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事情挑明瞭之後,一路上氣氛變得很僵。雖然大家還是一同行動,但是喫飯睡覺什麼的謝安他們幾個都是單獨聚在一起。
陳雨柔多次想找謝安搭話,但是在看到謝安那淡漠的表情之後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無奈之下只好作罷。陳孝恩看着女兒如此卻無法做些什麼,也唯有搖頭嘆息。
倒是那護衛阿四,依然還是與謝安他們比較融洽,沿途獵到的獵物都會給謝安他們送過去,佐料什麼的一應俱全。在這關頭,阿四可以說是聯繫雙方的傳話筒了。
終於,阿四實在看不下他家小姐日漸憔悴的模樣,在一次給謝安他們送獵物的時候就此事給謝安說了幾句,但是謝安只是冷漠以對,拒絕的態度很明顯,阿四也只好作罷。
畢竟是他家老爺隱瞞事實在先,而且一開始陳雨柔只是用來留住謝安他們的棋子,現在謝安能夠留下來繼續隨行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還能苛求他什麼呢?
不過還好衆人離嵐山城已經比較近了,而且接下來的路程中衆人再也沒有遇到什麼攔路截殺的事情,彷彿司馬明已經放棄了暗殺陳孝恩一般。
不過這樣也好,謝安他們倒是不用再冒風險去和未知的對手拼殺。
終於,嵐山城高高的城牆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陳孝恩遠遠眺望着這座陌生的城池,一路懸着的心卻像是回到了家一般安寧了下來。不爲其他,只因這城池的一個人,一個能夠讓他粉身碎骨死而後已的人。
但是轉眼看見不遠處一臉淡漠的謝安幾人,陳孝恩的心中又是一陣嘆惜。
以他那大晉王朝前任首輔的地位,怎麼可能看不出謝安等人修真者的身份。其實從謝安他們第一次出現他就知道了這幾個青年很不簡單,所以纔有了犧牲陳雨柔的幸福去留住謝安的想法。只是沒想到陳雨柔居然在相處之後真的愛上了謝安,不過這樣也好,倒是減輕了他心中對陳雨柔的負罪感。
只可惜謝安也不傻,很快就看穿了陳孝恩的計謀,雖然最後還是勉強答應護送他們安全到達嵐山城,但是雙方之間不可能再有什麼交集了。眼看着幾個強大的助力就這麼白白離去,陳孝恩的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
不過雖然拉攏謝安等人已經是不可能之事,但是陳孝恩還是對幾人表現得很是尊敬。
“多謝幾位少俠一路相助,前方就是嵐山城。陳某依照承諾應付與少俠雙倍酬金,但介於沿路艱險,雙倍酬金不足以表達陳某的感激之情。但陳某身上未帶足現銀,幾位若不嫌棄可否去陳某府上一住,一則備註酬金,二則讓陳某略盡地主之誼,不知幾位少俠意下如何?”
陳孝恩說得客氣,可謝安卻依舊是面無表情。
“不用了,當初約定如何現在就是如何,陳首輔的府上我們就不去叨擾了。”
被謝安這般直白地拒絕,陳孝恩也只好打消了最後一絲念頭。
很快衆人就來到了城門前。
門前沒有人進出,一個衣着錦繡之人領着一大幫子人早就等候在城門外,彷彿早就知道陳孝恩的到來。
見到那錦衣男子,陳孝恩三步並作兩步疾走上前,在離男子還有兩三步的時候雙膝跪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草民陳孝恩拜見嵐山王!”陳孝恩已經逼近已經被削官爲民,所以現在自稱草民。而根據他的話語,這個錦衣男子就是這嵐山城的城主嵐山王了。
“陳首輔快快請起!”嵐山王連忙彎腰虛扶陳孝恩一把將其託起。“那逆賊欺君弒父,篡改父皇遺詔,此子犯下此等滔天罪行,又其能統治大晉?所以在我心中,陳首輔依舊是嫉惡如仇、秉公執法的治國良臣陳首輔!”
