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姬婉晴那日並未去尋找山貨,而是帶着南宮适暗中潛入了瀛洲城。
此時的瀛洲城早已淪爲海盜的大本營。姬婉晴本想探查海盜虛實,深夜摸進瀛洲郡主府,不料行蹤暴露,被大批海盜團團圍住。
本可脫身,未料幽冥殿二長老忽然現身。她拼死護住南宮适,助他逃脫,自己卻被擒……
莫震宇一聽,心頓時沉了下去??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這下可出大事了!
南宮安歌急道:“宇哥,我們想辦法救人便是。事不宜遲,立刻趕往瀛洲城,見機行事。”
莫震宇自然明白必須救人,只是他從未經歷過這等變故,一時有些無措。聽了南宮安歌的話,他急忙招呼衆人登上雲帆,連夜起航,直撲瀛洲城。
雲帆速度極快,不過半個時辰,衆人已抵達瀛洲城外一片密林。留下林瑞豐照看雲帆和受傷的南宮适,其餘人迅速潛入城中。
進城並非難事,不多時,他們已悄無聲息地摸到郡主府外。
只見郡府內外燈火通明,門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站滿了海盜。如此戒備森嚴,想必是姬婉晴和南宮适一番大鬧之後,海盜加強了防衛。
南宮安歌低聲道:“人多了容易打草驚蛇。我先潛入查探姬婉晴被關在何處,再作打算。”
莫震宇清楚南宮安歌的修爲,並無異議,只叮囑道:“若遇危險,立刻示警。大不了我帶兄弟們硬闖進去!”
南宮安歌應了一聲,展開神識略作探查,輕盈地掠入院內。
郡府院子十分寬闊,前方一棟閣樓還亮着燈,那裏有數道氣息。
他悄聲靠近,剛至近處,忽聽“嘎吱”一聲,閣樓門被推開,一名海盜押着兩名女子走了出來。
兩名女子面容憔悴,神色驚慌無助,極不情願地被推向一處廂房。閣樓內還傳來其他女子驚恐的哭叫聲。
他掠至窗前一看,裏面關着七八名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卻不見姬婉晴的身影。他不敢打草驚蛇,悄然跟上那兩名被押走的女子。
來到廂房附近,只見海盜守在門外,屋內傳來低低的哭泣聲。
南宮安歌正猶豫是否該出手相救,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有人帶着醉意道:“幽辰長老,幸虧您來了瀛洲城,否則那小娘們差點要了我的命!”
一個冰冷的聲音回應:“未想到那小丫頭竟有小天境修爲,日後雙修倒是再好不過。不過她受了點傷,還需休養幾日。”
那人奉承道:“幽辰長老,你可是大天境修爲,拿下她可是輕鬆至極,您看看這雙修功法可能傳給我?!日後我給您做牛做馬,唯您馬首是瞻!”
幽辰長老冷笑一聲:“汪統領,雙修之法可不適合你,不過教你些採陰補陽的功夫,倒是不難。”
汪統領大喜過望:“多謝幽辰長老!等您從南海回來,我定爲您多備些妙齡女子。哈哈……”
二人說着已走到廂房外。汪統領恭敬地送老者進屋,仔細關好房門後便快步離開。
聽二人對話,姬婉晴正是被這老者所擒,其修爲已是大天境。
南宮安歌不敢大意窺探,神識跟上汪統領而去。
汪統領醉醺醺自語道:“小娘們確有幾分姿色,比鄉野女子更有味道!可惜被幽辰長老看上了,不然我現在就想享用一番。”
南宮安歌展開神識繼續窺探院子深處卻未發現異常。他心念一轉,潛行至一處角落,趁一海盜經過時,突然出手將其制住,挾至暗處。
那海盜毫無反抗之力,早已嚇得渾身發軟。
南宮安歌剛開口詢問,對方便一五一十地交代:“大俠饒命!您說的紅衣女子被二長老擒住,關在府內地牢裏。沒有他的祕法,誰也進不去。聽說他明早就要出發去南海,不知會如何處置那紅衣女子……”
他厲聲追問:“那閣樓中的女子,都是你們搶來的?”
海盜更加害怕,急道:“上頭本嚴令禁止在瀛洲地界燒殺搶掠。但二長老來了之後,說是修煉需要女子,汪統領才命人去鄉下擄了些來。”
南宮安歌見這海盜說話老實,隨手取出一顆藥丸塞入他口中,道:“這是三日斷腸散,普天之下只有我能解。你找機會放了閣樓中那些女子,三日後我來此給你解藥。若有意外,必會毒發穿腸而死!”
海盜只覺得藥丸入腹後一股暖流湧起,以爲毒發在即,嚇得拼命點頭應允。
南宮安歌返回後,莫震宇總算鬆了口氣:“你去了這麼久,我差點急瘋了!再不出來,我就準備殺進去了。”
他將所見所聞詳細告知,最後道:“幽辰長老修爲已是大天境。此處又是海盜大本營,如何救人,確實棘手。”
莫震宇沉吟道:“貿然去救,觸動禁忌,必會被其發現,不如等他明早出海後再救?對付些海盜,應該不難。”
次日凌晨,郡主府大門內走出一位彪形大漢,腰挎虎頭大刀,正是汪統領。他走到門外一聲令下,一羣海盜迅速集合。
這些海盜全都換了鏢師行頭。
汪統領朗聲道:“兄弟們,跟着二長老去南海,把事情辦好了,回來重重有賞!”
