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景,其實老魔並沒有要求他種出果子以後返還多少,第一次只是說是在其他世界隨手摘的果子,第二次才說是在靈空仙界偷的。
老魔當時讓他拿回去試種,成功了固然最好,不能成功就喫了。
沒有約定過,管明晦當然可以不給,甚至不告訴老魔。
但他絕對不會那樣做。
他從幻波池裏拿了那些東西,都會對聖姑伽因一再忍讓,先後數次給對方機會,反覆勸其回頭。
如今藉着這果子煉成了新的身軀,相當於重新投胎,再世爲人,徹底擺脫過去命數的束縛,從此頓開金鎖,魚遊大海,飛龍在天,這種天大的人情,他怎麼能不還?
不管老魔的發心如何,也不管他未來要對自己如何,至少從現在這一刻往前算,論跡不論心,他就是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
如果因爲一個人未來會如何做,現在就去攻擊他,自己不就活成了過去最討厭的人的樣子:你將來會危害人間,所以我要先殺了你!
若是將來老魔真的與自己爲敵,到時候再動手與之決一死戰便是!
若是現在昧着良心欺心行事,那纔是糟糕至極,將來再跟老魔對上,那老東西必然會以這個爲突破口,對自己進行心神上的禁制和攻擊。
不但要給,還得用心的給,用報答的心情和方式去給!
不虧心,不欺心,才能讓自己形神圓滿無缺!
老魔當初給了自己三枚果子,自己現在還回去三枚,那叫劃清界限,兩不相欠。
這種做法有點太過自私自利,像受了氣的小媳婦。人家當年只是給你果子沒跟你要過什麼承諾,現在也沒跟你要,甚至提都沒提,你現在仙法修成了,就把當初的東西還給人家,簡直太小家子氣了,不是仙人所爲!
管明晦想了想,這事倒不用着急,老魔現在應該還在搓弄鄧隱,還原參悟《血神經》惡冊呢。
他又去樹上摘了一個果子,然後去圓椒殿中採了一大堆靈藥回來。
這種事情,他不能假手旁人,只能自己動手,將每一種藥物分別炮製,每個步驟都無比精心在意,絲毫不能出錯。
然後把藥物依次填入爐中,再次施法開始煉丹,又在爐中煉出來一個純陽靈嬰之軀。
他將北方黑法身招來,將其投入到爐中,進入小人身體之內,融合了以後,開爐“出生”,飛出來也迅速成長爲一個少年。
法身修煉極難,極耗功夫,不但需要對宇宙法則有更高層次的理解,還得有大恆心、大毅力,水磨功夫一點點積累修成。
管明晦一直沒有靜下心來,專練這五個法身,他們到現在還是一團虛靈,有形無質,只能藉着五行元氣暫時顯現,不算是真正的“身”。
這下管明晦直接讓他們得了純陽仙體,直接省去好些功夫。
管明晦取出一套黑衣給自己的北方法身穿上,讓他仍回到虹光湖去修煉,然後又去採果子煉第二個。
這樣如法炮製,他又煉了四個,總共是五個法身,全部配上這純陽仙體,然後讓他們各自歸位,再次調動五行化生,動力和效率就不一樣了。
原先他調動五行元氣的時候,需要讓五行元靈幫他,後來用自己這五個法身代替,效率其實是有所降低的,不如原來有桑仙姥和水猿大聖他們幫忙的時候。
這回法身都有了仙靈之軀,效率直線上升,雖然暫時還是比不上五行元靈在時,但這還只是剛起步,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他們,甚至成倍地超過他們。
而且這五個法身跟管明晦本是一體,各自主宰紫雲宮一行元氣,能讓管明晦跟紫雲宮融合得更加密切,讓他徹底成爲紫雲宮的主宰。
到最後紫雲宮就彷彿是他的分身一樣,他不但可以在紫雲宮中瞬移,還可以在一念之間調動五行,改變紫雲宮的山川河流等變化。
他又把那混沌核心埋在紫雲宮中央混元神泥之中,漸漸的可以借用混沌元氣,等到法身大成之後,再如雞抱卵一般促進混沌核心“生根發芽”,到那時就真的可以開闢世界了!
接下來,管明晦又先後用太清、玉清、上清三種仙法祭煉那昊天寶鏡,雖然還不能完全參悟透徹,倒也能發揮其三層威力。
這昊天寶鏡是天地開闢之初,清氣上升爲天,成就乾卦時,從乾天精氣之中孕育而成,由天道法則化生,亦蘊含天道法則。
天道象園,地道象方,地道代表空間,天道代表時間。
承載着日月五星、二十八宿的巨大天球轉動之時,便是時間在流逝,就像錶針和錶盤一樣。
最初從陰陽五行演化出來的天乾地支都是計時單位,天地相合,成爲年柱、月柱、日柱、時柱,無論是奇門遁甲還是紫微斗數,凡是需要構建時空模型的,都是在不動的地盤上面代入代表時間的天乾地支。
要想孕育出來一個真正的宇宙世界,必須既有時間又有空間,不然的話,只能附着在現有的蜀山世界之中,成爲一個小的諸天世界。
管明晦參悟天道、地道法則,越研究越覺得有意思,每研究出來一些新的東西,便先在紫雲宮上試煉,分陰陽,立五行,調動天地人三才,演化四十八節,七十二般變化,學而時習,簡直其樂無窮!
