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範氏小氣,一點油都捨不得放,那味道怎麼能好?
偏偏範氏不僅不接受徐嬌的建議,還自大得很,吹噓沒有人不喜歡她做出來的東西。
但這話徐嬌不敢說出來,她在這裏家裏一點地位都沒有,這兩天頂撞範氏已經讓範氏把她全家罵了個遍,要是此時敢再反駁,她肯定要捱打,自己大着肚子,溫力和溫雷又不會幫她,到時候喫虧的還不是她自己?
摸着自己的肚子,徐嬌心裏恨得不行。
正準備回房去,徐嬌卻又站定了,想到今天月初幸福的模樣,她嫉妒得發慌,忽然靈光一閃,轉身對範氏說:“娘,我想到個好主意!”
可惜範氏已經不想再聽,直接將她一推,“狗屁的主意,又想坑老孃呢!你個婆孃的心思怎麼這麼壞呢?”
徐嬌急了,連忙道:“娘知不知道爲什麼我們生意如此差?就是因爲沒有月初的祕方!”
“祕方?”範氏一愣,還不知道有這種東西。
“對,當初我去找過月初,希望她將祕方告訴我,但她說這種東西不傳外人,可是娘,你是溫尚的嬸嬸,跟月初他們就是一家人,如果你去要的話她一定會給你的!”
範氏遲疑,“但是我們的關係不好”
“娘,凡事以大局爲重!不如明天你帶點東西去看看他們,然後說幾句好聽的話,跟月初和好後你再趁機問問那祕方的事”
範氏瞭然,對上徐嬌的表情變了。
“還是你聰明。”範氏笑眯眯的,聲音也放柔了,“剛纔娘沒有打疼你吧?”
徐嬌心裏恨,心想有沒有打疼你個老東西不知道嗎?
“娘,我不疼,要是我早些記起這事兒就好了,都怪我。”
範氏擺擺手,“現在也不算太晚,我要趕去做飯了,我看你大着肚子跑了兩天也沒事,從今天開始就幫我洗菜切菜吧,簡單能做的就做着。”
徐嬌咬了咬牙,面色不鬱。
雪早就停了,可是尹曉雪不但沒有要走的意思,還打算長住下來。
不過月初也不急,無非就是多了兩個人的口糧而已,而且這主僕倆喫的也不多,只是芙蘭是個事逼,一天到晚的不搞點事情出來就跟活不下去一樣。
剛纔又鬥嘴了一回合,雖然月初將芙蘭氣得夠嗆,可她還是不快活。
原本自己好好的家舒舒服服自由自在的,可是這幾天卻漸漸感覺到憋屈起來。
溫尚鑽進廚房,從後面摟住月初,說:“再過不久她們就會走了。”
“那個尹曉雪賴定你了,我看她要在這裏住到老。”
“不可能。”
月初切菜的手一頓,“你怎麼知道不可能?你把她搞定了?”
“什麼叫搞定了?”溫尚聽着這話怪怪的,他可一點都不想跟尹曉雪扯上關係。
“我讓人給她爹帶了一封信,不久就會有人來接她走。”
月初睜大眼睛,“你什麼時候帶的信?”
“就是昨天。”
哎喲,這不聲不氣的居然還辦了一件好事。
月初轉身就踮腳給了溫尚一個麼麼噠。
美人入懷的,溫尚自然不肯鬆手,低頭就迎上了月初的吻。
“月姑娘,我”尹曉雪扭頭進廚房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只覺得自己這一顆心瞬間就像是被針刺了一樣的疼。
溫尚巴不得被尹曉雪看到然後讓她死心後離開,可月初在這方面臉皮倒是薄,被人撞見這一幕一時臉紅紅的,推了溫尚一把,說:“你出去吧,我要做飯了。”
“嗯。”溫尚應了一聲,卻又捧着月初的臉親了一口。
月初的臉紅撲撲的,仰頭羞澀望着自己的小模樣簡直顧盼生輝。
若非不是時候,溫尚真想按着她的小娘子在這裏來一回
溫尚轉身出去了,硬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尹曉雪。
尹曉雪緊緊咬着自己的嘴脣,胸腔悶悶作疼。
月初不自在地乾咳一聲,“尹姑娘有事麼?”
尹曉雪不作聲,也終究是沒忍住,哭着跑出去了。
月初嘆了口氣,她也不是故意的啊,再者就算是故意的又怎麼了?她和溫尚是夫妻,親親抱抱的不是很正常麼?
雖說古代民風保守,可她是在自己家裏啊,又不是在外面。
尹曉雪明知道她和溫尚不可能卻一直不走,這種事情要是讓她傷心月初也覺得沒辦法。
尹曉雪回到房間,正在疊衣裳的芙蘭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問:“小姐,這是怎麼了?”
尹曉雪坐在桌邊哭着不說話。
“是不是月初那個小賤人欺負你了?我這就去收拾那個小賤人!”
