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蕩蕩的街頭,附近街區唯一一個24小時便利店。
顧淮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緒有沒有徹底的平復,他只是想着爲什麼還沒有退出模擬?
不會退不出了吧?不會以後自己就活在這該死的時間線裏了吧?
不過他暫時不想管這些,他只是想找個地方買包煙,或者買瓶酒,用自己身上這僅有的生活費。
說來可笑。
剛纔還對自己的父母說了那些話,而身上的這些錢又全都來自於他們。
所以是不是應該在這個時候考慮怎麼賺錢呢?按照記憶買足彩?還是利用未來人的視野,像那些重生穿越流的主角那樣,直接開始創業?
但是顧淮不認爲自己有特別強的經商頭腦,或許智力點高了會不一樣?但是好像這個智力跟神經更搭關係,而並非簡單的換算成智商。
算了,先不管這個,最靠譜的還是先看看下一週的商店給自己刷新什麼東西。
至於剛纔爆發的那些情緒,又積累了什麼新的情緒,暫且放到一邊。
因爲激烈的釋放情緒,所以現在他的大腦現在十分牴觸他再去思考這方面的東西。
於是又想起了抽菸喝酒,簡單卻好像能消解情緒,並且十分傷身體的方式。
走進便利店裏,他都沒有關心別的事情,來到前面就說,“麻煩來一包利羣。”
“嗯?”卻聽到了有些奇怪的聲音。
“你是學生吧?不能賣煙給未成年,不好意思小弟弟。”
顧淮抬起頭來,此時纔看清楚了說話的對象,這位正在值班的年輕店員。
大概在二十歲左右,更準確的看不出來,完全是憑着直覺,也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
年輕,漂亮,並且相當有活力。
那很自然的雙眼皮,讓她的雙眼看起來十分動人,微笑起來的模樣彷彿能輕鬆的感染任何一個人。
這不是令顧淮最奇怪的地方。
而是顧淮很疑惑,這是怎麼了?自己之前活了快三十年,也沒有見過這麼多漂亮女人。
怎麼現在走到哪兒都能看到一個絕對不算凡物的漂亮女性?
真的假的?
不過好像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顧淮搖搖頭,“我已經成年了。”
“身份證呢?”
“.”好吧,身份證上好像還差一個月左右,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那我買瓶酒呢?”
“菸酒都不行哦小弟弟。”
她笑着晃了晃腦袋,似乎覺得這樣說話十分有趣。
顧淮卻不覺得有什麼有趣的,他只是想着自己是不是應該找個‘黑網吧’呆一晚上再說?
不僅僅有地方待着,在那裏買菸還沒人管。
什麼時候季城這麼講文明瞭?但是顧淮從來不是那種爲了自己的利益和衝動就去爲難別人的人。
所以他只能無奈的點點頭,轉身走出了便利店。
然後就蹲在馬路邊,還揹着那沉重的書包,呆呆的看着馬路。
如果等待不能讓退出模擬的時刻降臨的話,自己就真的準備去學校附近的黑網吧了。
夜風無情的經過,好像像它一樣,盲目自由的去到任何地方。
然而腳步聲卻靠近了,沒有什麼掩飾的意圖,似乎也不是想要偷襲自己的野貓,所以顧淮沒有立馬起身。
“來一根?”
顧淮側過頭,看到了一隻漂亮,但是在食指上貼着創可貼的手。
修長的指尖夾着一根555雙爆。
顧淮就看到了那位年輕店員。
他疑惑的看着帶着笑臉的對方,“不是說未成年不能買菸嗎?”
