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走了過去,在他邊上晃了一圈後開口:“溫尚,你沒有話想對我說麼?”
其實這句話是月初在試探溫尚,如果溫尚立刻變成傻里傻氣的表情,那就說明絕對有鬼。
可是下一秒,溫尚居然十分嚴肅地扭過頭來,語氣也居然染上了薄怒,“你沒有話想對我說麼?”
月初一愣,心想我有什麼話要對你說?
還未開口,溫尚再次出聲,這回的語氣又帶上了不滿。
“那日我陪着娘子作戲,娘子說等事後就告訴我事情的前因後果,可是我等了許久娘子都不主動提及,今天要不是那個男人鬧上門來,娘子還預備瞞着我到什麼時候去?”
月初心嘆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唉,實在是這幾天月初心繫生意,真心將這事兒拋在了腦後!
“最開始娘子並不情願嫁給我,就是因爲心裏有那個男人吧?”溫尚垂着頭,看不出臉上的表情,可是聽這語氣倒是傷心失落又憤怒。
“娘子一直不肯跟溫尚生孩子,不是嫌溫尚黑又醜,也不是嫌溫尚傻,因爲娘子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對每一個人都好,可是娘子愛的是別的男人,只是娘子不願意傷溫尚的心所以一直不肯說出來罷了。”
溫尚說着,用袖子擦了擦雙眼。
月初呆滯,這這尼瑪的還哭上了?
他到底是哪裏看出自己愛黃卓了?
她要是愛黃卓今天會是這個態度?那天會夥同範氏等人將黃卓押上公堂?
她要是愛黃卓的話早就跟黃卓私奔了好嗎!
不待月初解釋,溫尚猛地站了起來,背對着月初的背影還上下抖動了兩下。
真真哭了?
月初震驚。
以往溫尚不高興的時候最多跟她冷戰,雖然是個傻子,可何曾流過一滴眼淚?
一時間,因爲溫尚哭了,月初有些反應不過來,就這麼看着溫尚朝外跑去。
愣了片刻月初才追出去,站在院子門口卻瞧見溫尚跑到溪邊的大石頭上坐着了,背對着屋子,背影看着很憂傷。
月初怔了怔,想到自己以前哭泣的時候也是這樣偷偷躲起來一個人流眼淚,不希望被任何人看見,所以這會兒看到溫尚的背影,心想着算了,等溫尚回來了她再跟他解釋吧。
跑出去的溫尚一屁股在溪邊的大石頭上坐下來,嘖尼瑪的曬了一天的石頭好燙喲~~
溫尚默默地從大石頭上挪下來蹲在了草地上。
他剛纔先發制人指責月初不把自己跟黃卓的事情告訴他,目的就是爲了將他今天露餡的事情糊弄過去。
只是看樣子好像暫時性地糊弄過去了,可也不知道月初這心裏到底是否起疑了?而且在葉家時月初的樣子明顯和前幾次不一樣,怕不會是已經看出他是裝傻了吧?
溫尚唉聲嘆氣。
如果月初真的識破他是在裝傻,那他要怎麼辦呢?直接向月初承認?
可他身上揹負着血海深仇,少一個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少了一份危險啊
蹲了會兒,溫尚又嘖了一聲。
腿麻了
悄悄裝作找東西的樣子回頭瞧了一眼,月初沒有過來也沒有在門口看他。
溫尚鬆了口氣,一屁股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唉,外面坐着好熱啊,好想回家。
可是剛纔他裝得那麼悲傷,還假哭,這會兒又沒呆幾分鐘就回去的話太沒面子了吧?
溫尚嘆了口氣,索性開始打坐練習內功起來。
將晚飯做好之後月初又走到門口瞧了瞧,那個傻子還坐在那裏,而且坐的十分端正,好像個打坐的老僧一樣。
這一邊,溫尚聽到有腳步聲過來,連忙運氣收功。
“喫飯了。”
溫尚還是露出那副哀傷而不滿的模樣,唯恐月初覺得他不悲傷,還假裝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角。
“這件事情你誤會我了,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真的忘記了,晚上等忙完了我好好跟你講好嗎?”
溫尚不吭聲。
“走吧,先回去喫飯,等下花枝她們就要來了。”
溫尚不理睬月初,自己起身朝屋子走去。
切,尼瑪的還真傲嬌啊!
兩個人喫飯的時候一改平時邊喫邊說的場景,今天雙雙都很安靜。
月初喫飯優雅,溫尚不知道什麼時候喫飯也很斯文了,這會兒除了聽到偶爾湯勺碰撞瓷碗發出的聲音以外就是蟲鳴。
剛喫完一會兒,花枝四人就來了。
現在她們都已經形成了固定的工作模式,下午的時候多做一會兒,將晚上要洗的菜品都洗乾淨,能先切的就先切好,這會兒來了之後直接搬柴火開始滷煮,另外兩個人就切菜。
這幾天不用出去擺攤,所以活兒少了一些,不用串菜了。
溫尚雖然在賭氣,可是喫完飯之後照例主動去洗了碗。
隔了不多久,月初正在看鍋裏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人走了出去。
她透過窗戶往外看,發現是溫尚。
“喂,你去哪?”
