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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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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白依人的聲音,譚歌連忙將星隕錘收入藏石之中,白依人並不知道鑄老的存在,如果讓她看到星隕錘,免不得又要做一番解釋,倒不如直接將它收入藏石之中方便。

“依人師姐你醒了,身體還好麼?”看到白依人睜開雙眸,譚歌關切的問道。

螓首微抬,眼中浮現出一絲的迷茫,這絲迷茫在看到眼前少年清秀的臉龐時才變得靈動起來,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是何處?”淺脣輕啓,語氣中帶着些許的柔弱。

“這裏是一處通道,不過你放心那些妖獸是進不來的,此處有陣法守護十分安全。”譚歌立刻回答道。

自己能從妖獸中脫困,肯定是白依人在旁相助,他沒有問白依人爲何能在妖獸羣中從莽龍的爪下將他救下,但是心中卻是對白依人萬分的感激。

在譚歌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就像他身懷藏石,藏石中沉睡着鑄老,他也絕對不會讓外人得知。

可以去好奇別人的祕密,但不要去過分的打探,因爲說不定那天就會因此喪命!

“陣法……”眼光落在通道中那幾塊月石上,從上面隱約傳來的氣息,讓人不由的感到一陣窒息。

“之前有一頭四階的妖獸來襲擊我,我就是躲在通道中,那頭妖獸似乎沒辦法闖進來。”譚歌在一旁繼續說道。

將落在月石上的目光收回,白依人的身形微動從地上起來,或許是因爲太久沒有活動身子,或者是體內的傷沒有完全恢復,她剛站起時腿部便一陣無力,險些摔倒在地。

譚歌在一旁連忙扶着她的小臂,手掌觸摸到那一片嫩滑的肌膚,待白依人站直了身體,手又不着痕跡的從中拿了出來。

“依人師姐,你還是調理一下身子在走吧。”譚歌說道。

點了點頭,白依人便盤腿坐在通道中,雙眼緊閉感受着體內的狀況,體內的寒氣和祕法留下的暗傷居然全部都好了。

只是她的體內此時卻沒有一絲可以調用的真氣,因爲寒氣和使用祕法遭到反噬的緣故,導致她體內的真氣全部被封印住。

在識念沉入丹田的時候,她突然覺得體內似乎多了些什麼,但是仔細的探查之後卻並無收穫,直覺告訴她,體內的多出的這點東西跟身旁這個少年有關。

只要自己心中想到他,腦海中就會浮現一種怪異的感覺,正是這種怪異的感覺才讓她猛然驚醒,難道這個少年對自己做了什麼手腳?

眼眸豁然睜開,“鏘!”手中的寶劍猛然出鞘,劍尖直指譚歌的咽喉,口中冰冷的說道:“你對我的身體做過什麼?!”

“啊!”

當她將劍指着譚歌的時候,腦海突然一痛,這種痛苦讓她難以忍受,彷彿是有千百利刃朝着她的靈魂扎來,手中的劍也因爲劇痛無法拿穩而掉在地上。

譚歌被白依人這突然起來的襲擊搞得有些手足無措,而後又看到白依人抱着腦袋在地上痛叫,他連忙關切的說道:“依人師姐你怎麼了?我什麼都沒做,你沉睡的這段時間我一直旁照顧你,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發下心魔大誓!”

譚歌本想說自己在她沉睡的時候自己也毫無意識,但是這樣一說就無形之中把鑄老暴露了,所以他還是選擇這樣說來打消白依人的心中的敵意。

對於白依人此時出現的狀況他也疑惑,白依人沉睡的時候他亦是在沉睡,他不可能對白依人做什麼的。

白依人以手撫頭,當她手中的劍掉落在地上時,身體裏那股劇痛居然完全的消失了,當她聽到譚歌居然以心魔大誓來證明自己的青白,那時她心中的殺意也就逐漸的褪了去。

心魔大誓是武者以心竅發出的一種誓言,如果違背誓言,武者在修煉晉級的時候必會受到心魔的吞噬,神死魂滅。

不是他,那會是誰?冷靜下來之後的白依人坐在地上沉思着,剛纔的那種狀況她分明是種了類似於禁制的精神法門,這種精神法門眼前這個經脈俱斷的少年是根本無法施展出來的。

但是剛纔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是怎麼回事?她可以斷定,身體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就是被人下了精神法門的所留下的感知,只要她一旦做了什麼禁制不允許的事情,禁制就會發作讓她痛不欲生,甚至是死亡!

