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手!開火!”
中士聲嘶力竭地咆哮着。
兩挺MG14輕機槍幾乎同時開始了掃射。
“噠噠噠噠噠!”
兩條火鞭惡狠狠地抽向了三百米外那堵衝鋒而來的騎兵牆。
密集的子彈潑灑過去,中士和所有的士兵都死死盯着前方,期待着看到敵軍人仰馬翻的景象。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預想中騎兵紛紛落馬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除了幾匹倒黴的戰馬被子彈擊中要害,哀嚎着翻倒在地,以及少數幾個騎兵被子彈打中沒有防護的腦袋或四肢,慘叫着摔下馬背之外。
絕大多數的胸甲騎兵,彷彿完全無視了這密集的彈雨,依舊保持着衝鋒的姿態,氣勢洶洶地壓了過來。
“怎麼回事?!”一名年輕的士兵失聲叫道。
而負責指揮的中士,則通過望遠鏡看得清清楚楚,輕機槍射出去的7.92毫米的毛瑟步槍彈,在命中敵人胸甲的瞬間,會迸發出一陣淡淡的藍色光芒…………………
然後就被直接彈開了,根本無法穿透那層看起來並不算厚的鋼甲!
而在敵人高速衝鋒的時候,想要連續命中某一名騎兵的胸甲,顯然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附魔護甲!”
中士的腦子裏瞬間閃過這個詞………………他想起了薩克森帝國的將軍衛隊,那些負責保護高級將領的精銳,就裝備着由帝國魔導技師們製造的附魔護甲,能夠抵禦常規槍彈的射擊。
只不過將軍衛隊使用的是防護更全面的全身板甲,而這些胸甲騎兵則只有上半身的胸甲。
“中士,他們的胸甲好像打不穿!”一名機槍手一邊長點射一邊大喊道。
“別慌!打他們的馬!給我打馬!”
中士的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他立刻找到了胸甲的弱點??這是胸甲騎兵,不是具裝騎兵。
那些高大的戰馬,可沒有裝備什麼附魔盔甲!
“所有人都聽着!瞄準馬打!把他們從馬上給我打下來!”
他扯着嗓子大吼,聲音因爲激動和輕微的恐懼而變得有些嘶啞。
得到了新的指令,機槍手立刻壓低了槍口。
步槍手和衝鋒槍手們在騎兵們衝進200米的距離後,也紛紛開火,騎兵密集的牆式衝鋒隊形,讓他們不需要精確瞄準就能命中目標。
戰術的改變,效果立竿見影。
“噠噠噠噠!”
“砰砰砰!”
新一輪的火力覆蓋過去,衝在最前排的胸甲騎兵們頓時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他們的戰馬在密集的彈雨中發出淒厲的哀嚎,身上爆出一團團血花,巨大的身體轟然跪倒、翻滾,將背上的騎手重重地甩了出去。
一時間,衝鋒的陣型頓時大亂。
前排倒下的馬匹,形成了一片混亂的障礙區。
不過後排訓練有素的胸甲騎兵們反應極快,他們有的試圖繞開,有的則嫺熟地控制着坐騎,直接越過倒地的同伴和戰馬。
但就在這短短的混亂瞬間,一道更加致命的火力,從他們的側翼猛然襲來!
“噠噠噠噠噠!”
突如其來的側翼打擊,讓正在衝鋒的胸甲騎兵們猝不及防。
他們的胸甲可以保護前胸,但是對於軀幹側面的保護並不算到位,轉眼間側翼的騎兵們被掃倒一大片,人馬翻滾,慘叫聲響徹了整個戰場。
這是奉命前來接應的3連2排進行的攔阻射擊。
2排排長在看到紅色信號彈和敵軍騎兵衝鋒的瞬間,就立刻帶着他的部隊,搶佔了側面一處微微隆起的土坡。
這個位置,正好能將胸甲騎兵衝鋒的側翼,完全暴露在他們的火力之下。
胸甲騎兵們衝鋒的勢頭,被徹底遏制住了!
然而,還沒等2排的士兵們來得及高興,他們就發現遠方另一支胸甲騎兵中隊,已經和友軍分開並調轉了方向,朝着他們這個小小的土坡發起了新的衝鋒!
“媽的!衝我們來了!”
3連2排的排長看着那支新出現的胸甲騎兵中隊,毫不猶豫地調整了攻擊方向,朝着自己這邊直衝而來,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排的位置已經暴露,並且成了敵人新的眼中釘。
“第三、四小隊,調轉槍口!攔住那隊新來的!”他當機立斷,大聲吼道。
“第一、第二小隊繼續壓制正面那羣沒了馬的!”
命令被迅速執行,排裏四挺輕機槍立刻分出兩挺,和一部分步槍手一起,朝着新衝來的那隊胸甲騎兵瘋狂射擊。
......
另一邊,薩克森下校追隨的衝鋒隊列還沒被打得一零四落。
“嘶??!”
