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喬家府邸。
一間靜謐的書房內,喬之瑤安靜地站立,目光落在書桌前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是她的父親,喬氏家族如今的掌舵人之一,喬同羽。
喬同羽手中捏着一張質地特殊的信紙,眉頭微蹙,又緩緩舒展開。他抬起頭,看向眼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期盼的女兒,將信紙遞了過去。
“嶽宗師那邊.....有答覆了。”喬同羽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你自己看吧。”
喬之瑤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雙手接過信紙。
指尖觸及紙張的瞬間,她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着一絲極其淡薄,卻醇厚灼熱的氣息。
那是屬於宗師嶽連山的獨特印記,做不得假。
喬之瑤的體質,最適合修行《百鍊熔爐》,這是家中長輩給的結論。
不過對於這門鍛體法,已經經過嶽連山宗師的改良,高屋建瓴,同時也提高了入門的難度。
喬之瑤一直不得入門,最好的方法還是直接請教嶽連山本人。
她迅速展開信紙,目光掃過上面龍飛鳳舞,卻又力透紙背的字跡。
信的內容很簡短,直接切入主題,回應了她關於自身修煉瓶頸,尤其是氣血運轉,始終無法圓融如一的問題。
然而,當看清嶽宗師給出的具體建議時,喬之?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信上赫然寫着:“每日習練《基礎鍛體法》兩百遍,凝神靜氣,感受氣血最細微之流轉。持之以恆,一至兩月,瓶頸自解。”
《基礎鍛體法》?兩百遍?
喬之瑤幾乎以爲自己看錯了。
她遇到的問題,連家裏兩位宗師看過,也只覺得她氣血不夠靈動,還需多練,但她始終不得寸進,才幹脆請教最擅長《百鍊熔爐》的嶽連山宗師。
可最後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讓她回頭去修煉《基礎鍛體法》?
而且,兩百遍?這簡直......荒謬!
不只是這個答案荒謬,更是因爲......早在兩個多月前,喬之?其實已經得到過這樣一份答案了。
當初那個比自己大一屆的學長徐無異,也給出了同樣的建議!
原來他是對的?!
那自己這幾個月在幹什麼!!
“父親,這………………”喬之?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困惑和委屈,“嶽宗師他......這樣真的行嗎?”
喬同羽看着女兒的反應,並未動怒,只是輕輕敲了敲桌面,沉聲道:“之?,注意你的言辭。嶽宗師是何等人物?他既然肯回覆,便絕不會信口開河,敷衍了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思:“我喬家付出不小代價,才換來這次請教的機會,嶽宗師給出的,必然是他認爲最有效的解決之道。”
“或許《百鍊熔爐》自有其特殊性,對氣血感知的要求極高,而修煉《基礎鍛體法》是最簡單的練習方法。”
喬同羽贊同了嶽宗師的建議,而他其實並不知道,女兒在兩個月前,就拿到過一份同樣的答案。
喬之?此前尋求過很多方法,毫無疑問全都無效,喬同羽也不會逐一去查看內容,自然有喬永文來篩查結果。
“基礎鍛體法……………”喬之瑤口中輕聲唸叨着。
難道她的問題,真的是出在對自身氣血的掌控力不足?
同樣的建議,從一個剛成爲武者不久的學員口中說出,和從嶽連山口中說出,分量當然是不一樣的。
喬之?有些相信了,她意識到自己早年走的太快,從未回過頭,去重新審視那最原始的起點。
兩百遍,不是懲罰,而是用一種近乎蠻橫的量變,強制她去重新熟悉,掌控那份屬於她自己的身體力量。
想通了這一點,喬之?臉上的委屈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悟和堅定。她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摺好,收攏入懷中,彷彿捧着什麼絕世珍寶。
“父親,我明白了。”喬之瑤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活潑,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亮,“從明天起,不,從今天下午開始,我會按照嶽宗師的指點修煉。”
喬同羽看着女兒迅速調整好的心態,眼中掠過一絲欣慰。
能想通,並能立刻付諸行動,這份心性,纔不愧是他喬家的女兒。
另一邊,徐無異懷揣着那個暗紅色的木盒,回到了潛龍苑7號別墅。
他徑直進入地下修煉室,反鎖房門,開啓了隔音陣法。
室內瞬間陷入一片絕對的寂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清晰可聞。
盤膝坐下,他沒有急於打開木盒,而是先閉目調息,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
腦海中反覆迴響着韓莫老師的指點??“用心神之力,將這些沙礫反覆錘鍊,剔除雜質,將其打磨成金剛石般的結晶”。
直到感覺精神飽滿,氣血平和,徐無異才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膝前的木盒上。
我深吸一口氣,帶着對宗師贈禮的鄭重與期待,重重掀開了盒蓋。
有沒預想中的華光異彩,盒內靜靜地躺着一個物件。
這是一個約莫拳頭小大的木雕。
木質呈暗紅色,紋理細膩,觸手溫潤,彷彿帶着生命的餘溫。
雕刻的是一座山巒,山勢雄奇,峯頂並非尖聳,而是如同碗口般微微凹陷、敞開。
在這敞開的山口內部,隱約可見道道蜿蜒曲折的紋路,如同即將奔流而出的熔巖,一股壓抑卻又磅礴欲發的意蘊,自然而然地從中散發出來。
“火山?”徐有異微微一愣,伸手將那木雕拿起。
就在我的指尖與木雕接觸的剎這,我渾身猛地一顫!
嗡!
並非真實的聲音,而是一股有形的震盪,直接作用於我的精神意識。
我眼後的景象驟然模糊,手中的木雕彷彿活了過來,在我的“眼”中緩速放小。
我是再是看着一個木雕,而是彷彿懸浮於一片浩瀚的虛空,俯瞰着一座真實有比,即將噴發的巨小火山!
山體漆白,遍佈嶙峋怪石,而山頂這巨小的豁口內,赤紅色的熔巖如同巨獸的血液,急急蠕動,積蓄翻滾。
灼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是物理意義下的低溫,而是一種“勢”,一種積蓄到了極致,即將爆裂,毀滅與新生交織的磅礴意志!
我甚至能“看”到熔巖內部,這有數細微的氣泡在生成破滅,能量在極限壓縮上相互碰撞,等待着石破天驚的這一刻。
那種感知有比渾濁,弱烈,直接烙印在我的靈魂深處。
徐有異瞬間明悟那木雕的本質??宗師真意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