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沉重的政治話題到此爲止。”
夏琪拍了拍手,將衆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話說雷恩小哥,這三個小傢伙你打算怎麼安排?”
雷恩回過神來,看了看還在埋頭乾飯的漢庫克三姐妹,又看了看雷利和夏琪:
“既然找到了家長,那我就放心了。”
他指了指門外:
“我還要去新世界,帶着她們不方便。就把她們留在你這裏吧,等你聯繫上九蛇島的船......”
“我不要!!”
雷恩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紅色的身影就猛地竄了出去。
漢庫克一頭撲進了夏琪的懷裏,雙手死死抱着夏琪的腰,把臉埋在夏琪的衣服裏一陣亂蹭。
“夏琪阿姨......嗚嗚嗚......”
小丫頭的聲音軟糯糯的,帶着濃濃的撒嬌意味:
“我還想再玩幾天......我不想這麼快回九蛇島那個冷冰冰的地方......”
“我想跟雷恩哥哥去冒險......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我想回家但不想這麼快回去。”
看着懷裏這個平時傲嬌得不行,現在卻像只黏人小貓一樣撒嬌的丫頭,夏琪也是被磨得沒脾氣。
她無奈地摸了摸漢庫克的腦袋,看向雷恩,眼神中帶着調侃:
“你看,這丫頭多精明,知道你不好說話,直接跑來賴上我了。”
“要不......雷恩小哥你好人做到底?”
夏琪提議道:
“反正你要去新世界,不如帶着她們?等到了新世界,再找機會把她們送回九蛇島?”
雷恩低頭看着這個未來的女帝。
雖然他不想帶個拖油瓶去新世界,但仔細想想,這也是個機會。
九蛇島位於無風帶,全員都是掌握霸氣的戰士,是一股極強的潛在盟友。
自己救了她們的皇室,如果不親自送回去“認認門”,這份人情怎麼最大化?
雷恩做出了決定:
“那就我來送她們回去好了,先去魚人島,然後進入新世界海域。”
雷恩指了指海圖:
“到了新世界入口附近,那裏切入無風帶去九蛇島其實很順路。正好我也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女兒國”。”
“雖然男人不能進,但我這也算是救駕有功,咋婆婆總不能把我轟出來吧?”
聽到這話,漢庫克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差點歡呼出聲。
聽到雷恩答應,抱着夏琪腰的漢庫克瞬間抬起頭,臉上還掛着淚珠,卻已經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偷偷對着雷恩比了個“耶”的手勢。
“既然你願意送她們回去,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一直在一旁沉默傾聽的雷利突然開口了。見雷恩攬下了護送的任務,他也主動站了出來。
他放下酒杯,推了推眼鏡,看着雷恩:
“你的那艘軍艦應該還沒有鍍膜吧?”