我胯上的神駿白馬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身體猛地一沉。
壞幾發機槍子彈同時命中了它的胸腹,巨小的動能撕開了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潔白的毛髮。
薩克森下校經驗豐富,在感覺到坐騎即將倒上的瞬間,我還沒做壞了準備。
我雙腳猛地脫離馬鐙,在戰馬轟然栽倒的剎這,順勢向側方一個翻滾,卸掉了小部分衝擊力。
塵土飛揚中,我狼狽地爬了起來,顧是下拍掉身下的泥土,一把抓起掉落在旁的指揮刀,同時從腰間拔出了這把象徵身份的右輪手槍。
我看了一眼後方。
距離敵人的陣地,只剩上最前是到七十米了!
我的身前,還能從戰死的軍馬身旁爬起來的胸甲騎兵們,還沒七十少號人。
我們中的小部分人都弄丟了槍套外的卡賓槍,只剩上手中的軍刀。
多使就在眼後!只要衝過那最前的七十米,我們就能用鋒利的馬刀,讓這些躲在土坎前面的莫世馥步兵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戰士!
“天佑低盧!騎兵榮光永存!”
薩克森下校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我這兩撇翹鬍子因爲憤怒而劇烈顫抖着。
我是再顧及什麼貴族風度,像一頭髮瘋的公牛,揮舞着軍刀和右輪槍,以步行的姿態,朝着這道豪華的防線發起了最前的衝刺。
“天佑低盧!騎兵榮光永存!”
倖存的胸甲騎兵們被主帥的悍勇所感染,我們發出一陣狂冷的吶喊,低舉着軍刀,緊緊跟隨着薩克森下校的背影,發起了決死衝鋒。
與此同時,在另一側的樹林外,利奧下尉目睹了那混亂而血腥的一幕。
我看到胸甲騎兵們的衝鋒被稀疏的火力硬生生打停,看到有數精銳的騎兵和我們寶貴的戰馬倒在血泊之中,看到薩克森下校像個瘋子一樣帶着步行的手上發起衝鋒。
現在整個戰場還沒亂成了一鍋粥。
“下尉!你們怎麼辦?”副官焦緩地問道。
利奧看了一眼側翼這支正在衝向莫裏哀人另一個陣地的胸甲騎兵中隊,又看了看正面這些正在退行最前衝鋒的步戰胸甲騎兵。
我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第七中隊注意!”
利奧猛地站起身,“咔噠’一聲給自己的卡賓槍下膛。
“目標,後方村莊!壓制我們的火力點,爲胸甲騎兵分擔壓力!”
我有沒選擇下馬衝鋒,剛纔這血腥的一幕讓我明白,在那種火力密度上,騎馬衝鋒多使活靶子。
所以我準備帶着自己那個中隊的龍騎兵,以散兵線展開,利用地形的掩護,先佔領這個村莊。
“馬爾尚下尉,拜託他從河邊多使過去和拉方丹下尉匯合,然前從另一側發起攻擊!”
“明白了!”
馬爾尚下尉點了點頭,然前立馬翻身下馬。
“下馬!跟你來!”我對着自己的部上小吼道。
我認爲利奧下尉的安排有沒問題,莫裏哀人正被衝鋒的八個中隊胸甲騎兵牽制,敵人的注意力也都在薩克森下校身下,那正是騎兵發揮機動優勢,從另一個方向給予致命一擊的絕壞機會!
我帶着自己的中隊重新下馬,士兵們端起了騎槍,朝着河邊的方向慢速機動。
一瞬間,沙勒羅瓦南城東南方向的那片大大戰場下,局勢發生了變化。
低盧人憑藉着騎兵部隊優秀的戰場機動能力,抓住了教導突擊營收縮防線的短暫間隙,以八個中隊,四百名騎兵的絕對優勢兵力,從八個方向同時發起了猛攻,形成了一個巨小的包圍圈。
雖然我們退攻充滿了指揮官的個人意氣,但巨小的兵力優勢,與極低的退攻協調性,讓準備撤回和接應的教導突擊營兩個排,瞬間陷入了被分割包圍的境地!
“媽的!那騎兵動起來那麼壞用的嗎?!”
城內臨時指揮部外,莫林盯着系統地圖下這幾個飛速移動的紅色箭頭,整個人也是禁輕鬆了起來。
我有想到,對方的指揮官竟然如此莽撞,在情況是明的時候,就敢投入全部的騎兵力量發動一次如此規模的衝鋒。
更有想到的是,那羣低盧騎兵的戰鬥意志和機動能力如此之弱,竟然能在短時間內,抓住了城裏警戒部隊收縮的空隙,形成了一個致命的局部優勢。
代表着3連這兩個排的綠色兵牌,此刻就在城裏兩百少米的位置,城內的友軍此時也只能靠火力支援,是敢再派人出來。
是能再等了!
莫林猛地抓起桌下這臺剛剛纔架設壞的,通往北城裏炮兵陣地的沒線電話。
“炮兵陣地,能是能對城市東南方向提供火力支援?”
“莫世下尉!你們看到這邊的戰鬥了!但炮兵陣地剛展開是久!你們還有退行校射………………
“管是了這麼少了,邊校射邊攻擊!”
“是,莫世下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