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徒半島南鎮。
三大聖地統帥帥帳設立之地。
裴元熙、了清、龍楚三個分別代表了三大聖地的統帥聚在了一起。
“龍楚,你們龍戰島是公認兵練得最好,戰鬥力最強的一支,你說說看古戰帝國的秦然小兒起二十二萬大軍,攻伐我等,我等勝算如何?”說話的裴元熙是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人。
龍楚是個赳赳壯漢,一副武夫氣派:“就憑二十二萬塞北軍就想要跟我們三大聖地的十五萬大軍對抗,無疑是癡人說夢的。”
“阿彌陀佛,龍施主的意思是我們必勝無疑對嗎?”了清這個傢伙慣來會裝樣子,實際上這可是心腹韜略的傢伙,其師正是上界寒山寺第一將略智囊。
“如果只有二十二萬塞北軍,怎麼打,他們都是輸。”龍楚說塞北軍定輸得時候,面色卻沒有絲毫得意,反而一臉沉重。
“龍楚你在擔心什麼?”裴元熙問道。
“我看龍施主擔心的是秦然和古戰帝國的頂級高手會出手,那些人可都是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人,君不見東南希羅盧華盛傑驟死嗎?”了清輕聲笑道。
“喔?了清你的意思是華盛傑是被秦然刺殺的?”裴元熙是個心機深沉的傢伙,但論智謀別說跟了清比了就是跟龍楚比起來都不如,畢竟對紫天樓而言下界都是上界不要的廢物。
“不知道,但是據傳華盛傑被刺的時段裏,曾有人說隱修者聯盟的大隱先生在希羅盧皇城內出現過,而大隱先生若真出現過,那麼只有秦然可以在短時間內讓他來來去去,如此秦然也必然在希羅盧didu出現過,而秦然若果真出現過,那麼華盛傑之死就算不是他做的,但也必然跟他有密切關係,總而言之,秦然很可能具備有隨時刺殺一國元首的實力,我們比起華盛傑身邊的護衛狀況如何?當然比不上,如此我們可是很危險的。”了清侃侃而談:“不過龍施主大可不必擔心了,秦然跟你龍戰島瓜葛淵源,就算抓了你,多半也會放了你,就算不想放你,你們龍戰宗的大小姐也會要求他放了你,畢竟你是龍戰島下一個元帥的指定接班人,對吧。”
龍楚面色一獰:“我龍楚還需秦然那小兒放過不成?他若不使刺殺手段,用兵而來,有多少兵馬,我就殺退他多殺兵馬。”
“如此甚好,那麼不如請龍將軍做前鋒軍,先與塞北軍交戰如何?”裴元熙對了清擠兌龍楚的目的倒是一清二楚,配合極爲積極。
“我出戰塞北軍?你們做什麼?”
了清指着地圖道:“我率領僧兵守護糧草,我手下的僧兵陣前對戰不是長處,但每一個手下單獨的實力卻是三軍之中最強的,用來守護糧草和押運糧餉器械是最合適不過的了。紫天樓的軍隊則要在距離沿海岸線大約三十裏出處處建寨、每每紮營,以防古戰帝國剛剛招募的大量水軍趁勢而上偷襲我等。”
“說得好,不愧是將略上師的得意弟子。”裴元熙立即服從安排。
龍楚雖然心頭不爽,正面對抗最強兵馬的任務憑什麼要交由他完成?但是一來少數服從多數,二來了清所指也的確是合情合理,他只好領命。
“了清和尚,你覺得那個什麼名不見經傳的秦瓊會怎麼安排戰役?”龍楚倒是不恥下問,他瞭解了清的本事,問問也沒什麼丟人的。
“秦然手下每每都有讓世人陌生且旋即有讓世人驚歎的手下出現,這個秦瓊雖然是個無名之輩,但是將軍切莫要小瞧了他,此人既然秦然委任其爲元帥,那麼此人不說名副其實,但算他七八分實至名歸是要的,如此此人至少是一個名將,名將者斷不會在天時地利人和都不佔據優勢的情況下,貿然發起會戰,而會僅僅抓住他們自身的優勢,將這點優勢轉化而勝勢,他們的優勢是什麼?軍械、糧草甚至是兵源可謂源源不斷,只要穩紮穩打、步步爲營,我們很可能在三到五年內被逼得山窮水盡,而這個想必纔是秦然真正想要的,我們三家一旦山窮水盡,早對我三家有芥蒂甚至是仇恨的秦然,必然對我三家發起毀滅xing的打擊,所以,他們會慢慢打,試探着打。”了清的分析不能說有錯,但是他顧忌錯了兩個問題,第一秦然壓根就沒有把他們三大聖地放在眼裏,要滅三大聖地何須藉此旁敲側擊?第二統帥秦瓊非但是名將更是名副其實的名帥,此人用兵絕不可以常理來推斷,或者更本質的說,此人之心非是等閒燕雀可猜度的,有此兩個錯誤,了清的這番分析簡直就成了狗屁不通。