集合的海盜齊聲喊道:“汪統領威武!”
此時,一位黑衣老者慢悠悠地走出府門,四下看了看,登上一輛馬車。隨後數名黑衣人押着姬婉晴與另外兩名女子也上了馬車。
馬車在前,鏢師打扮的黑衣人在後,那羣海盜也隨汪統領跟着,朝東門走去。
南宮安歌帶衆人跟在後面,不敢輕易出手相救,只能等待時機。
飛掠到城外,只見海上密密麻麻停着數百艘戰船,規模比當年的瀛洲水軍大了不止一倍。
幽辰正與汪統領道別,隨後登上一艘大船。姬婉晴和另外兩名女子也被黑衣人押了上去。
大船的旗號,赫然寫着“四海商行”!
天色微亮,海面上旭日初昇。
隨着一聲號角響起,大船揚帆起航,向南駛去。衆人見狀都道不好??這下難了。
莫震宇此時腦中一片混亂。是否該向學院求救?可自己偷帶“大地之鏡”出來,回去還不知要受什麼責罰。
掙扎半晌,他終於下定決心:“只能向學院求救了!”
南宮安歌頷首道:“看這海盜船往南去了,我們也要跟去看看,說不定還有機會。”
莫震宇聞言又生出一線希望??若能救出姬婉晴又不驚動學院,那是最好不過。
一時的雜念叢生,他說道:“我先傳個消息回去,這邊繼續跟着,看看能否找到機會。”
衆人回到城北密林,啓動雲帆,隱去行蹤,直上雲端,跟着大船向南而去。
大船順風南下,次日清晨已近大江口。從空中俯瞰,如巨龍般的大江蜿蜒於大陸之上,景象壯麗。
大船並未駛入大江,而是越過入海口繼續南下。
這艘大船雖已進入南楚國地界,海上卻未見任何阻攔??看來“四海商行”的旗號在南楚國仍可暢行無阻。
大船又行了一個多時辰,海面上出現成百上千座島嶼,如璀璨明珠鑲嵌於碧波之中,光彩奪目。
大船穿梭於小島之間的水道,船尾拖出一道長長浪跡。若非知曉這是海盜船,眼前本是一幅壯美的畫卷。
南宮安歌對這裏再熟悉不過??正是當年遇見“葉二哥”的無名小島所在,明州城外的“海中洲”。
此時,二長老的大船竟轉向駛往明州港口。船靠岸後,一時半會兒並未啓航。
南宮安歌道:“或許是個機會。看他們在明州停留多久,我們尋機會救人。”
莫震宇早已沒了主意,只聽他安排。
雲帆隱身落下。南宮安歌僱了艘漁船,付了些銀兩給船家,緩緩向二長老的大船靠去。
幽辰立於船頭,望着明州城自語道:“許久沒來明州了,江南女子嬌小溫柔……不如先去逛逛。”
他回頭對一名黑衣人道:“若是老三、老四到了,叫他們在此等候。”
黑衣人連連躬身稱是……
幽辰帶着幾名黑衣人下了船,僱了輛馬車往明州城而去。
這邊南宮安歌等人見機會來臨,準備搭救姬婉晴。
莫震宇心中激動??只要救出人,就不算大事。他對幾位小弟道:“見到黑衣人不必留情,速戰速決!”
幾位小弟紛紛拔劍點頭。老大平日在學院關照他們,這正是表現的好時機。
不料衆人剛要行動,岸邊又走來幾人,徑直上了大船。
有黑衣人迎上前恭敬行禮:“見過三長老、四長老!二長老剛進明州城,請二位長老稍候。”
南宮安歌認得二人,正是幽冥殿的“冷泉”與“水寒”二位長老,急忙制止衆人:“是幽冥殿的兩位長老,不好對付!”
莫震宇面露難色,暗歎營救之事越發棘手了!
大船上,冷泉有些氣惱:“二哥還真是忙裏偷閒,有的等了。”
水寒則道:“二哥修煉的便是這等功法,只能等了。”
冷泉又問:“炎帝劍真的探出了下落?”
水寒道:“應當是的,否則二哥不會親自來。”
冷泉道:“這次柳如煙算是立了大功。”
水寒糾正道:“應該是二哥的公子幽絕立了大功纔對。”
冷泉恍然:“說得對,這功勞是幽絕的,誰也搶不去。”
兩人立於船頭你一言我一語,若不見其人,還以爲是同一人在自言自語。
南宮安歌與莫震宇聽得明白。
南宮安歌道:“炎帝劍有了下落?看來這些人是爲神劍而來。”
莫震宇原本有些鬱悶,一聽“炎帝劍”頓時來了興致??若能找到此劍,豈非一舉成名天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