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前輩教訓的是,呵呵。”譚歌乾笑了幾聲,立刻閉嘴不再說話。
“真是的,胡亂插嘴,把我編故事……不講故事的心情都給搞沒了。”西空大帝皺着眉頭說道。
白依人微微一笑,自然不會把西空大帝故意說漏嘴的話當真,畢竟剛纔西空大帝的語氣和落寞的神情是裝不出來的,他故意說漏嘴應該是想把當年那件事情當成一個自己編的故事,至於爲什麼這麼做,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前輩您繼續說,他就是腦袋抽風,不用理會他。”白依人生氣的瞥了譚歌一眼,讓他不要亂說話,雖說口中的是氣話,但是包庇的語氣卻無法遮掩。
白依人這萬種風情的一眼可謂是千嬌百媚,沒想到依人師姐生氣的樣子如此的讓人心動,譚歌的一顆心“嘭嘭嘭”的劇烈跳動着,也不知白依人說的什麼話,只是傻傻的點頭。
“還是你這丫頭懂事,這小子可不是腦袋有病,要不然怎麼會逼迫我發下心魔大誓!”聽出白依人口中包庇的語氣,西空大帝心道一聲有趣,但嘴上還是惡狠狠的批評着譚歌。
白依人不語,只是用自己的青蔥玉指擰了譚歌的腰窩,示意他不要再亂說話,不過她也沒有使力,這種程度的力氣就好像在給譚歌撓癢癢。
做出這個動作之後,白依人把自己都嚇到了,往常在天衍門的時候,聽那些經常下山的師姐們說,山下那些女子和自己的丈夫打情罵俏時纔會這般動手。
想到這些,白依人的臉一下子就佈滿緋紅,心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譚歌還在白依人那一瞥的風情中癡迷着,那裏知道身後的佳人此時已是霞飛雙頰。
“我與那宿敵打了整整百年時間,最後我將自己化作十處分身,將他圍困在‘十生九死’大陣中,合十處分身之力纔將他剿殺,不過想要殺死一尊武帝何其艱難。
雖然將他殺死,但我同時也失去了九處分身,現在看來,如果那日我沒有動用‘十生九死’大陣,或許我們現在還在爭鬥,我也不會落得現在這種境地……一切,皆是命啊!”
儘管西空大帝只是輕描淡寫的將往事訴出,但落在譚歌和白依人的耳中卻是如同平地驚雷,乍然轟動!心中只有兩個字:
弒帝!
修行之路愈走愈是艱難,尤其是到了後期,武者之間只是差距一境,那完全是兩個世界,武王七重境想要滅殺武王六重境的武者,雖說過程可能要稍久一些,但是想要將其完全除掉並不是不可能。
但是如果到了武帝這一層次,人間的武者之路似乎已經走到了盡頭,武帝之間的差距雖然大,但是想要完全滅殺一尊武帝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武帝三重境的武者想要完全滅殺武帝一重境的武者雖然不難,但也要付出相當可觀的代價,畢竟到了這一層次,實力雖說還佔着大頭,但也不是舉足輕重的地步了。
成爲武帝的人那個不是精彩豔絕之輩,誰手裏還沒有一兩件本命密寶,想要將一尊武帝完全的滅殺,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西空大帝剛纔的話可是說完全的滅殺一尊大帝!
而且,根據傳言,形成詔南城前的那兩座大山的兩位武帝修爲可都是不相上下的大能,距“十轉成仙”也不過只有一線之隔,西空大帝居然將和自己實力相當的武帝完全滅殺!
震驚過後,譚歌和白依人同時想到了西空大帝剛纔的一句話,“十生九死”大陣!看來西空大帝能滅殺宿敵,完全是依靠那個逆天的陣法!
能將與西空大帝同等級,且距離“十轉成仙”唯有一線的武帝誅殺,那是何等逆天的陣法,這種等級的陣法恐怕不會低於天階!
想到這,譚歌不由得一驚,想到自己不知死活的逼迫他發下心魔大誓譚歌的後背就一陣冒汗,如果剛纔西空大帝一言不合自己祭出不亞於“十死九生”大陣的殺招,那自己不就完了!
彷彿是後背張了眼睛看到譚歌此時的臉色,西空大帝頭也不回的說道:“小子,現在知道後怕了吧,本帝剛纔如果想要殺你,此時的你估計屍首都已經冰涼了。”
“是,剛纔小子得罪了。”譚歌低下頭,恭敬的說道。
西空大帝點了點頭,似乎不以爲意,依然用着稚嫩的嗓音緩緩的說道:“我那宿敵在將死之際,拜託我將他的殘魄送回南越大州的一個小國家中,那裏是他的故鄉,我與他爭鬥一生,雖說是宿敵,但也互爲知己。
他有此殘念我豈能不幫,於是我就帶着他從東州大荒趕往南越大州,可是就在到了這個地方之後……到了這個地方之後!”
