也是元秦城的城主,執政元秦好不好?”
“嘿嘿,您執政的水平就甭提了,除了最後死活要請呂叔父出山算是一招好棋外,其他落子那都是臭棋簍子的水平,哈哈哈。”
在秦然父子樂在其中的鬥嘴裏,出徵刑徒半島的誓師大會召開完畢了,東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