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老夫也不知道當說不當說,但是老夫只能說此事你需認真考慮。”莫鷹說道。
“什麼認真考慮?你敢說清楚嗎?”張濤也不知爲何,心中總是莫名其妙的急躁,這種焦躁還是張濤第一次遇到,居然無法剋制。
莫鷹深深的看了看張濤說道,“你需要考慮你爲何如此着急?毒尊對你來說到底意味着什麼?”
“我着急是因爲她若是離開我太久時間,會毒發生亡的,我和她當然是……”
說道這裏,張濤忽然說不下去了,自己和她是什麼關係?事實上還真說不清楚。
在毒居的時候,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從實驗體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然後在九天一少的促成下,又變成了交易關係,她保護自己,自己替她壓制毒性,然後等自己具備三種天地至寒後,就可以徹底的解決她體內的問題。
但是漸漸的,似乎兩個人之間多出了一絲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的變化,要說是什麼?張濤還真是不清楚,“老夫言盡於此,你自己考慮吧,不過我勸你還是快一些去找她,或許可以找到。”莫鷹說完就離開了。
張濤一愣,才反應過來,她可是天士至尊,若是走了自己找得到?而且她給你書信後去什麼方向了啊,這些不告訴自己怎麼找?沒事玩大海撈針的遊戲啊?
莫鷹身影完全消失,換做平日,或許張濤會調侃兩具高人作風,這麼快就消失了,而現在張濤心情不佳自然不屑一顧,無奈之下張濤唯有跟着感覺走,四處看看四處找找,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今日和毒雲分別的地方。
“恩?”此處空無一人,但是張濤卻看到了熟悉的東西,那就是自己給她遮體的白色長袍。
長袍被小心的放在一塊巖石上,走過去將其拿起來,上面居然有着一絲幽香,張濤忍不住輕輕一聞,但是隨即卻暗罵自己有毛病,“毒雲,你出來啊毒雲。”
這件長袍還有些溫溫熱度,或許她還在附近,不過就算是真的近在咫尺以天士至尊的實力,自己根本無法發現,所以唯有大聲呼叫,回答張濤的唯有呼呼風聲,此時已然夜深了。
張濤大聲的喊叫在夜空迴盪不休,但是周圍依然是一片死寂毫無人回應,張濤着急之下一掌揮出,一旁大樹應聲而倒!
或許是靈光一閃,也或者是熱血上腦,張濤不顧一切的揮動手掌,轟鳴聲不斷響起,周圍的樹木不斷的倒下,能夠藏身的地方也越來越有限。
下一刻,一道黑影閃出,來到樹梢之上,巨大的圓月位於背後,仿若畫中佳人印月。長髮飛舞,雙眸動人,這一幕是那樣的美麗,彷彿就是隔世的依戀,唯有前世美好的偶爾閃現才能達到眼前的一幕意境。
“毒雲!”看到真是毒雲,張濤一喜,“爲何不理會我?”
毒雲輕柔轉身,來到張濤身前,“你就是這般找人的嗎?”毒雲的聲音似嗔似怪,卻又好似無限嬌羞。
不過張濤高興之下卻根本沒有在意,“你說你走了,我很擔心啊!你體內的毒難道我不知道嗎?下次萬萬莫說這些了,你也知道以我現在的實力那裏離得開你?”張濤高興之餘自說自話,毒雲的雙眼中卻是蘊滿秋波……
遠處莫鷹看着這一幕暗暗歎息,“能讓毒尊傾心,但是他本身卻矇在鼓裏,真是榆木腦袋啊!”
當晚無論如何,張濤也將毒雲巡迴,雖然依然不知爲何她要離去,總算是相安無事,放下心中大石的張濤倒是回到了皇宮,而毒雲的雙目卻是迷離一片,“哎,毒尊,你爲何不直說呢?”
“本尊的事你少管爲妙。”下一刻,迷離的雙眸變成了冰冷。
莫鷹苦笑一聲,不再言語,第二日!滿朝文武重新整頓。古王之事動盪不小,古龍天首要的就是要穩定人心,當然也要暗中拔出古王在朝廷之中的一切!
“宣張濤!”
“宣長濤!”
“宣長濤!”連續的三聲好似傳到了天涯海角,張濤穿着一身戎裝踏着虎步走來。
周圍無論常應,宮女,禁衛,亦或是文武百官都以一種微微帶着諂媚又好似崇拜的複雜眼神看着張濤,而他本人確是目不斜視,大踏步的走向朝殿!