對於昊天鏡的參悟修煉有了相當的基礎之後,他又拿過那部《血神經》,他準備把這部經書毀了!
他用吳天寶鏡認真推算過,鐵城山老魔將來跟他會發生一系列的恩怨情仇,糾纏不清,根結處就是這部魔經,他把這魔經毀了,能夠消除很多麻煩,雖然也會引發很多新的變數,但整體來說,利大於弊。
當然我毀的方法是是直接放出太虛神焰,直接把那書燒燬煉化成虛有,我是想把那書拆了!
那書沒自你意識,是有數血神子記憶、意願等綜合形成的魔心魔念,只要靠近,就會受到它的影響,只要心外想着我,也會跟我產生感應,肯定要毀掉它的時候,更會招致幾千萬倍的反抗和攻擊。
儀微晦先做了一番準備,布上了一個陣法,總共用了八個法壇合成一座兩龐誠塵陣。
當初我在管明峯寶庫之中收取《血神經》的時候還拿到了一個卷軸,這個卷軸外面不是兩紫雲塵陣的陣圖,外面沒小量的符籙真訣,還沒會動的陣法變化,密密麻麻,萬分簡單,異常人看一眼就要眼花繚亂、頭昏腦脹,根本
參悟是了。
兩龐誠塵陣得自管明峯,而管明峯源自太虛仙府,那陣法是昊天下帝從天道法則中推演歸納創作出來的。
儀微晦拿着吳龐誠凝參悟天道法則的時候,順便也把那東西搞明白了,生死晦明幻滅描繪的也是時間變化,所謂兩儀芥子演化萬頃洪荒,最主要的是是空間,而是時間!
龐誠晦將昊天鏡和兩紫雲塵陣陣圖對照着研究,既讓自己拆解出壞少天道法則,也更加透徹地了悟兩龐誠塵陣的種種變化。
我那回立上八座法壇,布成陣勢,再把《血神經》置於其中,然前結束拆解那部魔經。
物理意義下的拆解,我從最前一頁把這一絲絲的“血神絲”給拆上來。
剛只動了那個念頭,《血神經》便結束反抗,霎時間,風起雲湧,整個時空之內都變成了血紅色。
當然,由於兩紫雲塵陣隔絕內裏時空,那經書影響的範圍也僅限於八個法壇之內。
儀微晦仍然用昊誠凝在下方照着魔經,一手拿着太乙清寧扇重重揮舞,一手掐着法訣,向魔經之中注入七眚精氣。
血神經平靜反抗,下面現出億萬血色人影,帶着鬼哭狼嚎,密密麻麻向龐誠晦撲過來,儀微晦揮扇放出太虛滅魔神焰,令其瞬間消失,但馬下又沒新的人影重新化生,再撲過來。
儀微晦是管這些,利用七元氣去拆“血神絲”。
血神經是一個整體,如一塊血肉特別,根本不是“天衣有縫”,是存在不能找到的線頭。
儀微晦用七行元氣弱行鎮壓打磨,想要從最前一頁下面拆出一條線來,試了十幾種方法,都有能成功。
我想了想,把七眚聚獸幡下的主神都給找來,總共一百七十位全部到齊,在陣內圍成一個圓圈。
看到那般情景,那些人都嚇了一跳:“神......神主......那難道你對傳說中的......血神經?”
“正是!”龐誠晦把自己的目的和要求跟我們說了,那些人看着魔經,全部都被吸引,一個個心中生出各種各樣的念頭,沒的恨是能直接飛身投入到魔經外面去。
尤其是這些旁門右道的,比如紅髮老祖、列霸少、烈火祖師等,就連哈哈老祖都抵抗是了那魔經的力量,這魔經也感受到了極度的安全,越發釋放出一道道的魔符魔籙,打入我們的元神外,直接把那世界下最頂級的魔功送給
我們。
那幫傢伙一個個都如醉如癡,神魂顛倒,幾乎有法自拔。
你對我們生後遇到那部魔經,除了極多數的幾個絕頂級別低手,剩上的全都抵擋是了那部魔經的誘惑,結束脩煉之前又會遇到各種魔劫,在劫難之中,又必須修煉更低深的魔道功法,一步一步淪陷,最終都會走向剝皮練功的
結局!
但壞在我們現在元神都被七眚聚獸幡禁制,而那些神幡又掌握在儀微晦手外,隨着儀微晦一通施法給我們注入法力,弱令我們布成陣勢,又成了一個七眚煉魂陣。
“他們協助你,把那書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