雷恩點頭。
“那就交給我吧。”
雷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咔咔的脆響
“把船交給我吧。給我一週時間。”
“一週?”雷恩挑眉,“普通的鍍膜工匠起碼要一個月。”
“別拿那些半吊子跟我比。”
雷利傲然一笑,指了指自己:
“當年羅傑那艘·奧羅·傑克遜號‘可就是我親手鍍的膜。
夏琪在旁邊吐了口煙,笑着補充道:
“雷恩小哥,你這次可是賺大了。這老頭子平時懶得要死,只要還有錢喝酒,別人花幾千萬貝利請他他都不動彈。這次居然願意免費還要加班加點......看來你是真對了他的脾氣。
“爲了感謝你救了漢庫克,也爲了你給史基的那份體面。”雷利舉起酒杯,神色鄭重。
“那就卻之不恭了,雷利先生。”
一週後的50號區域,一處隱蔽船塢內。
經過加班加點的趕工,銀龍號已經徹底改頭換面。
原本冰冷猙獰的鋼鐵船身,此刻被包裹在散發着虹彩光澤的巨大樹脂氣泡之中。
這層看起來吹彈可破的薄膜,實際上是由香波地特有的亞爾其蔓紅樹脂經過特殊工藝提煉而成,擁有着令人難以置信的韌性和抗壓能力,是通往海底一萬米的唯一門票。
碼頭上。
雷利手裏拿着一把刷子,身上沾滿了粘稠的樹脂,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看着眼前的傑作,滿意地拍了拍手。
“呼......大功告成。”
這位傳說中的冥王,此刻就像個剛完成了一件得意作品的老工匠,眼中滿是自豪:
“這可是老夫這幾年來鍍得最完美的一次。用了雙層加固的亞爾其蔓樹脂,別說是深海一萬米的水壓,就算是正面撞上一頭小型的海王類,這層膜也能給它彈回去。
“辛苦了,雷利先生。”
凱恩少校正在指揮海兵們搬運最後的淡水和食物補給,雷恩站在舷梯旁,看着剛回來的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這一週,你過得都很充實啊。”
只見一身紫色浴衣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着後腦勺。雖然他的口袋比三天前癟了不少,但臉上卻洋溢着一種雖然輸了錢但心情很舒暢的紅潤。
“讓雷恩小哥見笑了。”
一笑“看”向雷恩,嘿嘿一笑:
“雖然在下逢賭必輸,把身上的貝里輸了個精光。但在這座島的賭場裏,卻聽到了不少人心起伏的有趣聲音。順手清理了一些出千害人的莊家,把錢散給了那些走投無路的平民......也算是不虛此行。”
“輸了就輸了,只要玩得開心就行。”
雷恩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對於擁有堪比整個國家金庫身家的他來說,這點賭資不過是九牛一毛。
而在一旁。
“夏琪阿姨......”
漢庫克穿着一身嶄新的紅色小洋裝,懷裏緊緊抱着夏琪塞給她的一大袋零食。她站在夏琪面前,雖然努力着小臉想要維持九蛇戰士的尊嚴,但那紅紅的眼圈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不捨。
“好了,別哭喪着臉。”
夏琪笑着彎下腰,輕輕捏了捏漢庫克那吹彈可破的小臉蛋:
“又不是見不到了。等你以後變強了,再回來看我就行。”
“嗯!我一定會回來的!”
漢庫克吸了吸鼻子,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夏琪的腰,把臉埋在她懷裏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謝謝你......夏琪阿姨。”
桑達索尼亞和瑪麗也紅着眼睛,乖巧地跟夏琪道別。
“去吧,別讓你們的雷恩哥哥等急了。”
夏琪拍了拍她們的後背,然後將一個用特製加壓玻璃罩保護着的盆栽遞給了旁邊水箱裏的珊瑚。
“保護好它哦,這可是你要的驚喜。”
“是!謝謝夏琪姐姐!”珊瑚趴在水箱邊,視若珍寶地捧着那個玻璃罩。裏面是一株含苞待放的植物,雖然還沒開花,但葉片上已經隱隱有着流光轉動。
“一路順風。”雷利和夏琪站在碼頭上揮手。
隨着凱恩操縱着舵輪,打開了船底的注水閥。
“咕嚕嚕…………”
伴隨着一連串氣泡翻湧的聲音,沉重的配重袋拖拽着銀龍號,開始緩緩沒入了蔚藍的海面之下。
海水漫過了喫水線,漫過了甲板,最後沒過了最高的桅杆。
神奇的是,那層薄薄的鍍膜在接觸到海水的瞬間,因爲水壓的作用緊緊貼合在船體外圍的龍骨支架上,形成了一個充滿了空氣的隔離空間。
“哇......”
剛一入水,三姐妹不捨得情緒就被眼前奇妙的景象沖淡了。
她們趴在透明的鍍膜壁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
陽光透過海水灑下來,形成一道道夢幻的光柱。巨大的亞爾其蔓紅樹根莖像是一條條通往地獄的巨蟒,盤根錯節地插向深海。五顏六色的熱帶魚羣在根莖間穿梭,彷彿置身於水晶宮中。
“好漂亮....……”
“那是像斑馬一樣的魚哎!”