自己剛纔那突如其來的痛感便是觸碰到了禁制,可是這禁制究竟是什麼呢?白依人沉思着,當她的眼眸飄向譚歌時,眼中突然一道精光閃過:莫非與他有關!

譚歌被白依人這一眼看的有些悚然,他連忙閃到一旁,急忙的擺手道:“依人師姐,我真的沒有對你做什麼,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發下心魔大誓!”

譚歌手掌攤開,手上出現了一塊石子,銳利的石邊直指掌心,心魔大誓以血爲媒介,話爲誓言,許下的便是終生之誓!

“哼……不必!”白依人先是臉色一白悶哼一聲,而後冷冰冰的話打斷了譚歌的動作。

聽到白依人的話,譚歌纔將石子放下,如果沒有必要他也不願意發下心魔大誓。

白依人複雜的看了譚歌一眼後,撿起地上的劍就往通道外的寒氣區域走去,她已經大致的知道了觸碰到禁制的條件,那就是身旁的這個少年。

剛纔她在心中就對譚歌放出了一絲殺念,果不其然,她的腦海中立刻就是一陣劇痛傳來,她連忙的將殺念散去纔沒有像剛纔那樣抱頭痛叫。

但饒是如此,它還是受到了禁制的反噬,剛纔的悶哼聲便是她再次受到禁制的攻擊發出的。

雖然不知道是何人趁她昏睡之時下了禁制,但是這種禁制好像對她的身體無害,而且只要她不對譚歌動殺念基本上就不會發作,她能感覺得到爲她種下禁制和爲她祛除體內寒氣及治療祕法暗傷的是同一人。

那人恐怖只是爲了保護譚歌才下了禁制防着自己,只是爲何要防着自己她卻絲毫找不到由頭。

只是確定體內的禁制於自己無害處就行了,反正她也不在乎這些,自己身體裏的祕密多了這道禁制倒也算不上什麼。

譚歌被她剛纔那一眼看的有些疑惑,依人師姐好像自剛纔醒來就沒正常過!

他跟在白依人的身後,與她保持着一段的距離。

寒氣區域中不像溫和區域裏的妖獸那般的多,因爲氣候的問題妖獸的整體實力也不似溫和區域的妖獸那般的強大,雖說如此,但譚歌還是不敢大搖大擺的走在區域中。

現在他的實力只有煉體境八煉,隨便出來頭一階的妖獸都能將他碾殺,現在沒有了鑄老在一旁協助,他現在要小心翼翼的行走在這片崖底。

沒有了鑄老的精神力爲譚歌遮擋寒風,此時行走在寒風之中他是徹底的領略到了寒氣區域這惡劣的氣候。

寒風呼嘯着,往這他的口鼻中灌着,鋼針一般的寒風狠狠的扎着他的身體,譚歌的體內沒有絲毫的靈氣抵禦這寒風,只能要緊牙關苦苦的挨着。

譚歌很是羨慕白依人,抬起頭看着白依人的身影……呃,當他抬起頭看着前方那個倩影,驚訝的長大着嘴巴。

只見白依人此時雙手正死死的抱在胸口,寒風將她的秀髮吹得瘋狂舞動着,她的臉色此時亦是凍的一片鐵青,她的狀況比譚歌好不了那去。

“依人師姐居然沒有運氣真氣抵抗寒風?不對,老師說過,依人師姐體內的真氣因爲寒氣和祕法反噬都被封印住了,她現在根本無法調用真氣禦寒!”譚歌恍然大悟。

“而且依人師姐重傷剛剛恢復,現在在寒風中行走,免不了會被寒氣侵體再次受傷,不行絕對不能這樣!”他咬了咬牙,冒着凜冽的寒風,大步的走到白依人的身旁。

“依人師姐……你穿上我的衣服……不要讓寒氣再次侵入身體!”譚歌艱難的說道,每說一句話,寒風便往這他的口中呼呼的灌着,讓他頗爲難受!

