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經歷過不少的失敗，有大有小。
更何況是顧淮，所以一直沒有奢望過勝率這種事情，也沒有幻想自己往後的人生就真的可以一直贏下去。
在以往的觀念裏，這麼想的人都是盲目的自信，都是自大，都經不起一次失敗。
但是顧淮想到了鬥牌傳說裏的赤木茂。
一個一生都在賭，都沒有輸過的男人。誰都知道那樣的故事很虛假，不真實。但是誰不渴望那樣的經歷呢？看起來就很爽。
前提是如果可以的話。
顧淮看着頗有氣勢，總是讓人無法小看的冷豔女人。
他笑着點點頭，“我當然不想輸，只是要做好兩手準備嘛，不然輸了就去跳樓？”
“你要是脆弱到這個地步，我也沒話說。”
“我要是真這麼脆弱，那我真的活不了現在。”
回想過去。
不過都是那個小小出租屋裏不見天日的日日夜夜。
而漸漸的，讓生活走到這一步的，究竟是什麼呢？不可否認模擬系統帶給自己的變化，但是顧淮覺得還有其他的影響存在。
同樣也是不可忽視的。
比如一直在給自己信心，寬慰自己，理解自己的林姜。
比如眼前這個看似總是冷嘲熱諷，陰陽怪氣，實則一直推波助瀾，將自己推到這一步的蔡琰。
給予自己力量，給自己機會，也給自己豁出去的理由。
蔡琰看向他，突然輕聲問，“如果這次效果不好，你會怪我嗎？”
“爲什麼要怪你？”
“因爲不是我的話，你可能不會被錢部長注意上，也不會交給你這個任務，說起來是我把你推到風口浪尖的。”
你也知道啊？
不過顧淮一點都不覺得反感。
所以他很輕鬆的搖頭。
“並不會，相反我很感謝你這麼做。”
“真的？”
蔡琰有些不相信，她甚至說，“你不應該覺得我是自作主張，用我的標準來要求你，自以爲是的試圖改變你，根本沒有考慮你想不想要這一切嗎？”
顧淮笑的很輕鬆，“如果是最偏激時候的我，大概會有這樣的感覺。不過現在我覺得還好，因爲我意識到哪怕我的生活只是有了小小的改變，也比以前那種昏天暗地，盲目麻木的活着要好太多了。”
因爲不管你做什麼，時間和生活都會推你向前，沒人可以倒轉時光。區別只是你有方向，沒方向。你在享受，還是渾渾噩噩而已。
“算你有點良心，不是真的扶不上牆的爛泥。”
她偏過頭去，突然有點想要逃避這個男人直視自己的目光。
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現在都敢這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了，一點都沒有害羞時候的那種可愛了。
“說起來我還擔心我萬一沒做好會讓你失望呢。”
顧淮開着玩笑。
蔡琰卻無所謂的搖搖頭，“這是你自己的人生，我有什麼好失望的？對不對得起我不重要，關鍵是你要對得起你自己。好了，允許你再抽一根吧，我先回去了，晚上別遲到。”
說完這句話，蔡琰很快的離開了緊急通道。
顧淮腦袋裏卻不斷回想着蔡琰最後那句話，關鍵是要對得起自己。
不要在某一天後悔某個時刻，自己爲什麼沒有更努力一點。
怎樣纔算問心無愧呢？
顧淮沒有如蔡琰所說，掏出下一根菸，他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握緊雙拳。
“會贏的。”
——
許聞溪比想象的來的更早。
顧淮親自下樓接，以表達自己的重視和感謝。雖然自己也不算是什麼大人物，‘親自’這個詞彙在自己身上不顯得多特別就是了。
許聞溪也不是一個人，這裏沒有罵人的意思。一起下車的還有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孩，她雖然也挺漂亮，穿的也很時髦，審美不錯。但是和許聞溪的區別很明顯。
就是她的臉網紅感就重了不少，甚至還有讓顧淮懷疑動過刀子的地方，但是人似乎挺親切和善。
“你就是顧淮吧？你叫我小舟就好了，抖音叫：液態小舟。”