“芙蘭,站住!”尹曉雪哽咽,“沒人任何人欺負我。”
“那小姐你是怎麼了?”
“剛纔,剛纔我進廚房的時候看到,看到溫大哥和月姑孃親在一塊了”
芙蘭氣得噴火。
“我就說月初那個小賤人不是個好東西,這簡直就是白日宣淫嘛!小姐,虧你還幫着那個小賤人說話,現在可是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了?”
尹曉雪只是坐在那裏哭。
“小姐你放心,這筆賬我遲早替你討回來!”
飯剛做好,突然有人推門而入。
溫尚剛好走在院子裏,一瞧,居然是範氏。
兩家已經是明着撕破了臉,範氏來這裏做什麼?
看到溫尚,範氏立刻露出笑臉,“喲,是溫尚呢。”
溫尚不語,瞧着範氏不請自來,且自來熟地走了過來。
範氏一邊看一邊瞧,表情十分驚訝。
她只來過一次,而且還是房子剛建好的時候來過,本來想跟着月初一起搬進來的,誰知道月初那個賤東西不願意,兩人還因此老死不相往來了。
這好幾個月沒來,這大屋子看着越發的好。
圈出來菜地裏的菜長得那叫一個肥美,還有花椒樹和枇杷樹,喲,還有葡萄藤呢,怎麼長得這樣快?估計明年夏天就要結葡萄了!
範氏瞧了一圈,發現不知道爲什麼,月初這裏的東西長得格外好。
“有事?”
溫尚打斷範氏的東張西望。
“哦,是有事是有事,我是來找月初丫頭的。”
“溫尚,是誰來了呀?”葉氏從堂屋走了出來,她仔細看了兩眼,發現是好久不見的範氏。
“喲,是親家啊!”範氏高高興興地迎了上來,一聲親家叫的葉氏和溫尚都發懵了。
溫尚在心裏冷笑不屑,可葉氏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因爲兩家是吵過架的。
範氏上前拉着葉氏的手,說:“外邊冷,我們去裏邊吧!”
進了屋,瞧見大桌子上擺的菜,範氏睜大了眼睛。
她沒看錯吧?這平平常常的日子,這月初家裏居然有魚有肉還有湯!而且桌上還放着一碟水果呢!
我的乖乖,這也太豐盛了吧?簡直就跟過年一樣呢!
範氏吞了吞口水。
正愣着,月初端着菜從廚房進來了。
她在廚房的時候看到了範氏,但這會兒端着菜進來之後完全當沒看到一樣,說:“喫飯了。”
葉氏忙道:“那我去叫尹姑娘她們出來喫飯。”
“她們餓了自然會出來,不用每頓去叫,我收留她們已經是夠仁慈了,難道還指望我把她們供起來?”
月初不是軟柿子,任何人都別想拿捏她。
葉氏看向範氏,猶豫半天,還是喊了聲親家,又問:“親家來是有事嗎?”
範氏一直盯着那桌上的菜,回答說:“是有點小事,唉,這來的匆忙,還沒來得及喫飯呢”
月初冷笑了一聲,接話,“沒喫飯那就回去喫啊。”
“月兒。”葉氏拉着月初擺了擺頭。
這來者是客,葉氏不希望跟任何人紅臉。
“既然親家沒喫那就坐下喫點吧。”
月初正要開口,葉氏又將她一扯,朝她使了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月初氣結,這葉氏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當初範氏欺負自己欺負得恨不得將她剁成八塊,現在人家笑臉相迎葉氏就忘了東南西北,喊範氏一聲親家還邀請她坐下來喫飯!
怒氣上湧,月初真是想將這一屋子裏人都趕出去,自己冷靜一下纔好。
只是尹曉雪主僕倆也出來了,她不想當着這麼多人說葉氏,只得將氣忍下去了。
一隻手攬住了月初,溫尚柔聲說:“娘子,我們喫飯吧。”
月初知道溫尚是看出了她的怒氣在安慰他,於是舒了口氣,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哎,都是一家人,那我就不客氣了。”範氏率先坐了下來。
迫不及待地喫了一口,範氏感覺這菜好喫的舌頭都要吞下去了。
主食是肉包子和大米飯,都是精細的喫食,範氏眼睛都笑眯了,這來了一趟居然還喫了一頓這麼好的飯菜,真是不虧。
“唔,月初啊,這桌子菜都是你做的嗎?你這手藝可真是頂好,估計跟大城市裏的大廚一樣呢!”
範氏連番的誇獎和讚美對於月初來說就跟風聲一樣吹過去。
見月初面無表情,範氏索性閉嘴專心喫起飯菜來。
尹曉雪好奇地打量範氏,似乎沒見過她這麼咋呼的婦人,再者她想瞭解溫尚的所有,所以來了一個人她自然想知道對方是誰,和溫尚是什麼關係。
“這位嬸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