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大約要到晌午時分了,守城門的士兵都很疲憊了,肚子也開始咕咕直叫,這個時候就是出城的最好時機。
不過長風鏢局現在人數不少,實在是有些麻煩,看到幾十個人浩浩蕩蕩的過來,門口的士兵都警覺了起來。
“這位大人,我們是鏢局的人,您看這是我們的徽章,我們完成了任務,需要回到天月城,麻煩大人通融一下?”鄭功成將一袋錢遞出,因爲五萬兩銀票的關係,這裏足足有十幾兩銀子,完全足夠這些士兵好好的喫喝一頓了,並且還可以找兩個水靈的姑娘享受春宵。
但是讓張濤讚歎的是,鄭功成的手法!相比兆龍的確是要勝一籌,光天化日賄賂守城士兵,輕輕的往前一步,這樣將其他人的目光全部遮擋,遞出銀子也不會被發現,這一手的確是漂亮。
這個士兵也是經驗豐富之輩,左右看了看,不動聲色的將錢放入懷中,“恩,果然是鏢局的人,大家檢查一下,就放行吧。”雖然拿人手短,但是卻依然公事公辦,不會落下把柄被人抓住,也不會被懷疑自己被賄賂。
“多謝大人。”鄭功成一喜,自己等人沒做虧心事,隨便檢查沒壓力,一邊陪着士兵說着好話,鄭功成三兩句話說得這個士兵眉飛色舞,心情大好,也不知道鄭功成說了什麼,居然讓這個士兵昂首挺胸,好似將軍凱旋一樣。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遠處卻傳來馬蹄之聲,馬蹄聲較爲急促讓張濤眉頭一皺,什麼人居然如此猖狂,當街縱馬不怕傷到百姓嗎?
馬蹄聲漸進,張濤等人循聲望去,只見幾匹駿馬揚塵而來,周圍百姓紛紛躲避,看起來這些人在天水城是較爲出名的。
“你們幹什麼?”爲首的一個人,是一個公子哥,面若冠玉,倒是生得俊朗不凡,頭頂玉簪都是價值不菲,看起來必然是大富大貴之家,腰間寶劍華麗奢華對於練武之人來說這樣的劍只是裝飾品而已。
“原來是令狐空少爺。”原本不可一世的守門士兵此時卻堆滿了笑容。
“這些人是幹什麼的?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們令狐家下達了封城命令嗎?”對於士兵的賠笑討好,令狐空根本不在乎,只是一臉責備的問道。
守門士兵額頭冒汗,還是將鄭功成等人的身份說了一遍,“鏢局?”令狐空眉頭輕輕一皺。
“令狐公子,我們只是天月城小小的鏢局,還請令狐公子可以放我們離開,在天水城我們人生地不熟,需要花費許多銀兩,我們小家小業難以承受。”鄭功成一臉討好的說道。
但是令狐空的鼻子之中冒出一個不屑的音節,“哼,我管你們是什麼人呢?既然我們令狐家下達了封城之令,你們就不得離開,這也是城主答應的。”
“這位公子,我們有急事待辦,請通融一下。”張濤抱拳說道。
“你們有急事?難道會比我們令狐家的急事還要急切不成?我說不行就不行,以後你們無論遇到什麼人,什麼樣的事情都絕對不能放行,若是出了什麼紕漏你們付得起責任嗎?”令狐空沒有搭理張濤,而是對着守城士兵大呼小叫。
“是是是,令狐公子說的是。”士兵此時猶如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
鄭功成臉色一變,這下子城出不到,銀子也白給了,而張濤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這個令狐空好大的架子。
“怎麼?難道你們有什麼不滿意?”令狐空看到張濤的臉色,頓時臉色也是沉了下去,背後跟着令狐空的幾個大漢也開始臉色不善起來。
“有好戲看了,令狐家族可是天水城兩大家族之一,這些外來的鏢局得罪了令狐家族恐怕是喫不了兜着走。”一旁路人甲的話讓鄭功成的眼皮直跳,難怪可以讓士兵封城,看起來這個家族名望不小,雖然自己鏢局實力進步了,但是也絕對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
令狐空的話讓鄭功成臉色一變,心中雖然火大,但是在外還是低調一些方便,“令狐公子那裏話?我們怎麼可能有不滿意呢?只是着急出城心中焦急而已,令狐公子多多包涵。”
令狐空聽到這句話心中還算滿意,正欲離開的時候張濤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我就是不滿意,你待如何?區區一個家族憑什麼越俎代庖封城?若是這件事鬧到皇城去,怕是你們家族也喫不消吧?”
誠然以這樣城池之中的小型家族雖然在天水城獨霸一方,但是放在皇帝眼中也不過是隨隨便便滅之的家族,封城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這件事鬧大的話,對令狐家族當然是不好了。
令狐空臉色陰沉,“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憑你可以讓這件事鬧到皇城?”