嵐山王一席話說得陳孝恩感慨莫名,眼中滿是對此人知遇之恩的感激之情,看來他的確沒有看錯此人。
嵐山王扶起陳孝恩之後,忽然看向遠遠站在一旁的謝安等人,對着陳孝恩問道:“這幾位年輕才俊也是和陳首輔一起來的麼?”
這嵐山王何其聰慧,一眼就看出謝安等人雖然與陳孝恩同到,但是卻與後者格格不入。而他作爲身居高位的人,雖然自身乃是一介凡胎,卻依舊是一眼看出了謝安等人的修真者身份。
按照陳孝恩的計謀,肯定曾經嘗試過拉攏這幾人,但似乎是失敗了。不過他現在想要推翻那謀權篡位的幼弟,很是需要人才,這麼幾個強大的助力他自然不會放過,所以纔會將注意力轉向謝安他們。
“哦,這幾位是微臣在來此途中遇到的幾位雲遊少俠,也正是多虧幾位少俠出手相助纔沒有成爲那些殺手的手下亡魂。”陳孝恩自然也領會到了嵐山王的意圖,很是恭敬地介紹這謝安等人,並且有意無意地將衆人的功勞抬得很高。
“本王能與陳首輔想見,幾位少俠功高至偉。幾位且與本王一同入府,本王定當重禮相謝!”
嵐山王很是霸氣地開口,卻是讓謝安眉頭皺了一皺。他很不喜歡此人說話的口氣,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他不是什麼大晉王朝的子民,也不是尋常的凡夫俗子,王權這東西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約束力。
“不去!”謝安很是生硬地回了一句。
“哦?”謝安的回答以及態度讓錦衣男子眯起了雙眼。
陳孝恩感覺氣氛不對,但是以他現在與謝安的關係根本勸不了,只好拉住嵐山王,對他低聲耳語了幾句。
嵐山王神情一凜,鄭重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在得到陳孝恩的肯定答覆之後,嵐山王的面色變了幾變,最終換上一臉笑容,語氣恭敬地對着謝安行了一禮。
“剛纔是本王魯莽了,在此給幾位少俠陪個不是。不過若是幾位少俠肯賞臉去府上一敘,本王……我司馬益絕不會虧待幾位!”
對方的態度轉變,謝安自然也不會一直端着架子。但是他還是堅持着自己的觀點,絕對不會趟這趟渾水。
“王爺的好意草民心領了,不過我們習慣了自由,不喜歡有太多約束,就不去府上打攪了。”
見謝安態度如此堅定,嵐山王也是無可奈何。不過介於之前陳孝恩所說的這幾子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他還是有些不願死心。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強,不過只要幾位少俠還在這嵐山城中,有什麼事情儘管來王爺府找我。”
“那就多謝王爺好意了。”謝安微微欠身算是答覆。
嵐山王帶着陳孝恩就此進城,臨行之前陳雨柔還是轉過頭來依依不捨地看了謝安一眼,但見謝安表情依舊是陌生無比,心頭一黯,別過頭去。
待得人羣離去,謝安長嘆一口氣說道:“我們也進城吧。”
“我覺得你其實可以一道去王爺府啊。”一直沉默的陸養靈卻是打破了平靜。
“啊?”謝安有些不明所以。
“反正你又放不下別人,何必做出這般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
丟下這麼一句話之後,陸養靈沒有理會謝安,徑直走進了城門。
“她這是怎麼了?我放不下誰了?”謝安還是有些莫名其妙。
從他身邊走過的劉淼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長嘆一聲說道:“哎,你還真是個木頭,可我就納悶了,怎麼你這木頭桃花運會這麼好。”
說罷,劉淼搖着頭走進了城。
沒有辦法,謝安拉住最後一個走過身邊的童達問道:“你聽懂了他們兩個在說什麼了嗎?”
“聽懂了。”
童達簡單幹脆的回答讓謝安有些鬱悶,難道他腦袋真是木頭?
這時,大白揹着咪嘰走過身邊,睡夢中的咪嘰翻了個身,對着謝安撓了撓肚皮。謝安一笑,其他人感覺都有點奇奇怪怪的,還是這傢伙最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