珊瑚此時已經回到了她在船上的特製大水箱裏,充當起了臨時的深海導遊,笑着給幾個小傢伙講解着各種魚類的習性。
船隻緩緩下降。
大約到500米的位置。
這是陽光還能勉強穿透的深度。
此時的景象,美得令人窒息。
雖然是在水下,但因爲鍍膜的存在,船上並沒有那種潮溼壓抑的感覺,反而充滿了清新的空氣。
漢庫克帶着兩個妹妹趴在船舷邊,小臉緊緊貼着那層透明的薄膜,眼睛瞪得大大的,連眨都不捨得眨一下。
“姐姐!快看!那是好大的烏龜!”
“哇!那邊有一羣彩色的魚圍過來了!”
成羣結隊的五彩斑斕的魚羣在鍍膜外遊曳,它們似乎對這個巨大的發光氣泡充滿了好奇,不僅沒有逃跑,反而圍着船隻轉圈。
陽光透過海水,灑在鍍膜上,折射出絢麗的七彩光暈,斑駁地投射在甲板上,彷彿置身於一個流動的夢境之中。
“真美啊......”
漢庫克看着眼前這一幕,小手緊緊抓着欄杆,生怕錯過一點風景。
隨着深度的增加,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陽光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令人窒息的黑暗。
那種黑暗濃稠得彷彿墨汁,吞噬了一切光線和聲音。
“啪”
雷恩打了個響指,銀龍號船身四周的高功率探照燈瞬間亮起。
幾道慘白的光柱刺破了深海的黑暗,但只能照亮船體周圍幾十米的範圍。光柱之外,依然是深不見底的虛無。
剛纔還興奮不已的漢庫克三姐妹,此刻已經沒了看風景的心情。
這種四面八方都是未知的壓抑感,讓人的本能感到恐懼。
“別怕。”
雷恩感覺到了衣角的拉扯力,回頭看去,只見漢庫克正死死抓着他的大衣下襬,小臉煞白,身體微微發抖。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只是一點水而已。這層膜很結實。”
就在這時。
“吼——!!!"
一聲沉悶而響亮的嘶吼聲,透過海水和鍍膜,震得整艘船都在嗡嗡作響。
探照燈的光柱掃過。
只見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兩盞如同燈籠般的黃色光點。
緊接着,一個長着猙獰獠牙,佈滿鱗片的巨大頭顱緩緩從黑暗中浮現。
那是一頭體型比銀龍號還要大上數倍的深海海王類——一隻變異的深海巨鰻。
它張開那張足以吞下整個銀龍號的巨口,對着這個闖入領地的發光體發出了貪婪的咆哮,龐大的身軀攪動着海水,帶起一陣劇烈的暗流,讓銀龍號劇烈搖晃起來。
“啊!!!”
兩個妹妹嚇得尖叫起來,直接鑽進了漢庫克的懷裏。
“真是個不懂禮貌的大傢伙。”
雷恩看着那頭衝過來的巨獸,眼神一冷,深邃的眼眸中,暗紅色的光芒驟然一閃。
“嗡——”
一股無形卻霸道至極的恐怖意志,瞬間穿透了鍍膜,穿透了深海的重壓,直直地撞向了那頭深海巨鰻。
霸王色霸氣。
自從覺醒了這股力量後,雷恩從未在系統面板上爲它花過哪怕一點罪惡點數。
但這股力量卻隨着他野心的膨脹和對這個世界認知的加深,在日復一日地自我壯大。
它不需要系統的加持,因爲這是強者氣魄的具象化。
那頭原本張開巨口準備吞噬一切的深海巨鰻,龐大的身軀猛地一。
那雙燈籠般的大眼球裏,貪婪瞬間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它像是看到了某種處於食物鏈頂端的遠古捕食者,發出一聲甚至連海水都無法阻隔的悲鳴。
下一秒。
這頭體長數百米的巨獸竟然在水中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白眼一翻,軟綿綿地向着更深的海底沉去。
直接被震暈了。
“那......那是怎麼回事?”
