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門,御獸樓。
譚歌睡在牀上猛地睜開了眼睛,外面還是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深冬的第一抹陽光往往都來的十分晚。
揉了揉眼睛,譚歌將被子緩緩的掀開,盤腿坐在牀上,雙眼微閉,探查着體內的情況。
身上的外傷差不多都已經痊癒,唯有一些淤青和紅腫暫時還未消去,消耗的精神力與真氣也早就已經恢復。
回到御獸樓已經有三天了,這三天中,譚歌一直都在牀上躺着,三天前與章延逸一戰,他身上確實留了許多肉眼看着十分恐怖的傷口。
但是經過師兄們的細心照顧和治療,那些傷口此時也都已經結痂,幾乎好的差不多了。
體內的情況也要比譚歌料想的要好的多,在他的丹田處,一縷縷真氣正源源不斷的朝着赤紅色地真珠湧去,而真珠亦是來者不拒,將它們全部都納爲己用。
“看來還是隻有經歷過戰鬥才能更快的提升修爲!”譚歌口中喃喃的說着。
幾天前他剛突破到凡武五重境,而與章延逸戰鬥之後,譚歌發現自己的真珠居然又漲大了幾分。
地心之炎此時也正乖巧的待在真珠的身旁,十分享受的接受着真珠散發出的真氣滋潤。
譚歌遠遠沒有想到在地心之炎如此乖巧的外表下,吞噬他真氣的時候是那麼的狂放。
當時他剛將火鎧召喚出來的時候,體內的真氣頓時就沒有十分之三,而爲了不讓章延逸發現他的真氣在急速的流逝,他必須要裝作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與章延逸不停的戰鬥着。
睜開雙眼,譚歌手指一挑,赤紅色的地心之炎火苗頓時便在他的指尖跳躍着額。
“你這個小東西,真是差點把我害死了!”譚歌苦笑着說道。
話剛說完,譚歌突然“咦”了一聲,他突然發現自己與地心之炎的聯繫又緊密了一些。
這種聯繫的緊密直接就體現在對地心之炎的掌控似乎要比之前更加的順手,也不能說是順手,而是隨心所欲!
之前他召喚地心之炎的時候,需要用真氣來催發地心之炎,地心之炎纔會在他的手中出現。
而現在卻不同,只要他一個念頭,地心之炎便立刻出現在他的手中,僅僅是一瞬間……
“對於地心之炎的掌控我之前就已經十分的熟悉,但是現在比之前更進一步,僅僅是一個念頭便將其召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譚歌口中疑惑的說道。
“莫非是和火鎧有關?”回想起他用地心之炎將全身都包裹起來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彷彿他與地心之炎融爲一體。
譚歌沒想到自己在山河圖中誤打誤撞的將地心之炎鋪至全身居然讓他意外的得到了一個比任武技都要實用的“武器”。
只不過,這件“武器”雖然對他的幫助挺大,但是消耗的真氣也是十分的恐怖,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
火鎧只能供他短時間的使用,一旦時間過久,那麼他肯定就會因爲負擔不了火鎧驚人的真氣消耗。
地心之炎掌控的提升,譚歌自然是心中十分的歡喜,至少以後在鑄造密寶的時候更加的得心應手,成功的幾率也會相應的提升。
想到鑄造密寶的事情,譚歌的臉立刻又拉了下來,在他將身上的材料全部都耗盡的時候,終於將鼎降雷光盾煉製成功。
在與章延逸戰鬥的時候,譚歌是徹底的認識到了密寶的威力,譚歌在煉製鼎降雷光盾的時候就在想,在雷雨天氣下這個鼎降雷光盾到底能超常發揮多少?
但是後來與章延逸戰鬥的時候,譚歌的確是被鼎降雷光盾的表現給徹底的折服!
連玄武境武者的全力攻擊都能擋下,怪不得密寶這種東西被大陸上的武者所追求!
當然了,這是在特殊的情況下鼎降雷光盾發揮超常,如果是在平常的天氣下,恐怕章延逸只用一拳都能將其砸碎!
所以,這些更加堅定了他一定要將完整版,也就是一鼎密寶雷光盾給煉製出來,鼎降雷光盾只不過是準一鼎密寶都有如此的威力。
那一鼎雷光盾的威力豈不是要逆天!
心中的幻想很是美好,但是譚歌卻忽略一個最爲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現在身上可是連一份用來鑄造密寶的材料都沒有!
在他將自己的功德點全部都兌換完,還找師兄們借一些功德點之後才湊夠兌換材料所需的功德點!
現在他想要繼續煉製密寶的話,就必須要將材料湊齊,這就讓他有些抓狂了,沒有功德點,怎麼去功德殿兌換材料?沒有材料他如何煉製密寶?
本來譚歌還想趁着自己有手感的時候再接再厲鑄造密寶,爭取早日成爲一鼎鑄造師。
對於一鼎鑄造師的評判,在鑄老的手札有提到過,鑄造師在至少煉製成功九次一鼎密寶後纔算是真正的一鼎鑄造師。
當然了,這是鑄造師對自我的評估,只能大致的反映出鑄造師是否合格,早在以前,鑄造師職業盛行的時候,大陸上有專門評定鑄造師的機構。
唯有取得那些專業鑄造師機構的認可,方纔可以頂着鑄造師的名號闖蕩大陸,作爲大陸上最爲尊貴的職業,鑄造師無論是走到任何一個地方,都會受到人們的尊敬,享受的待遇也是常人想象不到的福利。
而如今,鑄造師這個職業的人越來越罕見,鑄造師身份的尊貴性幾乎是呈幾何勢的增長。
譚歌想要成爲一鼎鑄造師並不是想要享受這待遇,他只不過是將鑄造師這行當做自己不斷強大的一個工具,僅此而已。
“功德點,功德點啊!”譚歌在房間裏不停的走着,口中喃喃的說着,功德殿中陳列着許多他所需要的材料。
僅僅是想着,譚歌的口水都不禁流了下來,如果不是看守功德殿的長老修爲太過強大,譚歌都想將那些材料搶走!
