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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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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留言,追讀是作者最大的動力。

每日零星留言,可憐的追讀數據,說真的開始懷疑自己,道心蒙塵。

道心不如南宮安歌堅定。需要你們的支持。

故事肯定是原創,沒有任何抄襲。

動動你發財的小手,打個卡,我會呈現更好的故事!)

劍意從心湖中湧出,像地下暗河終於找到了出口,不可阻擋。

心湖如鏡,澄明心劍坐鎮其中。劍意的洪流衝入識海,掀起驚濤駭浪,但心湖的鏡面紋絲不動。

澄明心劍輕輕一震,那些狂暴的意志便被一一理順,化作清流,沿着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它與靈力不同。靈力會枯竭,但劍意來自意志——來自不肯倒下的決心,來自寧願站着死、絕不跪着生的倔強。

只要不認輸,劍意就不會枯竭。

莊夢月的臉色變了。

她感覺到了——

南宮安歌的劍上,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不是靈力,不是劍氣,而是劍意。從心底長出來的、活的劍意。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不是因爲劍意本身,而是因爲——

一個修煉五行之術的人,怎會同時擁有如此純粹的劍意?又怎能如此從容地駕馭?

劍意的覺醒本就兇險,多少劍修在這一關心神崩碎。

而南宮安歌,一個半路出家的少年,竟然在絕境中穩穩接住了這股力量。

彷彿他本就該擁有這一切。

南宮安歌出劍。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這一劍不快,甚至有些慢。

但這一劍落下的瞬間,漫天的花雨爲之一頓。劍鋒過處,花瓣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重生。

他不再是閉着眼睛在暴雨中亂揮劍的盲人。他“看”到了——那些花不是木行之勢,而是一道道有跡可循的劍意。

澄明心劍的真正力量,從來不是斬敵,而是“照見”——照見萬物之本,照見劍意之源。

那一劍撕開了“花”劍意的一角。不大,只有一線。

但這一線,就是生機。

琸雲劍的劍鋒指向莊夢月——

劍意化作一線金光,穿過花幕,直逼她的眉心。

莊夢月後退了一步。

這是她開戰以來第一次後退。

南宮墨軒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着南宮安歌,目光復雜——有驚訝,有欣賞,但更多的是冷意。

南宮安歌,比他想象的更危險。

觀戰席上,莊夢蝶的臉色幾度變幻。她看着湖面上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心中翻湧着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殺意。

這小子……萬萬留不得。

戰鬥就是學習。

遇見什麼學什麼——

殺伐之道、立道境、劍意……

這纔多久?假以時日,還了得?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欄杆,青筋畢露。

但她想到了殿主的話——

不能殺。

三個字,像一把鎖,把她的殺意死死鎖住。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殺不得,眼睜睜看着他成長?

這感覺,比喫了蒼蠅還難受。

南宮墨軒的心情也好不了多少。

本是來立威的,卻發覺這小子如此難纏。

他心裏回想起之前那一戰——

自己的僞風勢被南宮安歌破了。他當時就得出結論:風沒用。

所以他換了花。

現在花也壓不住,那就把風灌進去——

不是起意,只是讓花更快。

他根本沒想過“風勢被破”對南宮安歌的精神力影響多大。

在他眼裏,事實很清楚:風被破了,所以風不行;花還沒被破,所以花還有用,只是不夠快。

邏輯簡單直接,符合他的自信。

“不能再……玩下去了!”

他喃喃自語,抬劍,風意凝聚。

卻不是攻擊——是灌入。

他認爲風讓花更快——

快點結束,別再出岔子了。

於是他將自己的劍意——

那股融合了五行風術的凌厲意志——灌入了莊夢月的花中。

風助花勢,花借風力。

風沒有攻擊,也沒有壓制。它只有一個作用——

讓花更快、更難以捕捉。

每一片花瓣上都附着風的力量,飄忽不定,捉摸不透。

同樣的花瓣,有風加持,速度翻倍,軌跡詭異。

劍意不再是暴雨,而是海嘯。鋪天蓋地,無處可逃。

南宮安歌的劍意只是雛形,他的身體千瘡百孔,他的靈力幾乎耗盡。可他沒有退。

劍意加持下,他的身形不再像之前那樣狼狽。

腳步雖然沉重,但每一步都踩得穩;出劍雖然喫力,但每一劍都找得到方向。

花雨撲面而來。

他側身,閃開三道;揮劍,斬碎五道;劍意餘波,震偏七道。

不再是密密麻麻、無處可躲。他擋得住大部分了。

但還是有花瓣不斷刺入他的身體——

左肩,右肋,後背……

鮮血飛濺。

他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

琸雲劍在他手中震顫,像一片隨時會被吹走的落葉。

但現在,只能向前。在漫天飛舞的花海中殺出一條血路。

停下,不會死,但是會輸!

他心中決絕:寧死,不認輸!