漢庫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頭突然昏死過去的龐然大物。
她明明沒看到雷恩動手,甚至連手指都沒動一下,那頭比船還要大的怪物就這麼倒下了。
“那是霸王色霸氣。”
雷恩收斂了氣息,重新變回了那個慵懶的模樣,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彷彿剛纔那個散發出可怕威壓的男人並不是他。
他看着因爲震驚而小嘴微張的漢庫克,笑着伸手揉了揉她那一頭烏黑的長髮:
“別這麼驚訝。這是一種王者的資質,也是一種將自身意志化爲實質衝擊的力量。”
“在這片大海上,百萬人中纔有一人能擁有這種天賦。”
雷恩的聲音雖然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擊在漢庫克的心上:
“不過我認爲,漢庫克未來也是能擁有這份天賦的強者呢。”
“我......我也能像你一樣嗎?”
漢庫克下意識地抓住了雷恩的衣角,那雙深藍色的眼眸裏,此刻不再有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嚮往。
在這一刻,雷恩那高大的身影在她眼中無限放大。
那種不需要動手,僅憑氣勢就能讓巨獸臣服的強大,深深地震撼了幼年女帝的心靈。
“當然。”
雷恩笑了笑,語氣中帶着認真的鼓勵:
“只要你的心足夠強,你也一樣可以做到。”
漢庫克看着雷恩那自信的笑容,心臟劇烈地跳動着。她低下頭,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然後用力地握緊成拳。
變強。
一定要變強。
她在心底暗暗發誓。
不僅僅是爲了不再被人欺負,更是爲了......有朝一日,能有資格站在這個男人的身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躲在他的身後瑟瑟發抖。
隨着下潛深度的繼續加深。
這裏的黑暗不再純粹。
四周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光芒。
那是無數發光的深海生物,透明的水母、身上帶着光帶的游魚,還有那些如同幽靈般發光的浮遊生物。
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條蜿蜒流動的光之河,宛如海底的銀河,絢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一隻散發着藍色熒光的巨大水母緩緩飄過,觸鬚在鍍膜上輕輕拂過,留下一道流光。
珊瑚更是興奮,即將回家的喜悅讓她情不自禁地對着外面的魚羣唱起了人魚族古老的歌謠。
空靈的歌聲透過鍍膜傳導進深海。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無數發光的小魚被歌聲吸引,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它們圍繞着銀龍號盤旋,起舞,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發光漩渦,將整艘船包裹在其中。
銀龍號就像是在星河中航行的飛船。
“這就是深海嗎......”
即便是雷恩也不由得被這夢幻的場景所折服。
這種景色,是在陸地上永遠無法想象的。
“雷恩哥哥。”
漢庫克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她仰着頭,小臉在深海熒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精緻:
“謝謝你帶我來這裏。”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遠也看不到這麼漂亮的景色。”
雷恩低下頭,看着這個未來會君臨大海的女人,笑了笑,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
“這算什麼。”
“等你長大了,變得更強了,你會看到比這更廣闊更壯麗的世界。”
“到時候,這片深海,也只是你腳下的路而已。’
漢庫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她把這句話深深地記在了心裏。
她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雷恩身邊,陪着他一起注視着這片光怪陸離的深海。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隨着銀龍號繼續下潛,周圍那些絢麗的發光生物逐漸稀少,深海再次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幽暗與死寂。
只有船體外那層鍍膜在龐大的水壓下發出輕微的“吱嘎”聲,提醒着衆人他們正身處人類的禁區。
“那是......”
