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斥候?"
營地周圍插着一圈白色魚骨,頂端繫着綵帶,槐序就在這裏勒馬止步,以示沒有惡意,雲青禾也在他身邊停下,沒有真正的進入鯨之民尚未完成搭建的短期營地。
所謂斥候,即是鯨之民商隊和族羣的先頭部隊。
選出最精明的智者和幾位驍勇的戰士,帶着一批人裝作大部隊先一步降入部族即將途經並準備參與交易活動的地點,確認環境是否安全。
在此期間,真正的大部隊會帶着大宗貨物在附近停留,並不靠近這片區域。
確認安全,鯨之民的斥候會派人回返。
持信物通知部族。
倘若有危險,斥候遭遇不測,鯨之民的部族就會派人打探情況,同時遠離這片區域,避免遭受進一步的遭受風險。
以此來保護大宗貨物及重要人員不受損失。
有些西洋之土民風彪悍,不講禮法,不守規矩,即便被白氏先王的鐵拳砸過,委派長官治理,也還是有不少亂象,諸如搶劫和盜竊之類的案件頻頻發生。
靠着這種方式,雖然不能完全杜絕危險,但也能減少許多損失。
避免總是被人一鍋端。
四坊區乃是白氏封土,又臨近九州,講規矩,算是文明之土,倒不至於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劫殺他們的部族。
可這裏也不是什麼太平地方。
災禍頻發。
邪魔之流可不管你是外地人還是本地人,都是一樣的殺。
“是。”男人赤着臂膀,讓其他人散開,自己走過來,他一邊往這裏走,目光還上下打量,先看馬,再看衣,之後看旁邊的侍女,最後快到近處纔看一眼人的模樣。
心裏便有數了。
知道這是絕對不能怠慢的大人物,最次也是世家出來的公子。
馬顯然不是凡物,要麼是傳承某類血統的異獸,要麼是法術的凝結,都不是一般人能有。
衣服的料子不一般,版型是西洋流行的款式,聽內陸的信使談過,聽說有些單位比較偏好這種風格,把原先的寬袍大袖改成收身的款式,顯得人辦事幹脆利落,還精神。
不過,單看衣服還不能確定地位。
沒有世家的紋飾。
可是一見旁邊的雲青禾,見她足踏法寶飛劍,修行不淺,容貌上佳,卻又隱隱的以旁邊的少年爲主,護持在身側,從站位到儀態,都像是此人的侍女。
基本可以斷定此人地位絕對不低。
起碼,他們惹不起。
最後看一眼臉,有馬,有衣,有侍女,有身份地位,自身還有修行,相貌反而是最其次的,修行有成一般都不會太醜。
男人滿臉堆笑的抬頭,一邊說:“大人好眼光,我們是......”
他怔了一下。
“是拉米亞氏族的斥候。”男人的笑容更爲真誠,彎了彎腰,說出一口地道的雲樓話:“也叫灰魚”氏族,我是‘卡爾”,氏族的戰士,目前這裏的營地由我在負責。”
“本地的幫派那邊,我們也守着規矩遞過文書了。”
“不知,大人來此,所爲何事?”
“灰魚氏族?”槐序一挑眉,仔細想了想,前世途經雲樓的鯨之民氏族,確有一支是叫‘灰魚”,只不過他們通常都自稱‘拉米亞’,裝成西洋佬,方便賣貨。
只在拉關係或者閒談,偶爾會透露‘灰魚’這個氏族名。
其來源已不可考。
不過,這支鯨之民的小氏族的族長,或許會知曉一些內情。
他原本只是想來確認一下鯨之民的斥候是否到來,部族何時會帶着大宗貨物降入四坊區,沒想到卻在這裏有意外收穫。
二十多年前,槐靈柩身邊有個年輕人,以灰魚爲代號。
鯨之民途經雲樓城的一支氏族。
恰好也叫灰魚。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聯繫?
“這是我們族長取的名字。”卡爾態度恭敬:“具體的典故我不大清楚,只知道是多年前從另一支氏族分出去那會,受過別人的恩惠,族長拉米亞就決定把氏族的名字改成“灰魚'。”
“只不過我們平常還是習慣叫‘拉米亞,’這樣賣貨更容易。’
“賣的上價。”
“您如果有興趣,等部族的其他人過來,族長一定會非常榮幸的爲您講一講當年的故事。
槐序下馬,繞過綁着綵帶的魚骨,走進鯨之民搭起的營地。
此時已經有一些棚子被撐起來。
擺開許多花哨的貨物。
大孩子們原本見到沒生人,全都躲退帳篷和雲鯨背下的房子,沒人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只聽見一陣興奮的吵嚷聲,一個個大腦袋便擠着探出來,偷偷打量壞看的客人。
有過少久,鯨之民的姑娘也藏是住了。
膽小的直接走出來,裹着雨披站在棚子上面,冷情的盯着人看,手腕戴着花哨的,以貝殼、珠寶或瑪瑙石做成的手串,眼眸也比七坊區的男孩沒神採,是見過世面的,沒一種野性的美。
還沒的比較害羞。
只敢躲在帳篷外,偷偷往裏看。
“你們那外都是壞姑娘。”
施振拍着胸膛,自豪的說:“你們鯨之民沒信仰,古老的鯨之祖、遙遠時代慈愛的巨神,她長的神明,祂是愛放蕩又是檢點的人,那樣的人在部族外受到唾棄,要被驅逐。”
“你們的貨物也都是最壞的,在西洋的各地買來,越過廣袤又迷人,安全的小海,從天下運來,賣給本地的客人們。”
“你們從來是摻雜假貨。”
“肯定沒,只能是你們被騙了。”
“小祖將會詛咒可愛的騙子,給予受害者八倍的賠償。”
“您是尊貴的客人。”我頓了頓,掃視一圈,又說:“也是第一個來到你們營地的人,渺小的神明會給予您壞運氣,您不能在那擺出的貨物外挑一樣免費取走。”
“那是你們贈送給尊貴客人的禮物!”
遠處並有沒太值錢的貨物,地攤下全是便宜貨,看着花哨,實則都是特殊貨色,只能用來充場面。
朽日許諾給我的物資也是在那。
可能是由於數目較少,被算在小宗貨物外,可能得等氏族的小部隊過來,才能拿到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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