西空大帝平緩的語調一時間陡然戛止,語氣中有着化不開的仇怨和憤怒,譚歌和白依人看着他因憤怒而不停抖動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慎重。
西空大帝接下來的話,可能就要牽扯到山河圖爲何會出現在這裏,果然,過了大概十幾息的時間,西空大帝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再開口時他的嗓音已經有些嘶啞:
“小子,知道你身上哪一點我最有興趣,也是我最爲憎惡的麼?”
西空大帝沒有繼續往下說自己的事情,而是反問譚歌。
雖然西空大帝沒有轉過頭,但是譚歌依然感覺他似乎正用鷹隼一般的目光緊盯着自己。
譚歌心中大駭,莫非自己是鑄造師的身份別他知道了?可是自己明明沒有開爐煉過密寶,連一鼎鑄造師都算不上,他是如何得知的?
大腦狂轉,譚歌在猜測西空大帝是不是和鑄造師有仇,這時西空大帝說話了:“別猜了,你是猜不到的,你這個小子身上的祕密太多,心思又太過活泛,讓你猜一輩子你也猜不到。”
譚歌聽言,全身的真氣都運轉至雙臂,爭取在西空大帝要動手的時候提前攻擊,取得先手再說,白依人此時也緊握着手中的劍柄,準備動手。
西空大帝如何感受不到空氣中的殺意,他毫不在乎的一笑,繼續道:“因爲它啊!”
譚歌和白依人一怔,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但是當譚歌看到西空大帝的手在輕輕的撫摸着赤澤獸的赤紅色的毛髮,側臉像是冰塊一般寒冷,撫摸着赤澤獸的手臂青筋完全凸出。
譚歌心中一冷,灌滿真氣的雙臂猛地朝着西空大帝的頭頂砸去,夾雜着破空之聲的一雙鐵拳瞬間便突兀的出現在西空大帝的頭頂!
情況突變,連白依人先前都沒有注意到譚歌暴起發難,“小心!”白依人口中嬌喝一聲,不知是在提醒誰。
只見她手掌急速穿過譚歌的腋下,一股柔風包裹着譚歌的拳頭。
“轟!”譚歌只覺的雙拳似乎撼動在一扇鐵門之上,雙臂穿來了一陣劇痛,似乎折斷一般。
定睛看去,只見西空大帝的頭頂不知何時出現一道金色的光波正泛着漣漪,剛纔自己的武臂拳正是轟在光波上。
“你是第一個逼迫我發心魔大誓的人,也是第一個敢偷襲我的人,如果不是我之前發下心魔大誓不能殺你,或者沒有這個小丫頭在旁邊爲你掠陣,恐怕你的這條胳膊是要不了了。”
西空大帝冷冷的說着這些話,譚歌的眼中卻是一陣憤怒,口中大聲的喝道:“如果不是想要對譚明下手,我怎會偷襲你,好一尊武帝,莫非只會欺負低階的妖獸麼!”
譚明,當譚歌在山洞中第一眼看到它,打算將它收留的時候,就將這個名字送給了他,意爲聰聰明明。
西空大帝此時的神情談不上冰冷,有些蕭瑟,有些落寞,他口中平緩的說道:“可是如果有一天,它背叛了你呢?”
“背叛了我?……”忘記了手上的劇痛,譚歌口中喃喃的說着,小妖虎會背叛他麼?現在譚歌可以毫不猶豫的說:赤澤不會背叛他。
可是以後呢?還未發生的事情,誰又能篤定絕對不會發生呢?
彷彿感受到譚歌的猶豫,一直沒有絲毫動靜的赤澤獸此時連忙劇烈的搖着自己的頭顱,幅度之大直接影響了它的奔跑,如果不是背上的三人坐的穩當,恐怕都會被它劇烈的動作給甩下去。
“譚明不會背叛我,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感受到赤澤獸的心意之後,譚歌仰起頭,堅定的說道。
西空大帝聽到譚歌的回答,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而後才緩緩的說道:“一時的決定不代表一世的決定,一輩子太長,它有時間來反悔如今做的這個決定。”
“我不知道你爲何會這麼說,但是我知道,就算以後譚明會背叛我,那也有它的理由,我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如果到了那一步我會妥協,妥協它所能接受的,誰讓我是大哥呢!”
“妥協麼?……當初我就是絕不妥協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呵呵,妥協。”
白依人和譚歌對視一眼,口中驚訝的說道:“你和雙瞳魔王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