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百零五章 爭個勝負(下)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比分在交替上升,兩人都在用自己擅長的得分方式竭盡全力的去得分。衛寧想盡辦法想去籃下,顏雨峯一直嘗試通過運球節奏來獲取更好的投籃機會。

  不在對話,只有對抗。衛寧的動作越來越大,他揮舞的雙肘儘量的爲自己爭得更多的施展空間,而顏雨峯小動作也頻繁起來,推搡,掐腰,頂膝,無所不及。

  “草!”衛寧感覺自己的膝蓋一軟,背打的下一個動作頓時做不出來,身體往前失控的打了個踉蹌,本來控制的籃球也瞬間脫離了自己,一把被顏雨峯切掉。

  背後感覺到顏雨峯探出身來去搶球,衛寧本能的張開雙臂想去阻攔,可右手硬是被顏雨峯生生的撞開。

  看着搶到球飛奔向三分線外運去的顏雨峯,衛寧大怒的罵出聲來。

  顏雨峯卻沒有理會,他來到三分線外,重新獲得了進攻資格,看都沒有看衛寧一眼,揚手就在線外出手。

  看着空心入框的籃球,衛寧的怒火更盛,他直接大踏一步,一腳踢在落下來的籃球上,含着滿腔怒氣的一腳讓籃球瞬間化身爲足球模式,飛撞在看臺上,然後高速的反彈在半空中。

  兩人喘着粗氣,注視在依舊動能十足在那蹦跳的籃球。

  “9比7,三分算兩!”顏雨峯開口了。

  “哼哼!”衛寧聞言在冷笑。

  “撿球去!”顏雨峯又道。

  衛寧卻紋絲不動。

  顏雨峯瞪着衛寧,後者不甘示弱,眼睛反而瞪得比前者還大。

  忽然,衛寧的猛的眨了下眼睛,他右手揉了下,然後瞪着更大的看着顏雨峯,過了一會,衛寧的表情變得很古怪,還帶着一絲膽怯的道:“那個……,那個你好像流血了!”

  “流血?”顏雨峯莫名其妙的看了下自己雙手,雖然透紅還有幾道抓痕,但並沒有所謂的流血,就在這時,衛寧的聲音響道:“頭上!”

  伸手一摸,頓時覺得一陣刺痛,就好像被鹽熬上的感覺,鬆手一看,發現滿手都是鮮紅的血,衛寧已經跑了過來,他湊了過來,滿臉緊張的道:“別動,你額頭開了個口子。”

  “還真來了!”當顏雨峯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時,頓時就泛起噁心來,他就地想坐下,卻被衛寧一把橫肩拉住,衛寧道:“別動,仰起頭來,你的血在往外冒,千萬別低頭!”

  被衛寧架着時候,顏雨峯本來還渾身有勁的身體頓時全無,衛寧感覺到手臂上的重量在加重,於是加上一把勁,拖着顏雨峯往看臺那邊走。

  幾步之間,衛寧就把顏雨峯架到了看臺上,坐在實地上的顏雨峯軟綿綿的平靠在那,衛寧的表情開始露出慌張來了,他先是說道:“你千萬別動,我打電話叫救護車。”說着,手忙腳亂的去翻扔在一邊的上衣口袋。

  “我沒事,別打,你有紙麼?”顏雨峯仰着頭,望着藍天白雲,問道。

  “大老爺們哪有身上帶紙這個玩意的!”衛寧抱怨的道,他終於翻出了手機,快速撥打了911。

  說了地址之後,衛寧回過頭去看顏雨峯,這一瞧不要緊,卻看見顏雨峯已經閉上了眼睛,頓時嚇得衛寧連魂都飛了起來,跳着就衝了上來。

  看着側着頭,彷彿像睡着的顏雨峯,衛寧徹底懵了,忽然他想到什麼,伸手就給了顏雨峯一個耳巴子。

  “啪!”情急之下的衛寧不分輕重的一巴掌,扇得顏雨峯就像午睡被人驚醒一樣,上半身彈了起來,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衛寧,過了一會才慢慢的道:“你扇我?”

