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小梅的緣故,楊飛來到了這個陌生的私塾。
賀氏私塾已經在加朋有一些歷史,算是學習漢語的好地方,不過距離楊飛學習太祖拳的武館還是有一點距離,並不是在同一條大街上。
屋子裏面的佈置並沒有延續古典風格,各種現代化的設備很是醒目。
小梅的叔叔十多天前離開了加朋,他們只遇到了看守私塾的一個白髮老頭。
幸好,這個老人還算是很和藹,告訴小梅賀老師有東西留下一個木匣子,於是兩人就跟着他走進了私塾裏面,伽羅卻是選擇去其他的地方辦事兒了。
“這個匣子,是賀老師讓我交給你的,可一定要親自打開”
老人的聲音甚是滄桑,楊飛聽着就覺得好難受,不禁想起了已經去世的爺爺。
“唉,要是有空,我一定得回去陪陪奶奶,不知道她老人傢什麼樣子了”
小梅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匣子,把它捧在懷裏,連連道謝。
“不用這麼客氣了,我來加朋都幾十年了,幸好賀老師給了我這麼個好工作”
“老爺爺,那您就準備一直呆在這個地方嗎?”
“老實說,我也想出去走走,可這身子骨實在是不行了,在這私塾裏面也幹了二十多年,有些感情了,賀老師暫時離開了,我可得守護好,不能讓什麼強盜把這地方給破壞了”
“那麼您一定要小心了,對了,平日裏,食物都足夠嗎?”
“這個放心好了,私塾裏面有冷藏室,還有菜園,所以不愁喫穿,只希望這場災禍能夠早點過去,到時候老師又能回來了,那些孩子的笑容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風景”
“笑容啊啊,說的也是,那我們就先走了,老爺爺,謝謝你啊,要是我叔叔回來,就代我向他問候一聲,估計很難能夠再回到這裏了”
“知道了,你這小姑娘,蠻細心的,小夥子,你可真有福氣的啊”
“啊”
楊飛覺得有些尷尬,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不過小梅和老人看着他這樣子,會意地笑了。
小梅抱着匣子,並沒有打開,拉了拉楊飛的手臂,朝着外面走去。
老人看着他們離開,深深地嘆出一口氣,臨死的人都是會有一些特殊能力的,不過他選擇了守護這個地方,守護這個曾經給他溫暖的“家”。
走出私塾的大門,楊飛鬆了一口氣。
“小梅,剛纔我腦子都空白了”
“楊飛哥哥,放心好了,我就知道你會犯迷糊的,這次見你的又不是我叔叔,也這麼緊張,不知道到時候見到我大哥,你會有怎麼樣的反應”
說着說着,小梅的腦海中浮現出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這有什麼,我可是什麼都不怕,剛纔只是一時失誤罷了”
“好了好了,現在該你帶我去武館看看吧,你應該很想見見自己的師父吧?”
“說的也是,只是不知道他們離開了沒有呢?”
在外面稍微等了片刻,伽羅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街道的盡頭,她還是很準時的。
“小梅,你就不想看看匣子裏面到底裝着什麼嗎?”
看着她一直抱着這麼個精緻的匣子,楊飛倒是很好奇了。
“嘿嘿,楊飛哥哥,你好奇了吧?不過這東西真不適合給你看,對你來說也沒什麼意義但是對我來說,卻是十分重要的了”
賀小梅最後的兩句話,是對自己說的,楊飛也沒聽清楚,不過他也沒再追問。
“你們兩個可是把事情給辦完了嗎?”
“嗯,已經搞定了,現在我們去楊飛學拳的武館看看吧”
小梅舉起懷裏的匣子,作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不過楊飛的心裏又開始七上八下的了。
之前去武館,都是伊琳姐在幫自己交涉,楊飛自己都沒和館長說過什麼話,倒是洪師父很熱情,和自己閒聊過。
“太祖拳確實是很厲害的,只是我悟性不好”
楊飛一邊走,摸摸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說的也是,要真是個厲害的功夫,你又學的精了,只怕忍者們對你也無可奈何,那個玩意兒都不會鑲嵌在你的胸前吧”
說道這裏,小梅是偷偷地笑了起來。
楊飛也覺得甚是尷尬,不過他倒是有些替小梅擔憂,這伽羅也是忍者,不知道她會不會把小梅說的話彙報回去,要真那樣的話,只怕自己最後幾天會有些難過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還是趕緊的吧,這個華人街就一個入口,希望能夠及時趕回去,風向已經開始變化了”
伽羅的臉色果然是嚴肅起來,不知道是因爲小梅的話,還是風向,收回手中的風向標,她抬頭看了看天空。
加朋的天空一直是湛藍湛藍的,就如同幾公裏外那無盡的海面一樣。
楊飛也只能悶着頭在前面快步走着,沒幾分鐘,就來到了太祖拳館外面。
只是,這個時候,武館的大門禁閉,聽不見任何聲音。
楊飛走上前去,敲了敲門。
“館長洪師父你們還在裏面嗎?”
不過喊了幾聲,也沒有人回答。
這時候,旁邊一家武館的大門打開了,走出一箇中年男人。
“你們是要找館長嗎?他有事已經離開了,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呃那謝謝您了”
楊飛看着這個中年男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爲了避免恐慌情緒,加朋政府是不會公佈那些預言的,楊飛的心裏很清楚。
普通的市民都聽着廣播,按照裏面的要求呆在家裏,或者是藏在地下室,都在準備充足的食物,可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最後的靠山竟然隱瞞了最重要的消息。
“楊飛哥哥,我們還是回去吧”
楊飛呆滯的表情,被小梅看出來了,她拉了拉楊飛的手。
“好吧”
這個時候的楊飛,心裏已經完全亂了。
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什麼好擔憂的,反正自己又不會出事。
不過,真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