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兩拳相交,震碎無數磚石院牆,近處的樹木直接炸開飛散,各自的腳下同時崩碎一片地面。
一拳作罷,林安順勢轉身,如若鷹盤龍旋,一記手刀角度詭譎的斬向馬弘罡的脖子。
馬弘罡沉氣怒喝,不退反進,雙拳交疊頂飛林安這一手刀,雙拳收回肋下,一記進步雙炮拳,手中罡氣波動推進拖曳出流星光尾……
林安順勢後仰下腰,將將躲過這記雙衝炮拳。
馬弘罡雙拳落空,當即再跟一步,踏裂數米街面,雙炮變雙錘,重錘合力砸下,勢要將林安攔腰砸斷!
而林安在躲過那雙炮之時,左手正好一拍地面,整個人猛然旋轉起來,在轉動之下一記雲手剛好引開馬弘罡的重錘。
與此同時,林安的右腳如同羚羊掛角一般,出現在了馬弘罡的腦後!
“哈!”
生死關頭,馬弘罡雙目爆睜,爆氣怒喝,周身罡氣在一陣極致的抖動過後猛然爆開,林安整個身體在強勁的罡氣爆裂中被生生掀飛。
剛剛化解危機,馬弘罡又快速抓住戰機。
趁着林安被掀飛不穩的姿態,馬弘罡落下的那記重錘微微調整,變成了借力加速,整個人猛地往前一躥。
高速之下,馬宏都也是斜貼着地面,只比林安高出一絲。
只見他飛身趕上,一記重拳如若流星趕月一般從天而降,爆裂的罡氣在身後搖曳,如同純白的火焰一般……
嘭!
一拳轟下,地面出現一個半徑十多米的深坑,坑裏林安雙手抵住這記重拳,嘴角露出興奮的笑意!
太棒了!
這種拳拳到肉的暢快感!
在這個世界,過了這麼多天,林安終於遇到了一個在戰鬥技藝上屬於宗師範疇的存在。
所以說啊。
一旦有了氣或者一些什麼可以使用的能量,人們對於技藝巔峯的追求就沒有那麼強烈的動力了呢。
無論是最初遇到的一刀仙也好,天榜高手的林谷豐、呂嘯原也好。
這些人,總是更加側重於對勢的領悟和運用啊。
這樣的戰鬥……我期待已久!
猛然側頭,避過馬弘罡騎身的一拳,沉氣一喝,便將壓制在身上的馬弘罡硬生生掀飛,該輪到我了啊,老頭子!
林安雙手往後爆然一拍,土坑再次炸裂,林安在土石崩散中猛的躥出,整個人如同一頭高躍撲殺的猛虎!
右手一掌率先劈頭摁下!
浮空當中,馬弘罡滿臉漲得通紅,氣息湧動到極限,雙手交叉格擋,硬生生抗住了這第一爪。
但……
伴隨着林安一步踏下,一個平面空爆的爆發,馬弘罡瞳孔頓時收縮到了極限,眼中反射着林安第二爪跟上的影像……
擋不住……
那便不擋了!生死之間,馬弘罡瞬間決斷,放棄繼續防守,被第一爪壓下的雙手順勢收於腰側,全身氣息瘋狂湧動,雙手上的罡氣高度濃縮,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天罡炮!
嘭!!!!!
一爪穿過的這記絕殺當中的罡氣,擊碎了大半,而後落在馬弘罡的胸膛,打出一個深深的手爪凹印。
雙拳殘餘着匹練的罡氣擂上了林安的胸膛,將他上身衣服幾近炸碎。
頑強的罡勁試圖突破重重防禦進入體內對五臟六腑造成傷害,但它們面對的是浩瀚如煙海的氣息。
在那磅礴的大潮中,沒能翻起任何風浪,最終湮滅無聲……
地上,林安的第三爪懸停在馬弘罡的面前,爪下是馬弘罡疲憊卻輕鬆釋然的面容,他終於要死了……
但,林安似乎並沒有下最後的殺手。
猛虎硬爬山的第三爪,只是在馬弘罡身後的地面上打出了一個十多米大的巨大爪印,馬弘罡並沒有受到傷害。
場面停滯良久,林安緩緩起身。
他身上冒出了一層細膩的汗珠,有着悠然的霧氣升騰,剛剛這一戰,讓他頗爲盡興。
“爲什麼不殺我?”
嘶啞的聲音傳來,林安看了看馬弘罡驚愕的表情,緩緩起身,拂了拂身上殘餘的碎步片,轉過身朝着明月客棧走去。
“將軍有守土之責,你的命,只有死去的軍民能要。”
對於當年襄陽一戰,林安不是很好評價,假如馬弘罡的對手換成外族,那他和整座城市內的三十萬軍民都將昇華爲英靈。
但,他的對手是同族之人。
無論如何,馬弘罡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戰略任務,是南方打贏北方最爲重要的一個戰略節點。
出色的將軍,完美的戰役……
只是,他們所守護的東西,背叛了他們罷了,他們所相信的美好世界,並沒有因爲他們的犧牲而到來。
這個一心求死的老頭,視死亡爲解脫的老頭。
林安能夠確信當初馬弘罡並非是貪生怕死才活到的最後,而是他作爲襄陽城內的最強戰力,他必須優先保證自己的存活,才能最大可能的守住襄陽……
將軍沒有錯,錯的是後面的政客。
政客的事情交給政客去解決,董太尉能夠解決這些東西,而他,解決掉江湖的事情就好了。
白蓮教,還是消失比較好。
……
“切!沒機會了嗎?”
正在不斷搶攻文馨兒,眼看對方就要撐不住的當口,師樂清忽然轉頭看向了外面,最終不得不放棄即將到手的肥肉。
她狠狠的一咬牙,便閃身退開。
在屋頂之上,她冷聲命令到:“暫且撤退,暗夜劍衛不計任何代價掩護撤退,我們走!”
剛剛說完,她便當先遁離了。
剩餘的五名六道使者稍微一猶豫,便也跟着離開,那邊和林谷豐激烈交戰的石清也瞥了一眼,便雙手握緊了劍柄。
伴隨着一劍斬出,林谷豐只能暫且避讓,讓石清搶到了逃離的空當,毫不戀戰的閃身離開了。
現場,只剩下數十名暗夜劍衛拼死發動衝鋒……
白蓮教費盡心思發動的一場襲殺,最後不僅沒有完成任務,反而損兵折將無數,整個北宗骨幹勢力損失大半,宗主薛三千更是戰死……
損失之慘重,讓身在太平城的冷子元都微微沉默。
很棘手啊,這個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