凱恩少校突然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映入眼簾的,是一棵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樹根。
它從遙遠的上方延伸下來,深深紮根於海底。那樹根散發着溫暖而明亮的光芒,那是它在地面上吸收的陽光,跨越了一萬米的距離,傳輸到了這深海之底。
陽樹,夏娃。
而在這棵奇蹟之樹的根部,光芒的最中心。
一個被巨大的雙層泡泡包裹的夢幻島嶼,正靜靜地懸浮在深海之中。
粉色的珊瑚礁如同山脈般連綿起伏,高大的貝殼塔樓錯落有致,色彩斑斕的魚羣在街道上穿梭,甚至還能看到裏面有着藍天白雲。
魚人島。
偉大航路前半段與新世界的交匯點,深海一萬米的奇蹟。
“那是......太陽嗎?”
漢庫克呆呆地看着那散發着光芒的樹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那是陽樹夏娃。”
雷恩看着眼前這壯麗的景象,也不禁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它把陽光帶到了深海,創造了這片深海的樂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深海絕景面前,一點柔和的微光突然在甲板上亮起,似乎是在回應那遠處的陽樹光輝。
衆人轉頭看去。
只見珊瑚捧在手裏的那個玻璃罩內,那株一直沉睡的植物,竟然緩緩舒展開了花瓣。
潔白的花瓣在幽暗的甲板上散發出幽幽的銀光,如同深海中升起的一輪微型滿月。
“開了......月光花開了!”
珊瑚驚喜地叫出聲來,眼角甚至泛起了淚光。
傳說中只有在月光下纔會綻放的花朵,此刻卻在這深海一萬米的地方,沐浴着陽樹夏娃帶來的“陽光”盛開了。
伴隨着月光花的盛開,銀龍號沐浴着陽樹夏娃那神聖的光輝,順着海流,向着那座被巨大雙層泡泡包裹的夢幻島嶼緩緩駛去。
終於,寬闊的正門入口映入眼簾。
“站住!!”
就在船隻即將進入通道時,幾名騎着海獸手持三叉戟的強壯魚人衛兵攔住了去路。他們警惕地看着這艘造型兇悍的黑色軍艦,大聲喝問道:
“這裏是龍宮王國!報上你們的身份和來意!”
在這個大海賊時代,人類的船隻通常意味着麻煩,甚至可能是捕隊。
雷恩並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身,讓出了身後的水箱。
“請等一下!”
珊瑚從水箱中探出頭,對着外面的衛兵大聲喊道:
“我是珊瑚!是乙姬王妃殿下的侍女!”
“珊瑚小姐?!”
領頭的魚人衛兵愣了一下,隨即遊近了一些,透過膜壁仔細辨認了一下,頓時大驚失色:
“真的是珊瑚小姐?!您這段時間去哪裏了?王妃殿下都快急瘋了!”
“我被人販子抓走了......是這位雷恩大人救了我!”
珊瑚指着身邊的雷恩,語氣中充滿了感激和尊敬:
“他是我的恩人,請允許他們進去!”
“原來是恩人!"
衛兵們的敵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魚人族特有的豪爽與感激。領頭的衛兵立刻揮舞三叉戟,示意手下讓開道路:
“既然是救了珊瑚小姐的恩人,那就是魚人島的朋友!快請進!我們這就去通報尼普頓陛下和乙姬王妃!”
巨大的通道閘門緩緩打開。
銀龍號穿過了那層神奇的泡泡壁。
“啵。”
隨着一聲輕響,船體穿過氣泡,重新進入了充滿空氣的環境。
溼潤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甚至還帶着淡淡的海洋花香。
抬頭望去,頭頂是散發着陽光般溫暖光芒的樹根,四周是色彩斑斕的巨大珊瑚礁,天空中遊弋着悠閒的魚羣,地面上是繁華熱鬧的城鎮。
這裏是深海一萬米的童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