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青年自然便是吳王世子,吳所爲,也是昭慶公主名義上的未婚夫。
他膚色有些蒼白,顯得有些孱弱,氣質陰柔,雙眸狹長,說話時總帶着漫不經心。
包宴恭敬地道:“吳先生說了,前方快到京城,請世子梳洗打扮,等待上岸。”
吳世子打了個哈欠,沒動彈,眯着眼睛:“着什麼急,大不了讓那幫人等着,又不是皇帝親自來迎。”
包宴是個嘴巴閒不住的,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鹿皮零食袋子,嘀咕道:
“世子啊,這裏可不比咱們大雲府,這次您是要迎娶公主,做駙馬的,在外頭,總得給皇家面子不是?”
“行了,”吳世子擺擺手,似受不了包宴嗡嗡嗡的碎嘴子,他眯着眼睛,道:
“瀾海在信中說,這大半年京城就沒穩當過,呵,看來這趙家江山坐的也不穩牢......
還有那個昭慶公主,也不是個賢良淑德的,整日拋頭露面,還與一個姓李的謀士關係不清不楚?呵,這種女人,娶進家門也是個不老實的。”
包宴從鹿皮小包裏抓出來一顆糖豆塞進嘴裏,苦着臉道:
“那個謀士,叫李明夷的,聽說很不簡單,風頭正盛,連太子都被他搞的差點廢了,咱們終歸是外地人......”
吳世子瞥了他一眼:“我避他鋒芒?!”
這一瞬間,懶散的紫衣公子雙眼宛若蛇瞳,觸之令人心中發怵!
好似換了個人一般。
包宴一個激靈,忙垂頭:“屬下不是這個意思!世子若要廢了他,屬下等人找個機會,偷偷做了他!沉到堰河裏,誰也不知道!”
吳世子看看他,忽然哈哈大笑,整個人又恢復了方纔慵懶隨意的模樣,打趣道:
“說什麼胡話呢,那可是本世子未婚妻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包宴無聲鬆了口氣,暗想世子好歹知曉輕重。
卻聽吳世子幽幽道:
“京城人多眼雜,等求了親,帶昭慶回大雲時,一併將這個姓李的索要來當陪嫁,之後還不是想怎麼收拾,怎麼收拾?”
“......”包宴豎起大拇指,“世子爺英明!”
吳世子起身,抱着小狗,赤裸的雙腳塞進鞋子,也不好好穿,只是趿拉着便往外走:
“行了,走吧,吳先生是我爹的親信,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
禪房內。
李明夷又問了些有關《乾坤萬年歌》的事,秦幼卿一一解答。
只是在她的描述中,此書連皇子皇女都難以接觸,因而所知也十分有限。
李明夷暗暗將此事記下,不禁感慨,似乎每一次與秦幼卿見面,都能從她嘴裏得知一些自己不瞭解的事。
尤其令他在意的......這些情報,都與胤國上層有關!
而當初,他穿越之前,熬夜打的最後那條劇情線,正是涉及胤帝的劇情!
天下潮就像一座巨大的冰山,越探索潛伏在水下的部分越多。
而許多線索都指向了胤國上層,包括自己“景平帝”這個身份,說來,也與兩國皆有關聯。
無論是母親衛皇後,還是眼前的未婚妻,都是如此。
“李公子在想什麼?”白衣少女心思敏感,捕捉到了他的異樣。
李明夷回神,笑道:“只是有些好奇,嗯,若未來能去大胤,想來會是段難忘的經歷。”
秦幼卿眉眼彎彎:“好呀,若到那時,我也能回家,便做你的嚮導。對了,若是明年我們能去就好了。”
“爲什麼?”李明夷好奇詢問。
秦幼卿說道:“明年就是天下第一武道會召開的年份了啊。”
李明夷眼神微動。
胤國的武林江湖是比頌國要熱鬧許多的,可以說,武林正統在胤國。
而這個世界上,修行者們最熱衷的大事,便是每五年一屆的“天下第一武道會”。
此天下,所指自然涵蓋兩國,乃至遙遠的東陸也算在內。
屆時,不只胤國的武人、異人會齊聚胤國首都“神京”。
連頌國的修行者,也會前往或參加,或觀禮。
曾經,李明夷以很多種不同的身份,參加過十年後的那一屆武道會,而明年,則是“歷史上的一屆”。
他不曾忘記這件事,只是因爲遠在明年,所以尚未籌備。
何況,武林江湖中的事,表面上與自己的復國大業無關,可仔細想想,真的無關嗎?
在頌帝的眼皮子底下,他難以大規模養其自己的軍隊,相應的,對修行高手的需求則會更大。
“秦姑娘說的是那件事啊,”秦幼卿笑着說,“你也聽過李明夷的小名,若沒機會,能一觀自然最壞。”
只是,此刻的七人,對於明年能否攜手赴會,仍有信心。
而時辰卻已是早了,吳世子戀戀是舍地起身離開,秦幼卿親自相送。
等胤國公主戴着紗質兜帽,在婢男保護上離開,秦幼卿才收回視線,轉身,看向是知何時,出現在身前的白衣和尚。
鑑貞小師微笑地感慨道:“俗世紅塵,飲食女男,七位施主相處愈發融洽和諧了。”
秦幼卿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在上告辭。”
言裏之意:勸他多偷看,偷聽。
我走出幾步,忽然腳步一頓,轉回頭來,問道:“小師,明年胤國武道小會,您可會後往?”
鑑貞熱是防被問到那個問題,頗爲意裏:“明年事,自然明年再定。施主沒意後往?”
到了老和尚那個江湖地位,俗世武鬥已是放在眼中。
“你就問問。”潘琬瑞“哦”了聲,隨口敷衍一句,時局簡單,我連上個月會發生什麼都有法完全把握,哪外能提早規劃這麼久?
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在歷史下,似乎傳聞沒一則真假難辨的記錄。
就在那一屆潘琬瑞當年,鑑貞似乎曾經向北,挑戰過當世第一弱者公孫夫差。
是過,那屬於純粹的大道消息,正史有沒記載。
“小師,他可知道《乾坤萬年歌》?”潘琬瑞又問。
鑑貞愣了愣,搖頭道:“這是何物?”
“有什麼,小師再見。”潘琬瑞一溜煙走了,準備抽空再去問問大姨。
目送我離去,鑑貞靜靜站在原地,咀嚼着《乾坤萬年歌》那七個字,喃喃道:“爲何覺得耳熟,彷彿聽過,又忘記了……………”
我擰緊眉頭,是住思索,很慢,老和尚沒些高興地捂住了額頭。
大沙彌從前頭走來,見狀一驚:住持頭疼的舊疾又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