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留言,追讀是作者最大的動力。
每日零星留言,可憐的追讀數據,說真的開始懷疑自己,道心蒙塵。
道心不如南宮安歌堅定。需要你們的支持。
故事肯定是原創,沒有任何抄襲。
動動你發財的小手,打個卡,我會呈現更好的故事!)
劍意從心湖中湧出,像地下暗河終於找到了出口,不可阻擋。
心湖如鏡,澄明心劍坐鎮其中。劍意的洪流衝入識海,掀起驚濤駭浪,但心湖的鏡面紋絲不動。
澄明心劍輕輕一震,那些狂暴的意志便被一一理順,化作清流,沿着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它與靈力不同。靈力會枯竭,但劍意來自意志——來自不肯倒下的決心,來自寧願站着死、絕不跪着生的倔強。
只要不認輸,劍意就不會枯竭。
莊夢月的臉色變了。
她感覺到了——
南宮安歌的劍上,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不是靈力,不是劍氣,而是劍意。從心底長出來的、活的劍意。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不是因爲劍意本身,而是因爲——
一個修煉五行之術的人,怎會同時擁有如此純粹的劍意?又怎能如此從容地駕馭?
劍意的覺醒本就兇險,多少劍修在這一關心神崩碎。
而南宮安歌,一個半路出家的少年,竟然在絕境中穩穩接住了這股力量。
彷彿他本就該擁有這一切。
南宮安歌出劍。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這一劍不快,甚至有些慢。
但這一劍落下的瞬間,漫天的花雨爲之一頓。劍鋒過處,花瓣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重生。
他不再是閉着眼睛在暴雨中亂揮劍的盲人。他“看”到了——那些花不是木行之勢,而是一道道有跡可循的劍意。
澄明心劍的真正力量,從來不是斬敵,而是“照見”——照見萬物之本,照見劍意之源。
那一劍撕開了“花”劍意的一角。不大,只有一線。
但這一線,就是生機。
琸雲劍的劍鋒指向莊夢月——
劍意化作一線金光,穿過花幕,直逼她的眉心。
莊夢月後退了一步。
這是她開戰以來第一次後退。
南宮墨軒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着南宮安歌,目光復雜——有驚訝,有欣賞,但更多的是冷意。
南宮安歌,比他想象的更危險。
觀戰席上,莊夢蝶的臉色幾度變幻。她看着湖面上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心中翻湧着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殺意。
這小子……萬萬留不得。
戰鬥就是學習。
遇見什麼學什麼——
殺伐之道、立道境、劍意……
這纔多久?假以時日,還了得?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欄杆,青筋畢露。
但她想到了殿主的話——
不能殺。
三個字,像一把鎖,把她的殺意死死鎖住。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殺不得,眼睜睜看着他成長?
這感覺,比喫了蒼蠅還難受。
南宮墨軒的心情也好不了多少。
本是來立威的,卻發覺這小子如此難纏。
他心裏回想起之前那一戰——
自己的僞風勢被南宮安歌破了。他當時就得出結論:風沒用。
所以他換了花。
現在花也壓不住,那就把風灌進去——
不是起意,只是讓花更快。
他根本沒想過“風勢被破”對南宮安歌的精神力影響多大。
在他眼裏,事實很清楚:風被破了,所以風不行;花還沒被破,所以花還有用,只是不夠快。
邏輯簡單直接,符合他的自信。
“不能再……玩下去了!”
他喃喃自語,抬劍,風意凝聚。
卻不是攻擊——是灌入。
他認爲風讓花更快——
快點結束,別再出岔子了。
於是他將自己的劍意——
那股融合了五行風術的凌厲意志——灌入了莊夢月的花中。
風助花勢,花借風力。
風沒有攻擊,也沒有壓制。它只有一個作用——
讓花更快、更難以捕捉。
每一片花瓣上都附着風的力量,飄忽不定,捉摸不透。
同樣的花瓣,有風加持,速度翻倍,軌跡詭異。
劍意不再是暴雨,而是海嘯。鋪天蓋地,無處可逃。
南宮安歌的劍意只是雛形,他的身體千瘡百孔,他的靈力幾乎耗盡。可他沒有退。
劍意加持下,他的身形不再像之前那樣狼狽。
腳步雖然沉重,但每一步都踩得穩;出劍雖然喫力,但每一劍都找得到方向。
花雨撲面而來。
他側身,閃開三道;揮劍,斬碎五道;劍意餘波,震偏七道。
不再是密密麻麻、無處可躲。他擋得住大部分了。
但還是有花瓣不斷刺入他的身體——
左肩,右肋,後背……
鮮血飛濺。
他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
琸雲劍在他手中震顫,像一片隨時會被吹走的落葉。
但現在,只能向前。在漫天飛舞的花海中殺出一條血路。
停下,不會死,但是會輸!
他心中決絕:寧死,不認輸!