她也蹲下來,笑着說,“這是我送你的,當然不算賣給你了。就這一根啊,小孩子不要抽多了。”
顧淮接過煙來,看到了這個女人輕描淡寫的點上了一根,然後將火機遞給自己。
顧淮感覺莫名其妙,但是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他甚至覺得有些奇妙。
怎麼說呢,是那種稍微脫離正常現實,而接近虛構故事的奇妙氛圍。
他接過火機點燃了香菸,兩個人就在馬路邊蹲着,抽着煙,像極了社會上的閒散青年。
當然,說的是自己,她不像的一點就是擁有了太高的顏值,甚至讓顧淮懷疑她是不是哪裏動過刀子,可是他不能那麼仔細去看,也無法輕鬆辨別出來。
“對了,你還要酒是吧?”
“啊?”
顧淮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就迅速的起身,幾步到了店裏,然後再出來,手中就已經是拿着兩瓶小勁酒了。
“這也算是你請我的?”
顧淮忍不住問。
年輕女孩笑着點點頭,“是啊,正好我也想喝了。”
“.”
到底是幹什麼工作的啊?
他忍不住問,“可是店裏現在沒人,沒關係嗎?”
女孩笑着說,“沒關係,門口有自動檢測,有人進去的話立馬會有聲音,到時候再過去就好。”
“可是不在工作崗位上也沒關係?”
“沒事啊,這邊老闆懶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季城人都這樣。反正只要沒有丟錢出事兒,他不會去看監控,就算看了,我就說我出去上了個廁所就沒事了。”
“考慮的真周到啊。”
顧淮不得不感慨。
而這位看起來很容易帶給人輕鬆心情,做事也超乎常人預料的年輕女孩卻笑着回答,“那是當然,忙裏偷閒也要講究方法,何況這大晚上其實壓根沒有什麼客人。”
“行吧。”
“乾一杯?”
“好。”
畢竟是對方‘請’的,顧淮好像無法拒絕。
抽着對方的煙,擰開小勁酒的瓶蓋,和對方輕輕碰了一下。
接着灌進喉嚨,那濃烈的藥酒味道衝了進來,還有點帶甜。
就在顧淮還在消化這味道的時候,聽到耳邊的女人帶着促狹的笑意問。
“和家裏人吵架了離家出走了?”
顧淮思考了一下,皺起眉頭,“你怎麼知道?”
雖然是有通知的離家出走,也只是一晚上,但是好像基本就是這個情況。
女孩點點頭,顯得有些得意的說。
“很明顯啊,你還穿着校服,還揹着書包。不像是住校的,更像是吵了架,書包都來不及放,或者說準備明天直接去學校的學生。至於爲什麼我能輕鬆看出來,當然因爲我也離家出走過啊。”
“.那還真是同病相憐了。”
顧淮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看着對方將這種事情說的這麼高興的樣子,他在荒唐之餘感受到了莫名的輕鬆。
神人真是在哪兒都能碰到啊不過有必要長這麼好看嗎?
“哈哈哈哈,你還挺人小鬼大。對了,記得你回家了之後,別跟你爸媽說有個漂亮的姐姐請你抽菸喝酒啊。長得高高帥帥的,可別幹狗咬呂洞賓的事情。”
顧淮忍不住笑着看過來,“你還會害怕呢?”
抽着煙的年輕女孩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這種家長裏短的事情最麻煩了。”
“那你不管我不就是最好的?爲什麼還要請我抽菸喝酒?”
面對顧淮的疑問,而女孩只用了最簡單的一句話。
“當然是因爲我懂離家出走的孩子都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啊,又不代表本身是壞孩子。”
所以反而陌生人更能共情,朝夕相處的至親反而無法做到?
顧淮沉默片刻輕聲問,“萬一我真的是那種很叛逆不聽話的人呢。”
她笑着偏過頭,髮絲順着她的側臉垂落。
雙膝擠壓着她的胸脯。
路燈照耀她,顯得她彷彿熠熠生輝。
“那如果我讓你感覺到了善意的存在,讓你及時回頭,也算是功德無量嘛,對吧?”
到底哪兒來的這麼樂觀的人啊?
海綿寶寶披上了人類的外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