張濤淡然一笑,“你又算什麼東西?區區一個小家族倒是猖狂得不行?”
令狐空瞳孔一縮,這個鏢局之人如此放肆?鄭功成也着急得不得了,雖然他知道張濤實力不凡,但是對方畢竟是地頭蛇,若是真的交手會喫虧的,不過想到張濤如此幫助自己長風鏢局,此時也必須豁出去了。
“鄭伯伯,您別動也別管,這件事我獨自一個人處理,您就說我是你們請來的,與你們無關,這樣長風鏢局不會被牽連。”張濤說道。
“混賬,我鄭功成雖然不是什麼英雄好漢,但是看到自己的侄兒被欺負還要置身事外?那我以後如何面對兆龍兄弟?如何面對天地之間?”鄭功成憤怒的說道,男人一世有可爲有不可爲,難道因爲自己的前途就可以摒棄自己的原則嗎?
張濤心中一暖,“鄭伯伯,難道你不相信我的實力?”張濤的反問讓鄭功成想到了黃江的下場,“那你多加小心,我們替你掠陣。”張濤微笑點頭。
而此時,令狐空背後的幾個人已經下馬走了過來,一臉的兇相,“這幾位都是我們的食客家將,實力都在四級武師的程度,你們區區鏢局如何抵擋?”令狐空得意的說道,一般來說,鏢局的實力都不會很強,自己這裏六個四級武師,足以讓這個鏢局談虎色變了。
而且自己本人也是四級武師,如此壓倒性的優勢之下,完全可以讓自己心中的憤怒減去,“井底之蛙以管窺天。”張濤冷笑一聲,身形一動。
對面的幾個大漢都大怒一聲,沒想到這個小小鏢師居然還敢反抗?但是很快,這些大漢就認識到自己的無知和愚昧。
張濤的速度好似幽靈鬼魅,這些普通的四級武師根本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擊,霜羽都沒有出手的機會,幾個人就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周天造化功的真氣打入他們體內,讓他們痛苦不堪。
張濤在令狐空看起來是鏢師的人展現出如此強大的實力,令狐空原本得意洋洋的臉色就蒼白了起來。自己家裏的家將居然如此不堪一擊?四級武師瞬間就被眼前的小子打到了?那他到底是什麼實力啊?
而此時,圍觀的人羣之中,卻有兩個人目光炯炯的看着這一幕,守城的士兵卻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一幕了。
“少爺,這個張濤實力強大,氣勢不凡,短時間內可以擊倒五個四級武師,而且還手下留情,最低也是六級武師,而且看他還爲盡全力,拿出底牌的話,會更加可怕。”一個老僕人摸樣的人對着身旁的年輕人說道。
“有趣,沒想到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居然會遇到這樣有趣的人,青老,不如去結交一下?”這個年輕人的臉上露出的笑容非常有渲染力,好像看到了他的笑容就可以讓你暫時的忘卻煩惱。
“少爺英明。”這個老人看上去雙目渾濁不堪,沒有一絲精神,說句難聽的就好像半截入土隨時都會撒手人寰,但是雙腿有力,太陽穴也是高高鼓起,顯然修爲不俗。
“你……你到底是誰?你知道我是誰?”令狐空此時有些畏懼,強自鎮定的問道。
“當然知道,你不就是令狐家族的令狐空公子嗎?在天水城可是遠近馳名啊?仗着你父親令狐川的名號四處狐假虎威,今天總算是踢到鐵板了吧?”這時候,旁邊一個聲音傳來,張濤眉頭微皺,這個人原本就在此處,看到自己展現實力纔出來,看起來是和令狐家族不對盤的,若是自己實力不到位,他怕是就會當做看了一場好戲,雖然覺得不爽,但是這也是東嶽大陸的形式,沒有實力根本得不到人尊重。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柳夢羽,柳大公子,你這個柳家的閒人也敢來管我的閒事?當真是喫了雄心豹子膽了?恩?是你!”令狐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自己踢到鐵板也就算了,居然還被自己的對頭看到了,雖然柳夢羽他不放在眼裏,但是他身後的青衣老人他可是極爲熟悉的。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老人到底是柳夢羽找來的?還是柳家的祕密底牌,但是這個老人的實力實在是高深莫測,強大無比。
柳夢羽二十歲左右的摸樣,一聲長袍加身身材修長合宜,滿臉春風笑意,看上去算是一個陽光開朗帥哥類型,“不知這位先生如何稱呼?”柳夢羽一臉禮賢下士的摸樣,看上去無可挑剔,至少比令狐空讓人順眼多了,而青衣老人對令狐空的忌憚根本無視,好像一個真正的老僕人,默默的跟在背後。
“先生二字愧不敢當,在下張濤,柳公子你好。”張濤臉色稍微緩和,至少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敢在天水城和令狐空如此說話,還讓令狐空發作不得的人,背後必然有讓令狐空忌憚的勢力,不過讓張濤覺得好奇的是,閒人二字何出此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