而龍楚這個名將級別的將軍按照了清料定的此番戰略行事,其結果,可想而知。
接下來三天,秦瓊開始進軍。
二十二萬大軍,以鯨吞之勢拐角南下,直撲南鎮大營。
龍楚連連折了三陣襲擾先鋒軍,才恍然大悟過來,這個秦瓊居然是要一戰定勝負。
他連忙向了清和裴元熙求援。
裴元熙有苦說不出,因爲就在秦瓊進軍的時候,李俊和甘寧的水軍也抵達了,雖然沒有登陸,但瑤隔三十裏的海面上十萬大軍,戰船五千的洶洶氣勢,讓裴元熙是坐臥不安,三家軍隊裏他裴元熙的五萬大軍是戰鬥力最差的,雖然說起來,那些江南水兵登陸作戰應該遠不如他的軍隊,可是對方畢竟有十萬大軍,稍有疏忽他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更兼他自己深知自己並非是一個能征慣戰之將才,更像一個政客,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讓他搞軍陣指揮,那是趕鴨子上架,因爲原本的將領已經被秦然給殺了,所以才造成這樣的結果,他如何不是如履薄冰?此刻又怎敢分兵增援?
如此增援之兵就落在了清身上了,了清戰略分析有誤,他當然要負其責任來,於是五萬僧兵直接有全部投入戰場。
了清倒也是果斷,天時地利人和都不佔優勢,敵方統帥秦瓊緣何敢決戰?據他所推測,應該是秦瓊覺得他們三家離心,難以團結,直接鯨吞一部,然後回首沿海與其水軍前後夾擊再滅一部,到時候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以五萬勢衰之兵抵抗對方二三十萬攜大勝之勢,兵鋒正勁的勁旅。
其實了清也不是完全沒有想過對方此動是不是佯動,做如此大場面佯動目的爲何?自然就是糧草軍械,可是這完全就是一個陽謀,若秦瓊真的是設計如此,那麼他守糧草,則龍戰島和紫天樓兩部必滅亡,若他棄糧草而增軍,糧草怕就是必然有失了,可是他能做的只有兩害相權取其輕。
就算是個計謀,他自信也未必完全不能挽回一些勝果。
“秦瓊啊秦瓊,貧僧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秦瓊有多厲害呢?
了清率軍趕路一百三十餘里,剛剛抵達前線,就受到後方跑死馬的急件傳來,說糧草已失,是被兩員兇煞大將率領這五千精兵奔襲燒燬。
龍楚此時也彷徨無措的了,因爲前頭秦瓊居然在緩緩撤軍,有條不紊他也不敢追殺。
而了清則面色狠辣的道:“龍將軍時不我待,我立即派出本部兵馬,全力追殺。”
“了清和尚,小心中計。”
“不是小心,是一定會中計,他們必然設有埋伏,等候我們的追殺。貧僧就遂了他們的願望吧。”
“了清你這是?”
了清拉着龍楚道:“他們設伏一陣,我們落伏一陣,他們會怎樣想?必然會得意滿躊躇,因爲他們先是戲耍了我們一邊,後又伏擊了我們一陣,前者證明我們思慮不周,智謀不足,後者證明我們莽莽撞撞,亂了分寸,如此情況下,龍將軍你當親率你本部五萬兵馬,第二次追殺,因爲他們有了第一次伏擊,就必然不會有第二次伏擊,而得意之時軍容更是會不整,如此我們甚至能一次xing將其殺透他們二十二萬大軍,殺進莫縣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焚燒了他們的軍械糧草,如此一來他們勢必對軍,因爲二十多萬大軍不可能餓着肚子打仗,更有甚是他們的軍械糧草儲備絕不可能如此快捷就運送到來,而對我們來說更大的戰機就來了,他們殘兵撤退,我們攻入莫縣城後完全可令裴元熙率領五萬人馬前來,我們放棄掉刑徒半島,全面出擊劫掠整個防備奇缺的塞北昆汝大地,如此,我們就變敗勢爲勝勢,而且是大勝之勢。”
龍楚驚歎的望着了清:“好好好,將略上師的得意弟子不愧是將略上師的得意弟子,這樣辦法都想得出來,我龍某服了,好,我願意聽從和尚你的吩咐,下令吧。”
了清也豪情大放:“龍兄,我們攜手殺敵,共創佳話,將來回歸上界,我們便更要聯手,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在各自宗史上留萬載芳名,走,殺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