走進大殿,面對文武百官,面對威嚴皇帝,面對三大皇子,張濤表情淡然,榮辱不驚,微微低頭,“皇上聖安!”僅僅是如此,已經足以,那是因爲張濤許可了免跪權。
“免禮,賜坐!”兩個常應立馬搬來一個精緻雕花,華麗珍貴的椅子,張濤微微點頭,告謝之後,非常鄭重的坐了下來。
在這朝堂之上,就算是坐着也要有坐着的規矩,雖然想起來很累,但是有時妝模作樣卻是必然的。
“愛卿張濤。”古龍天笑呵呵的說道。
張濤此時再度站了起來,古龍天擺了擺手,張濤纔算是坐下,“這一次,古王犯上作亂,關鍵時刻朕有看到了你的忠心,你挽救危難於朕,力挽狂瀾爲打敗古王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朕決定給你三種賞賜,讓你自己來選擇。”
下面文武沒有說話,都是豎着耳朵仔細聽着,他們都想要知道張濤可以得到什麼樣的賞賜?
“第一!西南偏北的地方有一座水產豐富的城池,若是你願意,那麼完全可以將你調去成爲城主,安享一方榮華,不必日日朝見。”古龍天笑呵呵的說道。
這個賞賜出現,在場的人都是一愣,聽出其中含義的人更是臉色古怪,只是誰都沒有說話,現在皇城的問題,大家都是一清二楚,沒必要說明。
“果然啊,皇上居然要遠調我……鳥盡弓藏嗎?”張濤心中嘆息,表面上卻依然笑容滿面,等待這古龍天說話。
古巍然的臉色稍微有些不自然,但是很快也就恢復了,古龍天似乎是沒有注意到大家說話繼續款款而談,“這第二嘛!朕打算給你一個工部的官職,作爲二品大員,掌管皇宮車馬調動,當然也包括朕的皇輦也是你負責。”古龍天說出來的話倒是笑呵呵的。
但是全場官員的表情更加精彩了,這算什麼?沒有實權的工部官職?明升暗降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張濤依然是無動於衷,這樣的情況,事實上自己來之前都已經猜到一二了。
不過就算張濤被如此對待,大家看待他的目光卻不敢有絲毫的輕視和不屑,頂多一些心胸狹隘之輩有些幸災樂禍罷了。
“第三,就是朕看得出來你是一個人才,邊關西北草原,那邊的民族民風彪悍,實力強大,擅長一些奇異的招數,對於我們鴻浩國來說一直都是大敵,以你的才能,若是可以幫助朕鎮守邊關,朕必定可以高枕無憂。”古龍天說道。
三個獎勵要麼就是將張濤的實權剝奪,要麼就是將張濤遠調,無論是什麼獎勵,性質都是極爲明顯的。
古龍天看到張濤不動聲色立刻補充了一句,“當然了,這是朕對你的感激,也是獎賞,你可以自由選擇,擇日調配。”
感激?臣子盡忠乃是天經地義,他古龍天居然會說出這番話?大家都是一清二楚,因爲古龍天較爲忌憚張濤,所以不敢過分的明說,亦或是強加旨意,若是膝下有公主,倒是可以成其美事,順理成章的讓張濤成爲自家人,可惜古龍天承歡膝下的卻全部都是兒子。
聽到古龍天的後一句話,張濤才站起來說道,“臣對於城主之位並無把握,別說造福地方百姓了,是否可以處理好政務也是問題,至於邊關戍守需要的是有經驗的將軍,而臣雖然是一介武夫,但是卻非行軍之人,實在是有心無力,唯有進入工部,爲皇上繼續盡忠,纔是臣用武之地。”
張濤的話很明白了,我不離開皇城,張濤的意思也很清楚,我是幫助古巍然的,現在古王垮臺,皇城真是百廢待興,羣雄割據的時候,自己正面可能離開古巍然?就算沒有實權在握,只要人在皇城,自然可以略盡綿力。
聽到張濤這番話的古龍天溫和的一笑,“果然不愧是忠臣,好!你有這番心意朕理解了,你就上任工部吧。”
“皇上!微臣有話要說。”此時一個老臣走出來說道。
“哦?原來是鍾大人,有話但講無妨。”古龍天說道。
張濤微微留意,鍾大人?不就是鍾凱的父親嗎?不過張濤沒有說話,“東宮空缺不可不補。”這句話也很明白,古龍天年歲不小,立儲君也是勢在必行,東宮豈可一日無主?
古龍天沉吟片刻說道,“陳宓乃是人才,不如就讓他成爲統領吧。”
張濤一愣,陳宓是自己的心腹,古龍天將自己打壓,卻又提升自己的心腹,這是什麼意思?是討好自己證明沒有和自己完全斷絕呢?還是另有它意?
“是!”東宮的人選確立了,那麼一切便無事了,古巍然此時臉色恢復了平靜,張濤也沒有任何不滿,一切好似都非常平和。
退朝之後,許多大臣都來恭賀張濤,並且邀約張濤晚宴慶,被張濤一一婉拒了,三皇子卻被皇上單獨叫了進去。
“恭喜張大人成爲二品大員,如此年輕榮登二品大員的絕對是絕無僅有,日後史冊上必然有大人一席之地,也希望大人可以好好做好正事,不要罔顧了皇上的好意。”嚴剎意味深長的說道。
張濤恭敬抱拳,對待這個老將軍張濤可不敢放肆,“張兄,皇上似乎……”呂空此時看到人煙稀少了纔過來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