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虎堂出動有兩種情況,一是正常巡察,二是臨時指定任務.按照以前的輪值表,今天並不是徐風所在的第九小隊巡察,那隻能是第二種可能了。
果然,袁永一道:“黃靖山發現逍遙宗的人,欺虎堂決定派出三個隊,我們第九隊就是其中之一,大家準備一下,馬上就走。”
新來的兩個金丹後期修士只學習了兩天的陣法,做爲天樞和天璇的替補人員,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參加戰鬥,心中不免有點緊張,這可是對戰逍遙宗,不是一些三四流的小角色。
不一會,來了一頭黑雕,個子比靈獸山莊的白雕要大得多,徐風一看,竟是六級妖獸,這種級別的妖獸已經可以擊殺金丹後期。袁永一帶着十名隊員飛上黑雕,向黃靖山趕去。
黃靖山離平陽穀有六七千裏,原是惡魔嶺的勢力範圍,惡魔嶺跟逍遙宗一戰之後,魔門化整爲零,放棄了對周邊地區的控制,成爲一羣不定期聚會的散修。連雲山脈很久不有惡魔嶺的動靜,就象沒有這個門派一樣,但你如果真當他是透明的,那也你就大錯特錯了。
逍遙宗和平陽穀分處連雲山脈入口的兩側,象連雲山脈的兩扇門,兩派各佔幾千裏領地,而且又把勢力往縱深發展,穿過惡魔嶺,控制更多的區域。
黃靖山原叫狂蟒山,平陽穀的一位前輩黃靖佔據了狂蟒同山,併爲之付出生命,平陽穀爲了紀念他,就把狂蟒山改爲黃靖山。
逍遙宗可不這樣看,一樣有先驅來到過狂蟒山,他們的叫法又不一樣,逍遙宗叫它郭容山。兩派都爲狂蟒山的歸屬編着自己的故事,誰真誰假誰知道。
黑雕的速度奇快,不到兩個小時就飛入了黃靖山。黃靖山方圓五百裏,巨樹橫生,山溪遍佈,山裏陰涼昏暗,正是蛇類喜歡的所在。
黑雕剛落就被一條十丈長的大蟒發現,一尾巴掃過來,差點將徐風等人掃中,袁永一展現出元嬰中期的實力,隔空數拳,將大蟒把成肉餅。
袁永一取出一塊傳信符放出,卻久久沒有回應,臉色變了變,道:“另兩個小隊已經到了,但是沒有消息,可能是招了不測,大家要小心點,見到逍遙宗的人,立刻殺死。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將進入黃靖山的外人都殺了。”
十個隊員面面相覷,袁永一的後面一截話只乎聽不到,只知道平陽穀前面來的兩個小隊,已經死在這裏了,那下一個死的……袁永一空有一身元嬰中期的修爲,卻不是帶隊的料,還沒開打自己就把士氣給搞沒了。
衆人緩緩往山裏推進,檢查着四周留下的痕跡,希望可以推斷出發生了什麼事,以及對手的實力。袁永一走在前面,離小隊有一兩裏,徐風等人就跟他後面。
走了十幾分鍾,袁永一頭也沒回一次,始終保持着一兩裏的間距。徐風不免心中一動,這個袁永一隻怕是有點問題。
其實能混到金丹後期的,哪個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袁永一的舉動看似爲衆人開路,卻隱隱透出辦私事的痕跡。幾人心中明白,自然也不會說破,反正見到逍遙宗的人,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要我爲你平陽穀賣命,那不可能。
林中打鬥的痕跡越來越明顯,血腥味也重了起來,不時會發現幾條斷胳膊斷腿。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的時候,終於發現了第一具屍體,是平陽穀請來的一名金丹後期修士。
平陽穀都是雜牌軍,還衣服都沒有統一,逍遙宗一直都是自己培養弟子,有自己的道服,一看就知道。
屍體被砍了好幾劍,胸口兩個大窟窿,心臟被攪成了肉泥,但四肢完好,顯然不是之前看到的那些斷肢的主人。
遠處,袁永一突然加速,似乎在追趕什麼,沒幾下跑得鬼都不見,空留下徐風十人。兩個新來的臉色慘白,沒了袁永一這個元嬰高手壓着,萬一逍遙來個元嬰修士怎麼辦,那不就死定了。
其他幾人似乎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並沒顯出驚慌之色,洪峯跟劉快走在一起,向徐風使個眼色,意思是讓他跟着自己。
七星獵虎陣本就沒多大用處,現在人心一散,誰還跟你搞什麼陣法,關鍵時刻還是要看個人實力。
“停!”一名修士突然舉手,他叫顧影,原是一名大盜,盜得了就盜,盜不了就搶,幾百年偷雞摸狗的日子,練就了一身超強的感知力。
“前面有埋伏。”顧影表情凝重,道:“對方實力不明,袁副堂主又不在,我們退出去吧,這樣過去太危險。”洪峯身上有傷,巴不得快走,當下第一個表示支持。
身後二十米外,一個米黃的人影突然出現,“既然來了,總要留下點什麼,就這樣讓你們走了,我不虧死?”
