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鵬飛又哪裏不知自己的夫人在擔憂什麼。以前毒醫門中唯一的女弟子就只有他們的女兒一人,且其姿容秀麗,在一般閨閣千金中,也算是豔冠羣芳了,所以他的弟子們,歐陽凜不論,餘者對這個師妹也是無一不心生愛慕,谷中之人對關欣欣也莫不寵着、溺着,釀就她嬌蠻的個性。
而歐陽凜自然也是對這個千金師妹極好的,況且歐陽凜和關欣欣相處的時日最長,也就讓關鵬飛夫婦認定兩人青梅竹馬,日後定是要締結良緣的了。
只不過如今看來,歐陽凜待關欣欣的好,究竟是男女之情還是兄妹之愛?這還真不好說……
話說這另外一個當事人,柳霞,此刻不再毒醫門內,而是在萬毒谷一隱密處蹲着。
沒看錯,她正是蹲着,看着地面,口中唸唸有詞,不知在唸些什麼。
好半晌,她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臉雀躍,“大功告成啦!”
好一會兒,她似乎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又伸手刨着地上泥土,很快,就拿出了一荷葉包着的東西,似乎還冒着熱氣。
“呼、呼、呼,燙燙燙。”她一面交換着手拿,一面不住呼氣,而那包東西的香味,也跟着飄散開來,她趕緊將東西丟入一旁的提籃哩,這才起身離去。
回到毒醫門中,已是向晚時分,毒醫門掌門夫婦和弟子們都已上了桌,柳霞也徑直趕到了珍饌居。
珍饌居在毒醫門所有樓宇的最西側,離廚房也最近,正是毒醫門中之人用膳的地方。
柳霞一進門便歡快地說道:“看看我給大家帶什麼來了。”
歐陽凜見到柳霞雙眼一亮,“小師妹這一整日是跑那去了,讓人好找。”
“咦?大師兄找我了麼?”柳霞嘻嘻笑道:“我給大夥兒弄這個喫食去了。大家快嚐嚐。”
毒醫門人數不多,也不是什麼大門大派,也不甚講究規矩,所以掌門和弟子們都是坐在同一張桌上用膳的。柳霞也就直接將籃子裏的東西擺上了桌。
“什麼東西啊,上頭還沾着土,髒死了。”關欣欣一臉嫌惡地說道。
柳霞聽到這話也不急也不惱,只是一邊動手剝除了那已經被土悶爛的荷葉,一邊帶笑徐徐說道:“這東西稱作叫化雞,的確看着沒有賣相,但喫着可好喫了,師姐定要嚐嚐。”
“哦?小師妹如此讚不絕口,那師兄定要試試了。”歐陽凜說着便起身,主動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幫着柳霞將那叫化雞給切了開來,逐一分給了師父、師孃和一幹師弟、師妹。
“別給我。”關欣欣見大師兄對柳霞那般熱切,心下惱怒,陰陽怪氣地說道:“這名字取得,是給叫化子喫的吧,竟然還敢讓我爹孃喫,師妹是何意?”
她這番話讓已經開喫的一幹師兄弟們都愣住了,各個臉上都頗爲古怪,似乎聽到這東西是叫化子喫的,都有些鄙夷了。
柳霞微笑道:“叫化雞不過是一種稱法,當初發明這種做法的人確實是叫化子,不過如果說這就是叫化子喫的東西,難道師姐平時都不喫雞的麼?我怎麼記得昨日晚膳那盤油雞,就師姐喫得最多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