  衛寧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卻記得不自己是站在看臺上,這一退直接踩空,整個人往後一跌,一屁股坐在球場上。

  “我是在急救你好不?”衛寧頓時覺得很冤枉,這一跤,摔得自己整個屁股都失去知覺了,用手撐地,好幾下都沒爬起來。

  “急救?”顏雨峯就像是剛睡醒的人一樣,神經都還顯得異常的遲鈍。他重複了一句,這才慢慢的反應過來。

  “我沒事,就是一個小口子。”感覺血又好像流下來了,顏雨峯又摸了一把,再次看到自己手上的血,顏雨峯還是感覺到一陣噁心感湧上嗓子眼。

  “呃!”顏雨峯乾嘔了下,覺得好受了一點。

  心裏劃過一個念頭:難道我真的暈血嗎?怎麼可能?還未想完,嗓子眼又是一陣噁心感襲來,哇的一下,顏雨峯這次,真的吐了。

  “這叫沒事?”看着顏雨峯在那大吐特吐,剛剛站起來的衛寧覺得壓根就不是這個事情,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耳邊遙遙的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

  我今天是怎麼了?幹嘛這麼較真!衛寧心裏在自責,這時候的他,重新模擬了剛纔的事情經過,大概就是爭球那一瞬間,自己張開手臂去護球,顏雨峯卻迎頭上前來搶,估計就是那一下,自己的肘,在他額頭劃出了個口子。

  剛吐了下覺得舒服了點的顏雨峯,擺了下手,說:“我沒事,有點暈血而已。”

  “暈血?”衛寧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他心裏糊塗了,但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你看到血就會不舒服?”

  “大概是吧。”顏雨峯迴歸到從前仰坐的姿勢,吐得乾淨的他,依舊惡心感強烈,他感覺自己渾身在痙攣,在不由自主的抽搐。自己想控制,卻根本控制不住這樣感覺。

  衛寧看着仰着天,就像得了痢疾打擺子一樣的顏雨峯,真的被嚇住了。

  “這算哪門子的暈血?也太誇張了吧!別嚇我!”衛寧六神無主的。

  此時,救護車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衛寧轉身看到馬路邊上的救護車,不由高聲大喊:“這裏,這裏!”

  一小時後,坐在醫院急救科外走廊上的衛寧耷拉着頭,羅蘭快步的出現在走廊上,她滿臉的擔憂,見到衛寧先是伸出手去握衛寧,然後才道:“怎麼回事?”

  感覺到羅蘭小手上細膩,衛寧煩躁的心,安寧了幾分,他回答道:“打球,我在他頭上劃了道口子,然後他就這樣了。”

  “怎麼可能?”羅蘭一想到顏雨峯那英武的氣勢,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他說他有暈血症!”衛寧解釋道。

  “暈血症?”羅蘭想了想,自己也不太清楚,只能安慰的道:“醫生怎麼說?”

  “還沒說,讓我在外面等着。”衛寧鬱悶極了。

  “誰是47號的親人?”一個肥胖黑人護士打扮的,走到跟前問道。

  “我!”衛寧連忙舉手示意。

  “請跟我來,大衛醫生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談談。”

  衛寧和羅蘭跟着黑人護士來到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門外,護士敲了下門,然後回頭對兩人點了下,示意他們可以進去。

  衛寧推門進去,羅蘭緊跟其後,兩人一進門,一箇中年白人坐在辦公桌後,伸了下手,讓他們坐過來。

  衛寧剛做下,醫生就問道:“病人現在脫離危險,不過根據傷口的程度,我有些疑問想問問。”

  “請說。”

  “嗯,是這樣的,我想先問問,你和病人的關係。”

  “我們是朋友。”衛寧回答道。

  醫生又看向羅蘭,後者馬上也答道:“我們都是。”

  “好吧,我查閱了病例,發現病人半個月前,已經來過一次醫院,有一點讓我很奇怪,根據我的從醫經驗來看,病人兩次發病都是因爲暈血症,但所出現的病狀,完全不同,這讓我很費解。”

  衛寧和羅蘭面面相覷,衛寧問道:“能說具體點嗎?”