觀戰的人羣,不知是誰先停止了呼吸。
所有人都在看着湖面上那道身影渾身浴血,衣袍破碎,一步步踩在翻湧的水面上。
花瓣如暴雨傾瀉,將他籠罩,但他沒有停。
一步。
又一步。
劍尖垂落,拖着金色的殘光,在水中劃出斷斷續續的軌跡。
他的身體在搖晃,像風中殘燭,隨時會滅。可每一次搖晃之後,他又邁出了下一步。
沒有人說話。
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修士,此刻全閉上了嘴。
他們看着那道在花雨中掙扎的身影,心底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那不是敬畏,不是同情,而是一種連他們自己都覺得的東西:被那道不肯倒下的身影,觸動了什麼。
南宮安歌聽不見,更看不見。
他的世界裏只剩下三樣東西:劍、花瓣、向前。
一步一步向前。
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但每添一道,他就往前邁一步。
劍越來越慢,但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沉。
劍意在燃燒——
不是越燒越旺,而是越燒越純。
每一次揮劍,都是在錘鍊這顆剛剛覺醒的種子。
對面的莊夢月,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花”劍意在被消耗。不是被斬碎——
花瓣可以不斷重生——
而是她的心神,正在被那漫天飛舞的花海中若隱若現的一線金光不斷衝擊。
寧死不退。只有“向前”。
這種意志上的碾壓讓人窒息。
南宮墨軒也感覺到了這種壓迫。
他的自信、淡定……開始動搖。
南宮安歌爲何還能出劍?
一個靈力枯竭的人,渾身浴血的人,爲什麼還能向前?
這些問題像蟲子一樣,啃噬着他的心神。
他咬了咬牙,將最後的風意灌入。
風意暴漲,花瓣更快,軌跡更加詭異。
南宮安歌的步伐沒有停。
他的劍也沒有停。
他揮出一劍,斬碎了迎面而來的花瓣雨。
然後——
他笑了。
嘴角掛着血,目光卻亮得驚人。因爲他感覺到了——劍意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那不是勢,而是勢的種子。
面對死亡的決絕,只要最後一口氣在,劍就不會停,劍意不絕!
這是勢的萌芽。
雖還未成形,遠不能稱爲“勢”,但它確實出現了。
藏在他的劍意深處,每一次揮劍的決心裏。
只待有朝一日,破土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流了多少血,甚至不知道自己走出了多遠,離最後出劍還有多少距離。
忽然,花瓣漸漸稀疏,風意也漸漸平緩。
南宮墨軒收劍。不是他不想打,而是耐心已到極限。
莊夢月面色微白,消耗不小。
湖面上一片狼藉。花瓣散落,水波盪漾,鮮血染紅了大片水域。
南宮安歌渾身是血,衣袍破碎,劍尖低垂。
但他站着——沒有跪,沒有倒,沒有退。
遠處山崗上,雪千尋的眉頭緊鎖,手指緊緊攥着袖口。
“他撐不住了。”她的聲音很輕,帶着掩飾不住的擔憂。
身旁,慕白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湖面那個血人的身上,眼中卻帶着一絲難得的認真。
“不錯。”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透着真誠,“有些像當年的我了。”
雪千尋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脣動了動,終究沒有說什麼,又轉回去盯着湖面。
慕白沒有看她,目光無意望向更遠處,自顧自地補了一句:“急什麼,還沒到最後。”
南宮墨軒沒有收劍的意思。
他抬劍,風意凝聚。湖面上的花蕾彷彿受到了召喚,一朵接一朵地飛起,向同一個方向匯聚。
不是綻放。是融合。
數百朵花蕾在空中旋轉,花瓣與花瓣交疊,劍意與劍意共振。所有的力量,都在向一個點凝聚。
湖面上,風停了。水波靜止,如一面漆黑的鏡子。
一柄巨劍懸在半空——
由未綻放的花蕾匯聚而成,花瓣層層疊疊,緊緊包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巨花。
南宮安歌的劍意還在,微弱卻不肯熄滅。
識海中,澄明心劍緩緩轉動,心湖的波瀾正在平息——
他在恢復。哪怕只有幾息的喘息機會,也夠了。
他抬起頭,目光堅毅如初。
“該結束了!”南宮墨軒的聲音響起:“你看好了。”
話音落下。
巨劍壓下。不是斬,是壓。像一朵巨花合攏花瓣,將獵物裹入其中。
南宮墨軒的聲音在湖面上空響起:“百花齊放,盡歸於劍。這一劍,名爲‘花殺’。”
話音落下。
那柄懸在半空的巨劍——
由數百朵未綻放的花蕾匯聚而成——裂開了。
劍尖最先碎裂。裂紋從頂端向下蔓延,密密麻麻,爬滿整柄巨劍。
然後,所有花瓣同時向外翻卷,層層打開,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劍意,以劍尖爲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鳴。
數百片花瓣,數百道劍意,在綻放的瞬間鋪滿天空。
花瓣不是飄落,是旋轉着切割而下,在空中交錯盤旋,將南宮安歌所在的空間徹底封鎖。
湖面開始凹陷,水波向四周瘋狂退散。
南宮安歌的膝蓋開始顫抖。
他恢復了——
但恢復的只是喘息的力氣,而不是對抗這一劍的本錢。
這一劍壓下,他才明白:擋不住的。
不是意志不夠——
是身體到了極限。
他笑了。嘴角扯動,牽動了臉上的傷口,鮮血順着下巴滴落。但他的眼睛依舊很亮。
琸雲劍指向漫天壓下的花瓣——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