觀戰的人羣,不知是誰先停止了呼吸。

所有人都在看着湖面上那道身影渾身浴血,衣袍破碎,一步步踩在翻湧的水面上。

花瓣如暴雨傾瀉,將他籠罩,但他沒有停。

一步。

又一步。

劍尖垂落,拖着金色的殘光,在水中劃出斷斷續續的軌跡。

他的身體在搖晃,像風中殘燭,隨時會滅。可每一次搖晃之後,他又邁出了下一步。

沒有人說話。

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修士,此刻全閉上了嘴。

他們看着那道在花雨中掙扎的身影,心底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那不是敬畏,不是同情,而是一種連他們自己都覺得的東西:被那道不肯倒下的身影,觸動了什麼。

南宮安歌聽不見,更看不見。

他的世界裏只剩下三樣東西:劍、花瓣、向前。

一步一步向前。

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但每添一道,他就往前邁一步。

劍越來越慢,但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沉。

劍意在燃燒——

不是越燒越旺,而是越燒越純。

每一次揮劍,都是在錘鍊這顆剛剛覺醒的種子。

對面的莊夢月,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花”劍意在被消耗。不是被斬碎——

花瓣可以不斷重生——

而是她的心神,正在被那漫天飛舞的花海中若隱若現的一線金光不斷衝擊。

寧死不退。只有“向前”。

這種意志上的碾壓讓人窒息。

南宮墨軒也感覺到了這種壓迫。

他的自信、淡定……開始動搖。

南宮安歌爲何還能出劍?

一個靈力枯竭的人,渾身浴血的人,爲什麼還能向前?

這些問題像蟲子一樣,啃噬着他的心神。

他咬了咬牙,將最後的風意灌入。

風意暴漲,花瓣更快,軌跡更加詭異。

南宮安歌的步伐沒有停。

他的劍也沒有停。

他揮出一劍,斬碎了迎面而來的花瓣雨。

然後——

他笑了。

嘴角掛着血,目光卻亮得驚人。因爲他感覺到了——劍意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那不是勢,而是勢的種子。

面對死亡的決絕,只要最後一口氣在,劍就不會停,劍意不絕!

這是勢的萌芽。

雖還未成形,遠不能稱爲“勢”,但它確實出現了。

藏在他的劍意深處,每一次揮劍的決心裏。

只待有朝一日,破土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流了多少血,甚至不知道自己走出了多遠,離最後出劍還有多少距離。

忽然,花瓣漸漸稀疏,風意也漸漸平緩。

南宮墨軒收劍。不是他不想打,而是耐心已到極限。

莊夢月面色微白,消耗不小。

湖面上一片狼藉。花瓣散落,水波盪漾,鮮血染紅了大片水域。

南宮安歌渾身是血,衣袍破碎,劍尖低垂。

但他站着——沒有跪,沒有倒,沒有退。

遠處山崗上,雪千尋的眉頭緊鎖,手指緊緊攥着袖口。

“他撐不住了。”她的聲音很輕,帶着掩飾不住的擔憂。

身旁,慕白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湖面那個血人的身上,眼中卻帶着一絲難得的認真。

“不錯。”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透着真誠,“有些像當年的我了。”

雪千尋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脣動了動,終究沒有說什麼,又轉回去盯着湖面。

慕白沒有看她,目光無意望向更遠處,自顧自地補了一句:“急什麼,還沒到最後。”

南宮墨軒沒有收劍的意思。

他抬劍,風意凝聚。湖面上的花蕾彷彿受到了召喚,一朵接一朵地飛起,向同一個方向匯聚。

不是綻放。是融合。

數百朵花蕾在空中旋轉,花瓣與花瓣交疊,劍意與劍意共振。所有的力量,都在向一個點凝聚。

湖面上,風停了。水波靜止,如一面漆黑的鏡子。

一柄巨劍懸在半空——

由未綻放的花蕾匯聚而成,花瓣層層疊疊,緊緊包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巨花。

南宮安歌的劍意還在,微弱卻不肯熄滅。

識海中,澄明心劍緩緩轉動,心湖的波瀾正在平息——

他在恢復。哪怕只有幾息的喘息機會,也夠了。

他抬起頭,目光堅毅如初。

“該結束了!”南宮墨軒的聲音響起:“你看好了。”

話音落下。

巨劍壓下。不是斬,是壓。像一朵巨花合攏花瓣,將獵物裹入其中。

南宮墨軒的聲音在湖面上空響起:“百花齊放,盡歸於劍。這一劍,名爲‘花殺’。”

話音落下。

那柄懸在半空的巨劍——

由數百朵未綻放的花蕾匯聚而成——裂開了。

劍尖最先碎裂。裂紋從頂端向下蔓延,密密麻麻,爬滿整柄巨劍。

然後,所有花瓣同時向外翻卷,層層打開,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劍意,以劍尖爲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鳴。

數百片花瓣,數百道劍意,在綻放的瞬間鋪滿天空。

花瓣不是飄落,是旋轉着切割而下,在空中交錯盤旋,將南宮安歌所在的空間徹底封鎖。

湖面開始凹陷,水波向四周瘋狂退散。

南宮安歌的膝蓋開始顫抖。

他恢復了——

但恢復的只是喘息的力氣,而不是對抗這一劍的本錢。

這一劍壓下,他才明白:擋不住的。

不是意志不夠——

是身體到了極限。

他笑了。嘴角扯動,牽動了臉上的傷口,鮮血順着下巴滴落。但他的眼睛依舊很亮。

琸雲劍指向漫天壓下的花瓣——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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