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責？”
聞言，帶着狸貓面具的攤主和帶着兔臉面具的攤主相視一笑，後者隨即開口說道。
“功法雖然珍貴，可練武所需要的資源更是珍貴。
不說其他，僅僅只是練血一道，就不知道要花費多少肉補和藥膳。”
“不錯。”
狸貓面具的攤主也是隨即點頭稱是。
“便是那讀書的書生在看書之餘，也需要向先生請教經典，更何況是武道。
想要憑藉一本祕籍、一本功法就登臨武道之巔，無疑是癡人說夢。
練血的明勁、磨皮的暗勁......沒有師傅領進門，不把自己練死都得說一聲阿彌陀佛了。”
說話間，兩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周安。
縱然是隔着一層面具，周安也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兩人目光中的打趣和玩味。
“壞了，怕是被他們看出我是新人了。”
周安暗叫不好。
或許這一路上他表現的與那些踏入黑市的人一般無二，可或許正是這份謹小慎微，讓人看出了虛實。
只是一次簡單的詢問和對話便被這兩個攤主看出虛實，這一路走來又會有多少人看出來。
周安不敢想。
甚至有一種立刻就離開黑市，儘快避免麻煩的想法。
但這種想法只是剛剛升起，便被打按了下來。
因爲現在匆匆離去，無疑更彰顯他的心緒，反而會引來更多本不應該出現的虎狼。
“至於事後是否會被武館館主追責？”
兔臉攤主指了指自己的面具。
“且不說我們不賣就會有其他人賣，僅僅只是這黑市之中的些許資源，便有不少是那些武館主動流出來的。
他們巴不得有更多的人買他們的功法，從而事後拜師他們的武館，好通過正規渠道賺取更多的錢財。”
“不錯，我們這是在幫他們。”
狸貓面的攤主點了點頭，強調了自己私賣功法資源的正義性。
他們不賣，怎麼有更多的人走上武道。
不習武強身，日後萬一被人欺凌怎麼辦。
他們做的事情，分明就是正義的，是爲了讓人人有功練。
“......”
看着眼前這兩位攤主的義正言辭，周安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初想，只覺得這二人的言論無比荒謬。
可是一深思.......
他們沒錯。
畢竟他們不賣，自己怕是也不好弄到功法。
若是天下的武館都緊守自家的武學，豈不是會讓更多的人練武無門，久而久之就會造成武道斷絕。
不過周安覺得，之所以武館的諸多武學會在黑市上被隨意販賣......最大的可能是因爲38年前的仙人現世。
都有仙人了，誰還苦哈哈的當地上跑的武夫。
要不是距離天河劍宗太遠，擔心會死在路上，周安也肯定首選仙門，而不是拜入七玄門。
“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
思路一開，周安的眼界頓時開朗，隨即熟絡的詢問道。
“不知兩位這裏可有修煉黃金骨以及玉骨的武學？”
“黃金骨。”
“玉骨？”
聽到周安的話，狸貓麪攤主和兔臉攤主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他們還以爲初次踏入黑市的周安會被他們方纔的目光嚇退，儘快離開黑市。
不曾想，對方不僅沒有走的意思，還想要購買黃金骨和玉骨的功法。
“正所謂取其上便可得其中，取其中便只能得下。
閣下若是想要修成黃金骨，自然是要修煉極限武館的玉蟾功。”
兔臉攤主搶先說道，言語之中滿是對這門功法的推崇。
“玉蟾功？”
周安目光一亮，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多了一份鄭重。
“不知這門功法有什麼特點？”
“天上尋宮闕，月中抱玉蟾......這玉蟾功修煉到極深處，可讓武者骨骼脫胎換骨，如玉質一般通透。
此功可洗周身污穢，可讓人百病難生，讓骨骼變得越發堅韌，提升筋骨的自愈性。
最重要的是，這門功法不僅可以淬鍊全身根骨，所需要的資源也遠遠小於其他的功法。”
說到這裏，兔臉攤主緩緩的豎起兩根手指。
“看在與閣下有緣的份上，只需要200兩銀子便可以讓你帶回家......不講價。
因爲即便是極限武館的弟子，也難以通過正規渠道修煉這門功法。”
“這玉蟾功居然有如此強橫的效果，閣下莫非是在說笑吧？”
周安心動，面上卻一臉懷疑地試探道。
“閣下不用擔心，極限武館的玉蟾功就是放在府城也是一等一的功法。
甚至大離王朝的武院，也對這門功法極爲推崇。
只因爲修煉這門功法所需要的資源微乎其微，其成功的關鍵點在於武者要一次次打破人體的極限，不斷激發內在的潛能。
在這期間，只要失敗一次，便會前功盡棄，甚是兇險。”
不等兔臉攤主解釋，狸貓攤主嘿嘿一笑，搶先說道。
“根據大離王朝的武院判斷，只有具備先天之姿的武道天才，才能夠將其修煉成功。
只是真有這種奇才，誰又會敢拿一次的失敗去賭呢。
但若不將其修煉成功，卻又無法證明自身的資質。
因此，這玉蟾功又被稱爲平民鍛骨第一奇功。”
“貓臉，你在拆我臺是吧。”
明明被人代爲解釋，是一件極爲歡喜的事情，可兔臉攤主不僅沒有領情，反而讓人隔着面具，都能夠感覺到他的怨氣。
“買賣要公道，我們不能爲了錢就讓尊貴的顧客死的稀裏糊塗。”
狸貓攤主嘿嘿一笑，繼而推銷起了自己的功法。
“閣下要是想修煉黃金骨，可以考慮紅線武館的《蟒玉功》。
此門功法不僅可以修煉出玉骨，且修煉條件遠遠低於《玉蟾功》，只需要事先準備充足的鍛骨資源即可。
價格也要更便宜，只需要180兩白銀即可。
另外，我這裏還有紅線武館的鍛骨丹，只要閣下想要，都可以賣予閣下。”
功法價格低一點就低一點，沒有鍛骨丹，註定難以將其修煉成功。
這個，纔是真正賺錢的關鍵。
“說的很好，下次別說了。”
周安在心中吐槽。
他若是有足夠的資源，又豈會來這裏。
“真男人就應該挑戰極限，我便要這《玉蟾功》了。”
話音方落，周安的目光落在了兔臉攤主的身上。
“降點價吧。”
“你不是真男人嗎？”
兔臉攤主一臉愕然，這一波三折也來的太快了一些。
“真男人也架不住囊中羞澀啊。”
周安頹然，語氣之中滿是無奈。
“有道理。”
兔臉攤主本不想降價，但這一刻也是深以爲然。
“既如此，180兩白銀賣給你。
今日夜市結束前，你若是發現這是假貨，可以隨時前來找我退貨。
可若是真貨假退......縱然你是真男人，也得變成死男人。”
“明白！”
周安取出價值180兩的銀票和銀兩，在接過《玉蟾功》的祕籍後，便尋了一處角落開始翻看起來。
片刻後。
【玉蟾功入門（1/100）：每日百練，三年可成】
命格依舊穩定如初，但周安的天賦也是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照常發揮。
“是真的。”
周安合上祕籍，再次起身向着兩人的攤位走去。
“再來一本《八極斷山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