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處交易之所分別是聚寶閣和匯寶樓,都建在城西的一條主幹道上,而且是面對面而建,顯然競爭異常激烈。
丁隱遙遙一望,兩座閣樓都是高三層,聚寶閣輝煌大氣,匯寶樓則精緻風雅。
他略一思索便踏入了匯寶樓中。
一進門,一股檀香味撲面而來,六位身穿淡綠長衫的婢女正在接待樓內的顧客。
丁隱進來後,一位身穿貼身紅袍,面容姣好,身材豐滿誘人的女修媚眼一閃,嬌笑着迎了上來。
‘道友光顧我匯寶樓,不知是想買寶物,還是要賣寶物呢?’
丁隱一眼看出這女修是高階凝氣修士境界,看樣子應該是火系靈骨,整個人散發着火一般的熱情,匯寶樓用此女迎客,當真是有些心思,說不定客人還未開口就被此女容色所迷,飄飄然起來,生意自然也就好做了。
他不動聲色,嘴角帶着一絲戲謔的笑容,慢慢踱步在店中觀看起來。
那女修見此人面容清秀,氣度從容,風采醉人,不禁有些心折,語聲越發溫柔了。
‘道友可是在找什麼寶物?小女子悅心,是匯寶樓的知客,道友要什麼寶物只管吩咐便是。’
丁隱淡淡的道‘姑娘客氣了,在下初到明光城中,對貴樓的寶物交易也不太瞭解,可否請姑娘爲在下介紹一二?’
悅心道‘這當然可以,道友請隨我來。
’帶着一陣香風靠近丁隱身邊,輕輕瞟了他一眼,眼中脈脈含情,猶帶嬌羞之意,確實是個尤物。
悅心一邊爲丁隱介紹樓中的寶物,一邊有意無意的想要套他的話,可惜丁隱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偶爾與她雙目對視,清澈的眼神中彷彿夾帶着洞察之意。
嘴角淡淡的笑容更是讓此女心慌,她竟然也收起了風情萬種的樣子,變得端莊起來。
匯寶樓共分三層,第一層主要是一些低等不入流的法寶,比如人手一把的飛劍和一些普通的靈藥,礦石什麼的,第二層則是地階中上品甚至極品一類的寶物,其中有一件天階下品火系法寶,竟然標價八千元石,將丁隱嚇了一跳。
第三層則是貴賓樓,是交易最爲珍貴的寶物之處,每一層都有一位專門的鑑寶師坐鎮。
而且這鑑寶師的實力很強,一樓是初階洞玄道人境界,二樓是頂階洞玄道人境界,三樓的鑑寶師,竟然是中階騰雲真人境界,比起各大宗門的長老也不遑多讓,看來匯寶樓的後臺實力不可小視。
逛了盞茶時間後,丁隱拱手道‘多承姑娘指教,其實在下手中有一些用不上的法寶,想換成元石,可否請貴樓的鑑寶師估一估價?’
悅心嬌聲答道‘原來如此,那就請道友隨我來吧。’
將他引到二樓一處靜室內,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閉目而坐,悅心湊上前去,低聲對此人說了兩句話。
男子點點頭,向丁隱問道‘小友是有寶物出售嗎?’
丁隱拱手道‘對,在下手中有些多餘的法寶,想請前輩過目,看看能換多少元石。’
此人修爲比丁隱爲高,他不願缺了禮數,因此稱呼爲前輩,男子笑道‘小友不必客氣,請將法寶拿出來吧。’
丁隱略一沉吟,首先拿出金龍爪遞了過去,男子接過後隨意看了幾眼,然後注入一絲法力探查,片刻後道‘此寶是地階上品金系法寶,可換元石八百。’
丁隱剛纔已經大致瞭解過匯寶樓的寶物價格,地階上品法寶在匯寶樓的標價在一千元石左右,匯寶樓的收購價當然不可能出得這麼高,八百元石也算合理。
他點點頭,又拿出一枚儲物戒和五把飛劍,遞了過去。
男子看過之後道‘地階中品儲物戒,可換元石四百,這五把飛劍是最低等的寶物,只能換元石十顆。’
丁隱暗暗一合計,便微笑道‘這價格甚是合理,就請前輩爲我兌換吧。’
男子點頭道‘總計一千兩百零十顆元石,悅心,法寶交給你,去取元石過來吧!’
悅心接過法寶轉身去了,片刻後就拿了一袋元石交給丁隱。
丁隱探查後見數目無誤,起身告辭,那美貌女修悅心依依不捨的送他出門,一雙媚眼忽閃忽閃的。
她從未見過如此淡然且令人捉摸不透的男子,竟對她的美色視如不見,心中不禁起了好勝之心,使盡手段想要魅惑他,丁隱表面客客氣氣,肚中暗暗好笑。
走出匯寶樓後,丁隱身上的元石總共也有八千兩百多顆了,這數目已然不小,但能不能換到他需要的寶物也是未知。
‘冥叔,那雷系天階法寶封雷盾,看來價值不低,您看如何處置纔好?’
冥叔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此寶在我眼中不值一提,可在凡界修仙者眼中乃是無價之寶,雷系法寶本就稀少,而且還是防禦超強的,此寶最好是在拍賣會中出手,或者交換,最爲劃算。’
丁隱連連點頭,他本來對這法寶的價值一無所知,可剛纔在匯寶樓中,看到那一件天階下品法寶,被當成重寶高價出售,這才明白封雷盾的價值,他暗自慶幸剛纔沒將此寶拿出來,否則還會招來麻煩。
很快就到了城東,遠遠看到那仙盟殿座落在大街正中最核心的位置,紅牆碧瓦,守衛森嚴,一股霸道的氣勢撲面而來。
丁隱隔得很遠,並未刻意觀察,以免惹人懷疑。
繼續走了盞茶時分,拍賣場所在的閣樓出現在他眼前,此樓看起來很普通,甚至顯得有些破舊,只不過比旁邊的建築都高一些,整整有五層,最頂層掛了一面牌子,上面寫着‘明光拍賣場’。
此時明顯沒有召開拍賣會,閣樓門口只有兩名身穿仙盟藍衫的侍從和另外幾個修仙者低聲在聊着什麼。
丁隱走上前去,拱手問道‘這位道友,在下初到明光城,不知貴閣的拍賣會幾時開始?’
那人冷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伸手向後面一指。
丁隱抬頭看去,見門內豎立着一塊十分陳舊的石碑,石碑上刻着文字,顯然歲月非常久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