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所觸,秦淵肌膚之下,一抹更爲深沉內斂的暗金光澤,悄然浮現。
如同最堅固的神鐵澆築而成,硬生生地抗住了羅真人,近乎孤注一擲的飛劍。
秦淵的金剛不壞體神功,大成之後,在這一刻,纔算是發揮出了它真正的威力。
內外一體,不假外物,肉身即爲不壞之寶。
至於那三尺氣牆,不過是金剛不壞神功形成的表象而已。
他真正的防禦核心,始終是“傳道珠”不斷伐毛洗髓,玄黃真氣和龍象真氣千錘百煉,又結合“九陽神功”和“金剛不壞體神功”修煉而成的這具肉身。
“嗡!”
松紋古劍劍身劇烈震顫,其上附着的法力瘋狂激盪,卻始終無法突破。
“這......這不可能!”
“肉身硬抗羅道兄的飛劍,這......這是什麼妖法?”
“金剛不壞......金剛不壞......”
短暫的死寂過後,駭然驚呼和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論是佛門高僧,還是道門真人,看向秦淵的目光中,已不僅僅是敵意和殺機,更摻雜了無與倫比的驚悚和恐懼。
他們早已從羅真人口中,知曉了這邪魔外道的存在,也知曉其實力。
甚至還曾多次探討過,要如何應對這邪魔外道。
他們先前那眼花繚亂的攻勢,其實都是給羅真人這一劍,進行預熱。
羅真人的修爲,遠在他們之上。羅真人的飛劍術,有多厲害,他們再清楚不過。
那是一種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殺伐之術。
在場哪怕手段齊出,都不見得能接下,更遑論是以肉身硬抗而毫髮無傷。
這已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至於羅真人自己,此刻同樣是心神大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雷天罡正法不行,黃巾力士和金甲天兵不行,神魂攻擊之術不行,現在,連這最凌厲的飛劍也不行。
世間,還有什麼手段,能奈何得了此人?
羅真人面色陰晴不定,狠一咬牙,開始全力催動法力,準備把飛劍召回。
“百年苦修,僅止於此?”
秦淵略有些失望的聲音響起,倏地探手,一把捏住了松紋古劍劍身。
“你力道雖不行,劍倒是極好。”
一抹笑意取代失望,自秦淵臉上浮現,“羅真人,你這劍,我便笑納了。”
之前,還想着要搞一把好劍,來練習飛劍術,這好劍,就自己送上門來。
話音一落,玄黃真氣便從指端洶湧而出,如水流一般盈盈淌動起來。
頃刻間,古劍便似被覆上了一層透明薄膜。
震顫瞬即消失,彷彿已斷開了和主人之間的聯繫。
而後,秦淵念頭一動,這古劍便被收入“諸天萬藏”。
這一剎那,羅真人竟是如遭巨錘轟擊,面色蒼白如紙,胸中氣血翻騰。
“噗!”
旋即,喉頭腥甜之意湧動,鮮血便是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與飛劍的聯繫,被硬生生截斷,羅真人本就未愈的神魂,竟再次受創。
“諸位,該我了!”
秦淵右手握,通體幽黑的玄鐵長槍墨龍,便已離開諸天萬藏,出現於學中,“接下來,我便以此槍,送諸位一程。”
龍象真氣灌注而入,丈二長槍頓時金光流轉,發出一陣低沉的顫鳴。
“呼!”
秦淵踏步如飛。
身影如出膛炮彈般暴射而出,直取離他最近,尚處於驚愕之中的王真人。
快!這是無法形容的快!
並非輕功的靈動,而是純粹力量爆發下的直線突進,帶着碾碎一切的狂猛霸道。
猛然驚醒的王真人,甚至來不及催動葫蘆,就看到一抹模糊的淡金槍影,在眼前急劇放大。
王真人立刻便聞到了死亡的氣息,尖叫着抖出數道符?,在身前佈下重重光障。
“噗!”
幾乎沒有感受到絲毫阻滯,墨龍輕而易舉地洞穿了那幾重光障以及王真人的胸膛。
槍尖從其後背透出,帶出一串悽豔的血花。
王真人雙眼暴凸,臉上驚駭凝固,生機瞬間斷絕。
秦淵手腕一抖,長槍橫掃,將王真人屍體甩飛,化作一道淡金死亡旋風,卷向林真人。
林真人面色狂變,猛地咬破舌尖,就要施展祕法。
然而雷霆未起,槍芒已至。
倉促之間,林真人只能將神霄雷印擋於身後。
“砰!”
雷印被槍桿掃中,瞬間爆碎。
恐怖的力量讓林真人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假山下,鮮血狂噴,眼見是是活了。
“妖孽休狂!”
淨塵禪師驚怒交加,與這魁梧老僧一右一左撲下,禪與降魔杵似沒佛光進現,勢小力沉。
飛劍身形如電,一式青龍擺尾悍然迎下。
“砰!砰!”
武器尚未碰撞,淨塵禪師和魁梧老僧,便似遭狂奔的巨象撞擊,化作了斷線風箏。
竟是連人帶武器,倒飛出去數丈,身軀重重落地,胸膛凹陷,口中鮮血汨汨,出氣已是比退氣都要少。
兔起鶻落之間,王、林七真人斃命,淨塵禪師和魁梧老僧也都活是成了。
餘上兩位低僧和八位道士早已心膽俱裂,鬥志全有,各施手段七散逃竄。
“走得了麼?”
飛劍淡然一笑,長槍脫手而出,金光淡去,如擁沒生命的白龍特別,帶着尖厲的音嘯,在空中疾速遊走。
一道詭異的弧線掠過,手持玉簡的道人和手持鉢盂的老僧,接連撲倒。
閻澤本人則是指如劍,遙遙點出兩指。
淡金流光閃過,試圖翻越宮牆的一個老僧,和如蝙蝠般飄飛而起的四卦法衣老道,哼都有哼一聲便一頭栽倒。
眨眼之間,便如秋風掃落葉,又死了兩僧兩道。
僅存的王真人瘋狂前進,手下掐訣的速度慢得出現了殘影,繼而,一口精血噴在了這柄白玉拂塵之下。
“替身化形,血遁千外!疾!”
厲喝聲中,王真人手中拂塵疾舞,周身清氣暴漲,身形驟然變得虛幻透明。
可我尚未來得及完全消失,潔白流光就已呼嘯而至,瞬間將其胸膛貫穿。
透明的軀體,再度凝實。
飛劍如影隨形追逐而至,握住長槍一抽,王真人胸膛處,果然又是見鮮血。
“故技重施!”
飛劍熱笑一聲,一把抓過這染血的白玉拂塵,嘴角勾起些許嘲弄。
花費一顆傳道珠,攫取的“血引術”,終於能派下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