白依人聽罷看了他一眼,凍得紫青的臉龐不着痕跡的搖了搖,示意他不需要,而後冒着寒風倔強的往前走去。

“師姐……你就聽我的吧,把我的衣服披上,等到了前面我們找個山洞再生火禦寒!”看到白依人拒絕,譚歌有些着急,白依人的倔強讓他頗爲頭疼,白依人如果此時再被寒氣侵體,連帶着舊傷說不定也要復發!

白依人依然是不聽譚歌的話,頂着寒風艱難的往前方走着,身體偶爾不穩跌在地上,而譚歌則在她的身旁時刻提防着她摔倒,見到她身體不穩時,他便連忙上前將她扶住。

而白依人則是看了他一眼,而後面無表情的甩掉譚歌扶着她手臂的手,繼續的往前走着。

如此前行了大概兩三裏路,白依人體形不穩再次的摔倒在地,譚歌走到她的身旁,看着她一會,而後沉默的將她正在地上掙扎着的白依人扶起。

白依人被譚歌扶起後,依然將他的手冷漠的甩開,孤獨的往前方走着,“夠了!白依人,你把這件衣服立刻穿上!”譚歌一甩手,將自己的衣服緊緊的壓在了白依人的肩頭。

白依人回過頭冷冷的看着他,譚歌亦是毫不畏懼的與她對視,他心中很是氣憤,自己無非是想讓她把衣服穿在身上禦寒,她怎麼會如此的倔強,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自己,寧願凍死也不願意穿自己的衣服?

白依人面無表情的將身上的衣服撇掉,絲毫沒有理會譚歌的大喊大叫,繼續踉踉蹌蹌的的往前走着,她的心中似乎從來都不在乎着什麼。

無論是譚歌對她無禮的大喊,還是有人在她的身體中種下禁制,亦或是受到寒氣侵體和祕法反噬,這些都從她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波動,異常的平靜。

或許她本身就是這麼一個感情淺薄,古井無波的女子,但是譚歌此時感受不到這些,他只想把陷入虛弱的白依人保護好,原因很簡單,白依人曾數次救過他的命,他不能看到白依人倒在他的面前,僅此而已!

“我不知道你爲何不接受……但是我絕對不會放任你不管,今天你必須要聽我的!”譚歌發了狠,將她剛纔扔了的衣服再次披在她的身上,白依人扭了扭身體,硬是沒有將譚歌甩開。

她此時真氣被封印住身體也是剛剛恢復,當然擰不過譚歌,掙扎了十幾息時間,白依人的額頭都流汗了,愣是沒有將譚歌放在她肩頭的手臂拿開。

“師姐,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你體內現在沒有一絲的真氣,而且身體又是剛剛恢復十分虛弱,我們當下之急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個洞口,進去躲避寒風,要不然我們就算不凍死在這裏,也會被過往的妖獸當成裹腹之物!”

譚歌急切的對着白依人說道。

聽完譚歌的話,白依人的身體也不再掙扎,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寒風吹亂了她耳旁的髮絲,凜冽的寒風讓她的臉上浮現出虛弱的蒼白,毫無血色。

過了片刻,她依然往前方走着,譚歌見白依人還是往前方走着,心中頓時無奈,剛纔的勸說看來是失敗了。

但是很快的他就反應過來,這次白依人不再將他的手臂從她的身上甩開,亦是沒有掙扎,譚歌的衣袍依然披在她的身上……

扶着白依人,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兩個人並肩在寒風中行走着,此時已經是晌午,縱然是曜日高懸但下方卻還是冰冷一片,這種風是寒冷的幹風,其中沒有絲毫的水汽,刮在臉上如同鐵片一般打的生疼。

在寒風中兩人行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在身體將要虛脫的情況下終於看到了一個洞口,譚歌已然是奄奄一息,他身旁的白依人也比他好不了哪去,抵着手中的劍鞘踉踉蹌蹌的走着。

寒氣區域與其他兩片區域有着本質的區別,一方面氣候寒冷,另一方面妖獸稀少,但是很不幸,譚歌和白依人剛到洞口就聽到從中傳來妖獸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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