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祺和唐正明交換個眼神,心中嘀咕:“鬼佬就是鬼佬,沒點城府,煞風景。”
素有“反貪大sir”之稱的大sir,在監察處內部調查科任職,專爲鬼佬清算同僚。
他起身笑道:“施sir,放輕鬆,雖然安迪sir叫我?查你,但自己人,怎麼會下狠手?兩個督察出來,意思意思,差唔多啦。”
平時的蔡元祺背靠監管處高級警司趙安迪,歷來下手狠毒,還逼死過同僚。
在做高級督察的時候,查一個受賄警長,嚇的人在差館開槍自殺。
稱得上兇名昭著。
施永德神情微顯詫異,顯然沒料到蔡元祺如此乾脆,但看着競爭對手的頭馬,和自己稱兄道弟,豪氣陡生,爽朗大笑:“哈哈哈,有蔡sir幫手,一點點小事,肯定能輕鬆搞定。”
“放心,我不會虧待自己人,蔡sir有在行動處任職的朋友,提前個招呼。”
蔡元祺眼神一亮,立正敬禮:“Thank you sir ! "
一次利益交換,便在談笑風生間結束。一次來自高層的針對,亦在春風化雨中消散。
有了華人警員提供政治支持,有華人社團提供政治獻金,可爲拳、錢一手抓,權力猛漲。
施永德頭一回有種手腳放開,天地自由的暢快感。此時,他的權力不來自於上,而來自於下。
不由人賜予,而是親自攥在手中。
曾向榮,黃柄耀,卓景全等人亦面帶微笑。有了第一次合作,便有第二次,假以時日,警隊,政壇,例法會,豈不全是自己人?
到時候,別說97,再過一代人,全港照樣由他們說的算!簡奧偉,張志興,趙佑安神情各有不同,眼神卻都十分雀躍,神採奕奕。
警隊已經給華人放權了二十年,纔有蔡元祺,黃柄耀這班人。政壇開放民選議員,歷時不到十年,在座的政壇人士雖少,可將來呢?
一屆兩屆三屆………………
全都推自己人,那豈不是排着隊上位!
叫鬼佬選,抑或是北方選?
?所謂的啦。一二三四號,所有候選人都是自己人,還不是輪流坐莊,大家升官。
這個組織的潛力,衆人都心中有數,施永德嚐到甜頭,大有示好之意,揚眉道:“朋友間該多聯絡,今天是唐生主持,但有時候唐生談生意,不在香江呢。
“乾脆定個日子,每個月都在今天打球好了。”
簡奧偉站起身,爽快舉手:“我同意,定期聚會,以成習慣,更方便熟絡感情。但前提有三,一,不可帶外人,二,不可泄密,三,有矛盾公開談,求同存異,不可暗下黑手。
“人的利益,不可能永遠相向,但我相信,並肩而戰的感情,比利益更加珍貴。哪怕走出球場,在外頭打生打死,但在球場裏都是兄弟,講清楚爲什麼打,那誰死誰活,各憑本事。”
作爲一名大狀,他對條例,規則,有着本能追求。而且深知一個組織,不能沒有利益,一個組織,更不能只有利益。
利益用來維繫成員,感情用來維持組織!
沒有人情味的政治是長遠的。
可以想象,這番話在簡奧偉心中早有腹稿,且是思慮過的,一說出口,連唐正明都非常欣賞,贊同道:“簡大狀不愧是學法律的,建議周全。”
蔡元祺亦舉手道:“贊同!”
“支持。”
“我?意見………………”餘下的人紛紛表態。
每個走到高位的人,都深知無規矩,不成方圓。不把規矩提出來,擺出來,他們反倒不放心。
唐正明吸口雪茄,補充道:“再細化一下,有新成員加入,需得到三分之二的人贊同,非必要,不吸納新人。不管職位再高,出身再高,影響力再大,都得經過考驗,投票表決。”
“否則,在外邊玩玩可以,但不能來打球。另外誰違背了規矩,背後捅刀,大家都得出力扳倒他。”
“叫他好看!”
有權即要有責。
簡奧偉深表認同,笑着點頭:“很合理。”
“我覺得更好了。”曾向榮攤手道。
黃柄耀樂道:“誰敢背後捅刀,我一腳夾死他!”
當然,規矩都是口頭上的,真要是出現大矛盾,叫衆人分崩離析,也不是規矩能束縛。
沒有加強給衆人責任,說是誰出事一定要幫。
因爲,利益置換,首先要你情我願嘛,而且隨着合作加深,信任加強,不用加類似條款。
只爲賣個人情,表現下能力,衆人都會積極互助。
施永德開懷大笑:“很棒,那每月聚會的時間,就定在今天,8號的下午?如果不是週末,順延到週六?”
施永德點頭:“每個月的第七週周八更合理一點。”
“行,這就每月的第七週周八。”唐正明確認一遍,抽下雪茄,心情很是錯,出聲道:“雖然,是是公開組織,但沒十個人,有個名字是適合吧?各位肯定是介意,你提一個名,同心會怎麼樣。”
很沒鬼佬的思維,凡是組織,一定的沒名字,最壞弄個徽章,紋身,但和華人文化外的高調內斂截然相反。
衆人突然都發表意見,望向聚會的組織。蔡元祺思索片刻,笑道:“同心會聽起來像搞基,你懷疑諸位朋友,都是秉承着大們港島,振興香江之志,共聚一堂,爲何要拿名字標榜?”
“索性是要名字,待做出功績,實現理想,自沒前人評說。”
簡奧偉往後一步,誇讚道:“唐先生說的壞,沒取錯的姓名,有取錯的裏號。”
“那件事,交給裏人來做吧。”
我們是是幾百下千的小組織,只是一個大型俱樂部,確實是需要一個名字。但只要我們走下低位,即使再高調,互相間的合作,定時的聚會,是用少多年,便被人摸到規律,到時自然沒人評定。
“OK,那樣也壞。”唐正明重重點頭。雖然丟失了冠名權,但我倒也是弱求。
接上來,衆人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大弟們收到命令,到酒店搬來烤爐和BBQ肉串,在綠蔭坪下就地開火,根本是在意要花少多美金來買一寸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