“你好你好，這麼漂亮，我立馬關注。”
顧淮也是笑着客氣。
“哈哈哈哈，你就別客氣了，聞溪跟我說你連她都嫌棄，怎麼會瞧得上我？”
顧淮看了旁邊抬頭望天的許聞溪一眼，他不禁苦笑着說，“我像是那麼不知好歹的人嗎？我一個小角色還有資格瞧不起她嗎？”
小舟卻笑着回答，“沒有啊，我覺得你還挺帥的，而且不是那種小白臉的帥，看起來很有安全感呢，我就很喜歡成熟一點的男人你拉我幹嘛？”
說着說着就看到了旁邊許聞溪不善的眼神。
“我看你要說的多離譜，他可沒有嘉年華給你騙。”
“人家也沒有撒謊好嘛。”
小舟顯得無辜的說道。
許聞溪翻了個白眼，然後看向顧淮，“都準備好了吧？我可沒有準備什麼，別指望我到時候救場啊，我純混子。”
顧淮微笑着回答，“都準備好了你放心，到時候稍微過過就好。你也不用準備什麼，你這麼漂亮的出現就是最大的準備。”
許聞溪略顯錯愕的看向顧淮，“喲，哄女生的本事見漲啊。”
“都是實話，先上去吧，也準備了專門給你們休息的地方。”
的確是實話，許聞溪今天的打扮和妝容漂亮的有些過分了。
一看就是精心做過的頭髮，從一邊垂落下來，落在鎖骨之下。將她那張漂亮的鵝蛋臉完美的呈現，妝容並不濃，但是腮紅和眼線都恰到好處，讓她那種又御又純的氣質淋漓盡致的展露。
至於穿搭就更不用懷疑，就算放在一衆網紅視頻裏，顧淮都認爲她的審美和氛圍感是相當高級的那一批。
一襲紅色貼身長裙，配合了她火紅的髮色，也能夠凸顯她皮膚的白皙。
還不繁重，稱得上乾淨漂亮。
帶着兩人一起上樓，現在公司許多人已經下班了，所以顯得有些空，蔡琰也是相當給面子把辦公室騰出來當專門直播的場所，外頭的工作間就讓兩人坐下來休息。
顧淮拿出一張張表格來遞給許聞溪。
“這是今晚要上的產品，以及準備的一些效果和配方的宣傳詞。你稍微過一眼，當然，大部分我會來說。”
許聞溪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表格，再看一眼旁邊的顧淮。
“做事挺細緻的嘛，不過你標拼音是什麼意思？”
“真的有拼音誒？哈哈哈哈，聞溪他可能覺得你文化有限。”
“去你的，我跟他一個大學，我成績還年年班上前三，我文化有限？”
顧淮心想，自己那大學也不是什麼重點大學，好像並不值得炫耀。
他有些尷尬的輕聲說，“因爲其中有些中草藥的成分，我們平常人不太能用到，擔心你沒見過，你放心，我也是專門查過才特意標上去的。”
“哼，算你會說話。等下。”
“嗯？”
“你不會因爲我喜歡發語音就覺得我不會拼音吧？”
“.怎麼可能？別造謠啊，我對你只有尊敬！”
“晚點再跟你算賬。”
許聞溪也不多糾纏，認真看起表格來。
顧淮也沒有打擾，去蔡琰辦公室調試設備了。
而等到顧淮走了，小舟湊過來看着許聞溪認真看錶的表情忍不住嘟囔。
“至於這麼認真嗎？你拍視頻的時候都沒有這麼認真。”
許聞溪沒有看她，只是看着表格用很輕的聲音說。
“如果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沒什麼，但是我得對得起別人的努力。”
聽到許聞溪這麼說，小舟反而愣了愣，她有些不確定的看向這個表情前所未見凝重的漂亮閨蜜。
“以前怎麼不聽你這麼說？我沒感覺錯吧？你對他態度很不一樣誒你該不會”
許聞溪這次抬頭看她了，她問，“是因爲你覺得他普通，所以就不值得我認真對待？應該應付？”
“也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說”
許聞溪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長髮。
“第一，他比你想的特別。第二，應付別人的努力是一件很沒品的事情，我不會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