“不要你管!”
喲,這傻子還在賭氣呢。
溫尚爲了顯示自己很憤怒,走的十分大步,而且步子踩的很響,生怕月初感受不到。
他現在是要出去,可這一次不是賭氣,而且有要事去辦。
滿香村,黃卓家。
黃卓白天裏捱了打,這會兒隨便做了點東西將肚子填滿後正躺在牀上咒罵月初。
“小*,怎麼才隔了不到一年而已就變得這麼厲害了?他媽的,等老子休息兩日再去弄死你個騷-貨!”
黃卓罵道激動處,牽扯到嘴上的傷,痛得直吸氣。
正準備下牀打盆涼水去冷敷一下傷,突然有人直接踹開了房門。
黃卓嚇了一跳,一時間沒坐穩,直接從牀上摔了下來。
“那個王八羔子敢私自闖進老子的屋”黃卓邊罵邊爬起來,等看到一張黑臉時不禁呆住了,“你是那個傻子!”
下午捱了打,黃卓對溫尚自然忌憚。
溫尚表情未動,嘴角卻輕輕勾起,“傻子也是你叫的?”
“哎喲”黃卓壓根就沒有看清楚溫尚是怎麼出手的,自己就已經被一股力道彈到了牆面,繼而重重摔在地上。
黃卓胸口發疼發悶,嘴角沁出一絲鮮血。
而溫尚站在那裏,眼睛微微眯起,讓本就忌憚的黃卓頓時驚恐起來。
這哪裏還是下午那個說話帶着憨氣的傻子?
“你你到底是誰?”
溫尚步步逼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誰。”
黃卓大駭,屁股在地上挪着往後退,“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那種詆譭月初的話,求求好漢大人不計小人過!”
“我溫尚可不是什麼好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原諒你是老天爺的事情,我的責任就是送你去見老天爺。”溫尚冷笑一聲,一隻手掌慢慢抬了起來。
他的手掌間居然有氣體流轉!這絕對是武林高人纔能有這種境界的!
赫然間,黃卓眼睛大瞪,褲襠處浸溼,一股sao氣瀰漫開來。
溫尚嫌惡地皺眉,後退了一步。
黃卓雖然經常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可那是在那些不懂武功的村民面前才膽子大,他哪裏想得到在這個不起眼的小村莊裏居然還有這種武林高手?
本來以爲今天是自己的死期,可自己嚇尿褲子卻讓溫尚後退了一步。
鼠目轉了轉,黃卓獰笑道:“我雖然沒有得到月初的身子,可是她的脣我嘗過,xiong脯我也摸過,親吻過那樣打着燈籠都難找的美人兒,我黃卓縱然是死了也無憾!”
黃卓故意如此,目的是想讓溫尚想着那些畫面分心,從而給自己逃生的機會。
果然,溫尚一聽這話怒氣就沾染上五官,表情驟然陰冷起來。
只要是個男人都聽不得自己女人曾經被別的男人佔過便宜。
趁着溫尚微微分神,黃卓爬起來就往外面衝。
可惜剛跑到房門口就身後的一隻腳給踢翻了。
“啊”
黃卓飛起,又面向地摔下去,在着地的一瞬間似乎都能聽到胸腔一根骨頭斷裂的聲音。
“噗”
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
“你敢對我娘子口出狂言,今天就斷你一根骨頭,從今往後你不得再回來,要是再讓我看到你,或是從別人那裏聽到關於我娘子不好的消息,我都會將這筆賬算在你頭上,那到時候就不是斷骨,而是斷頭了!”
溫尚大步走過去,一隻腳踩在黃卓的背部,“聽到沒有?”
“啊”黃卓慘叫,“聽到了聽到了,我這就走,不會在別人面前胡說八道,也絕對不會再回來了!”
溫尚鬆開腳,黃卓艱難地爬起來,頭也不敢回地捂着胸口就踉蹌着走了。
其實溫尚這次來本就沒有打算殺黃卓。
雖然他手上沾滿了鮮血,可只殺敵人和十惡不赦之人,這些只是爲非作歹的人給些教訓就行了。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在屋前的那燈籠下,溫尚看到了正翹首盼望着自己歸來的月初。
“你跑到哪裏去了?鬧脾氣就鬧脾氣,居然還學人離家出走?”月初氣得呵斥,可一眼卻看到了溫尚的手,繼而又失聲驚呼,“天啊,你手上怎麼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