  醫生點了下頭,解釋道:“上一次,病人只是沉睡,並不像這次,全身陷入神經紊亂,所表達的症狀就是持續抽搐,即使用了鎮定劑,也很難奏效。”說道這裏,醫生停頓了下,認真的看着衛寧,問道:“能詳細的敘述下你在病人出現暈血症的時候,所採取的措施嗎?”

  “措施?”衛寧呆了。

  “我,我看他好像要睡着了,我以前看電視,說人失血過多會睡過去,一睡就真的死了!所以我,我打了他一巴掌!”衛寧有點犯怵,他忽然覺得自己又做錯了一件事情。

  醫生點頭,嘆了口氣,露出如我所預料的表情來,他對臉色極度難看的衛寧道:“暈血症患者有幾種表現,其中最嚴重的結果就是昏厥,其實也是最好的結果。病患會進入沉睡,保持足夠的安靜,過上一段時間就會自我醒來。”

  “但如果在這個過程,被人爲打斷,身體機能就會做出強烈的反應,嚴重的,會血壓降低,脈搏減弱,出現缺氧等一系列的併發症。”醫生解釋完,就看着衛寧。

  衛寧真的呆了,沒想到,這一切,還真是自己造成的。

  “這個病如何治癒?”羅蘭悄悄的伸出手,握住衛寧的手,然後對醫生問道。

  醫生搖了下頭,道:“沒有治癒的辦法,現在這個病在醫學界還沒有真正的定義,有說是心理上的,有說是生理機能上的,這個病平時沒有任何影響,除了見血。”

  “那現在我朋友的情況如何?”羅蘭代替了衛寧,來諮詢醫生。

  醫生同情的看了一眼灰敗着臉的衛寧,很理解的回答道:“病患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他現在陷入了自我沉睡的機制,我們只要等他自行睡醒就好。”

  “謝謝醫生。有什麼需要我們來做的嗎?”

  “通知他的家人,如果沒有,之前那次有留家屬聯繫方式,我們可以代爲通知。不過有個事情需要提醒他一下。”

  “什麼?”羅蘭警覺起來。

  “在他的家屬沒有來之前,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病人沒有醒過來之前,他是不能離開醫院的。”醫生指了下門外。

  羅蘭回頭,看見門外站了一個醫警。(在美的警察有很多種,一般中大型醫院都有專門的執勤警員。我並沒有查清具體稱呼,所以用醫警來稱呼。)

  “因爲這涉及到一個人體傷害,在受害者沒有主動放棄追究的情況下,他是不能離開警察的視線的。”醫生解釋了下,然後招呼那警察進來。

  “我知道,我沒事!”衛寧看見羅蘭一臉的擔心,他打起精神來,給羅蘭露出一個笑容,站起身來,他那熊一樣的身軀,頓時讓進來的警察露出警惕的表情。

  “放心,他是我的兄弟,我不會離開的!”衛寧對警察說道。

  “請跟我來!”那個黑人警察並沒有放鬆警惕,他對醫生點了下頭,然後帶着衛寧和羅蘭向外走。

  來到一間門外,黑人警察道:“這是一件休息室,你在這裏待着就可以。有什麼需要,按下那個紅色的按鈕,我會來的。”

  “警官,我能不能陪他在裏面。”羅蘭問道。

  “可以,不過請保持安靜!”說完,黑人警察自顧的走開。

  等警察走後,衛寧坐在那長椅上,滿臉的沮喪。

  “這不是你的錯!”羅蘭安慰道。

  “沒事,讓我一個人坐會。”

  兩人開始陷入長時間的沉默,徐曉東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壓抑的氣氛,衛寧見過徐曉東,所以立馬站了起來,開口便想解釋,卻被徐曉東一手攔下。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們是好朋友,每天都會單挑,受傷是難免的。你不用太內疚。”徐曉東的話讓衛寧感動不已,他覺得有點哽咽,最後只得重重的點頭。