洪峯臉色大變,驚道:“是你!”此人正是重傷洪峯的逍遙宗修士,名叫朱半天,是一名元嬰前期修士。
朱半天看着洪峯,道:“小傢伙,上次讓你跑掉,想不到又遇到你,我們真是有緣啊。”朱半天也是例行公事,帶隊來逍遙宗自己的郭容山巡邏。
不知平陽穀怎麼得到了消息,也派了人過來,倒黴的是平陽穀是分批來的,朱半天事先埋伏下來,平陽穀先來的兩個小隊全被他偷襲殺死,自己一方只損了四個金丹後期。
朱半天這次出來的隊伍比起平陽穀要強大的多,加他一起有三名元嬰修士,其中一人還是元嬰中期,金丹後期的修士有二十多人。這樣的實力加上伏擊,平陽穀想不死都難。
“啪啪!”一陣掌聲響起,“朱長老果然好計策,這次殺了平陽穀三批人,本公子一定會爲你請功的。”一名青年修士拍着手從樹林中走出來,接着,四周風聲大動,冒出二十多名金丹後期修士,將徐風等人團團圍住。
麻煩了,被包圍了。
朱半天對着青年修士行禮道:“四公子客氣了,誅殺平陽穀賊子是屬下的職責所在,屬下一定爲四公子再立新功。”朱半天已經將平陽穀一夥當做功勞記在賬上。
青年修士正是逍遙宗四公子蕭魂,逍遙宗一宗七公子,十年前,逍遙宗選少宗主,七個公子鬥得不可開交,最後三公子蕭斷力壓衆親,奪得少宗主大位。四公子蕭魂失勢後加入大公子蕭籬的陣營,希望協助大公子,推倒蕭斷,奪得少主的身份。
這次蕭魂拉攏幾個大公子陣營的長老,來狂蟒山打伏擊,就是想弄點功勞,爲大公子增加點談判的資本。
徐風目光流轉,觀察着四周情況,想找出一條逃跑的路子,朱半天笑道:“你別看了,你們那個領隊回不來了,我們兩個高手跟着他,他還能回得來?放下武器,投靠我們逍遙宗,不然就是一個字,死!”
兩個新來的眼神閃爍,似乎有點意動,洪峯卻道:“別傻了,逍遙宗不相信外人,你就算去了,也是生不如死。”兩新人一聽,臉上頓時暗了下來。
二十打十,一倍的兵力,還有一個元嬰修士,打是不能打了,跑吧,跑得掉算運氣,跑不掉只能自認倒黴了。
遠處,一陣勁力相撞的聲音傳來,夾雜着幾聲怒吼,獨自行動的袁永一已經跟逍遙宗的人交上手了。
蕭魂眼光一寒,“殺!”
二十多件法寶從四面圍殺過來,朱半天盯着全場,隨時準備出手。
“跑!”平陽穀十人哪裏敢戰,各人早就想好了退路,蕭魂一聲令下,徐風等人就飛身啓動,四散逃去。
啊啊啊!
三人在衝出重圍時被逍遙宗的人當場砍死,其中就有那兩名新來的修士,唉,出師未捷啊。
啊!
另一人衝出了包圍卻被隨後趕到的朱半天一巴掌拍個正着,頭骨碎裂,死得不能再死。
徐風的實力在同級中無人能敵,輕鬆衝出包圍,闖入密林中,兩名逍遙宗的修士在後面大呼小叫,緊追過來。
朱半天看着徐風閃去的身影,輕輕咦了聲,已看出徐風的不凡之處。
蕭魂道:“怎麼,朱長老想去殺他?”
朱半天道:“屬下不敢,屬下會一直守護四公子左右。”蕭魂只有金丹後期的修爲,朱半天不敢離他太遠,萬一出了事,他就要喫不了兜着走。
徐風逃跑的方向跟袁永一是相反的,這樣就避開了那兩名元嬰修士,只要不是同時遇到兩個元嬰修士,徐風就足夠的把握擊殺元嬰前期。
徐風的速度不快不慢,將後面的追兵帶着跑出十幾裏,到了一個四處沒人的地方,徐風停下來,回頭冷笑。
“跑不動了吧,跑不跑都是死,何苦那麼累呢,來,道爺送你一程。”
“不象啊,師兄,這小子有問題,小心點。”
兩人一靠近,就看到徐風的冷笑,神經一下繃緊,但二打一的局面又讓兩人燃起了信心。
徐風換了張笑臉,輕輕道:“你們不累嗎,累了,就休息一下,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徐風祥和地說着,象一尊降世的活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