  “坐吧。”徐曉東拍了下衛寧的肩膀,又對羅蘭點了下頭,羅蘭主動自我介紹道:“您好,叔叔,我叫羅蘭,是衛寧的朋友。”

  “哦,是你啊。你好。”徐曉東恍然大悟的。

  羅蘭在之前,聽過衛寧是如何找到自己的,臉一紅,也坐了下來。

  “你們餓了吧,我帶了點喫的喝的。”徐曉東一提手,露出一大袋食品來。

  喫了些東西後,兩人依舊面帶憂慮,徐曉東是個老江湖,看得出兩人的心情很沉重,隨口的聊起來一些美國的趣聞,房間的氣氛融洽了許多。

  正聊着,之前帶路的黑人肥胖護士敲門進來了,“47號病人醒過來了。”

  “嗯?這次怎麼這麼快?”徐曉東愣了下。

  三人跟隨護士後面,向病房走去,路上,羅蘭問道:“徐叔叔,剛纔你說醒得這麼快,是什麼意思?”

  “哦,上次,雨峯足足睡了兩天才醒過來。”徐曉東面色有點不好的答道,他本能的覺得行的這麼快,不見得是什麼好事情。

  話音剛落,衛寧的表情頓時又是一黯。

  進入了房間,卻見頭上又綁着紗布的顏雨峯坐在牀上,無聊的看着牆壁上掛着的電視,見到徐曉東先是一愣,然後看到衛寧又是一喜。

  “感覺怎麼樣?”徐曉東第一個問道。

  “我沒事。”顏雨峯簡短的回答了下,對着衛寧道:“9比7,比分你別忘了。”

  衛寧愣了,呆呆的看着衛寧,他想一萬道一千,都沒想到顏雨峯醒來第一句會對他說這個,心裏不由有種難言的滋味湧上心頭。

  “好,我不會忘!”衛寧答道。

  “等我一會,我們接着來!”顏雨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頓時嚇住了全房間的人。

  “雨峯,別鬧!”徐曉東難得拿出長輩模樣,訓斥道。

  顏雨峯有點不滿,說道:“暈血而已,我自己查過資料,沒什麼大事。”

  “什麼?你知道你還跟我打!”衛寧忽然想起單挑的時候,自己曾經說過受傷別怪我的話。

  “我想克服它,真的!”顏雨峯很認真的道,然後又說道:“何況,這算得了什麼?”

  “你真是個瘋子!”衛寧無語了。

  很明顯,今天是局,顏雨峯就是挖坑讓自己來跳。

  “你至於嗎?想見血,幹嘛要坑我啊!”衛甯越想越委屈。

  顏雨峯滿臉不好意思,他辯解道:“我沒想挖坑給你,只是自從曉得有這個暈血的事,我就想來解決它,不過自己割刀子放血我下不了手。”

  聽到這話衛寧頭都發暈了,他覺得自己都快噁心起來。

  “你太黑了!”衛寧實在說不出別的話了。

  在一邊的徐曉東也聽出所以然來了,他乾咳嗽了幾下,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對顏雨峯問道:“怎麼這次,你醒得這麼快?你上次可是睡了兩天!”

  顏雨峯露出孩子般的笑容,他先是呵呵的自嘲笑了下,然後有點不好意思的道:“剛纔做了個夢,夢見單挑衛寧打贏了我,我一下就氣醒了。”

  全場陷入沉靜當中。

  “是真的。”顏雨峯覺得大家好像不相信,馬上舉手發誓道。

  “你呀你!”徐曉東只能搖頭了。

  媽的,認識你,算我倒黴!

  衛寧心裏徹底服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星露谷的世界樹
網遊之王者再戰
路明非,不卷你屠什麼龍!
次元入侵:我能垂釣諸天
流竄諸天的惡勢力
霍格沃茲的渡鴉使者
超武鬥東京
維度魔神的聊天羣
網遊之九轉輪迴
諸天影視從四合院開始
噬惡演武,諸天除魔
獨自無限
美漫:完蛋,我被父愁者包圍了!
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別阻止我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