功德殿,天衍門弟子最喜歡去的地方,原因無他,那裏是功法、武技、武器、靈藥,以及各種珍奇物件的存放地。
在每一件的東西下方都標有數值,如果想要這件東西,那就必須要拿出標有數值對應的功德點,就如同集市上那些販賣的商品都有對應的價錢一般。
只要你的功德點足夠多,那麼你想要兌換什麼東西都行,甚至是密寶!不過所需的功德點可就海了去了!
而功德點的來歷,很簡單,天衍門弟子只需在完成宗門發佈的一些任務,比如下山剿匪,掃除妖獸之類的,都能領到對應的功德點。
天衍門弟子的修爲在得到晉級的時候,同樣也可以到功德點中領取相應的功德點……
天衍門旨在讓弟子的修爲不斷的提高,所以只要能與弟子修爲提高掛上鉤,都算是獲取功德點的渠道。
所以獲取功德點的方法很多,但是每次獲得的功德點都不算多,所以,譚歌想要短期獲得大量的功德點去兌換材料,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譚歌想要通過鑄造鼎降雷光盾來提升自己的鑄造術,儘快到達一鼎鑄造師,那就需要大量的材料。
鼎降雷光盾所需的材料不算是太過罕見,相應的功德點自然也不會太高,但是,什麼東西一旦數量上去,那麼想要獲得的代價自然不斐。
所以,譚歌就苦逼了,他需要大量的鼎降雷光盾的材料,對於現在“身無分文”的他而言,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噔噔!”
就在譚歌在房間中爲了材料的事情苦悶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叩門聲。
譚歌心中很是納悶,這麼早的天誰會來找他?抬頭向着窗外望去,不知何時,外面的天已經亮了,只不過今天的天氣陰沉,不那麼容易看出天亮。
“請進,門沒鎖。”譚歌對着門外喊道。
“譚師兄早,你怎麼起這麼早?”守業打開門,便看見譚歌身上的衣物已經穿好,有些疑惑的問道。
“是守業啊,這幾天一直在牀上躺着有些悶,想出去走走,你有什麼事找我麼?”譚歌微笑的問道。
“譚師兄你身體可真好,受了那麼重的傷這麼快就恢復了,有個人想要見你……”說到這裏守業的表情有些奇怪。
而後繼續道:“本來我想等你醒了再說,但是那人一直在大門外等着,所以我就連忙過來通知你了!”
“哦,是誰想見我?”譚歌奇怪的問道,這麼大早上來見他,看架勢還非見不可,他可不記得自己與天衍門的人有什麼過深的交集。
“是……”守業眼神怪異的看了譚歌一眼,繼續道:“劉長生長老。”
守業心中很是不明白,這個殺死弟子”喫人肉“的惡魔長老找譚師兄有什麼事,他可是看劉長生一眼都感覺毛骨悚然的。
尤其是看到他那胖乎乎的臉,想着劉長生身上的肉都是“喫人肉”才長出來的,他就沒由的感到一陣心悸和恐懼。
“是他啊!”譚歌恍然大悟道,自從上次將幻勻的赦令告訴劉長生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劉長生,不知道劉長生此時找他有什麼事。
“師兄,要不要我去將他打發走?”守業在一旁小聲的問道。
“不用了,我正好要出去,就在外面見他吧!”譚歌心中明白,在御獸樓幾位師兄“喫人肉”的渲染下,整個御獸樓的弟子對劉長老都有一種恐懼感,守業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師兄你真的要去見他?”守業在一旁擔心的問道。
譚歌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吧,他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可怕!”說完這句話後譚歌便離開了房門。
守業看着譚歌離去的背影,心中欽佩的道:譚師兄不愧是打敗章延逸的人,居然敢去見劉長老!
同時他也在心中暗暗的想着,劉長老的事情要不要通知大師兄他們呢?
譚歌走在師門中,許多早起的弟子都用着一種敬畏的眼光看着他,也有向他熱情的打着招呼,譚歌一一回應着。
自從他打敗章延逸的事情傳開之後,那種或尊敬或畏懼的眼光便時常追隨着他,這讓譚歌大爲頭疼。
他原本不想這麼高調,悶聲的提高自己的修爲纔是他最喜歡的狀態,可因爲三天的那一戰,就全改變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這回打敗章延逸其實並不是他真正的實力,他只不過是藉助鑄老給他的地心炎術將章延逸嚇唬敗了而已。
在不久之後的七門會武上,長老會一定不會允許他使用地心炎術的,開玩笑,武王強者的全力一擊,所有參賽的弟子恐怕都擋不住他的一擊。
那這次的會武還有個屁用,直接將冠軍頒發給他譚歌不就行了!
很快,譚歌就走到了御獸樓的大門前,看到眼前的這幅場景,譚歌就不由得感到好笑,只見所有的弟子都在大門前嚴陣以待,目光緊緊的鎖定着劉長生。
而劉長生則一臉疑惑的看着這羣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弟子,胖乎乎的臉還不時的對着這羣弟子微笑着。
不過劉長生自認爲還算是溫暖的微笑在這羣弟子的眼中,恐怕就是惡魔的冷笑了!
譚歌無語的搖了搖頭,心想這可真是流言害死人!
譚歌走了出去,守在大門前的弟子見到他紛紛恭敬的打着招呼,譚歌一一回應之後便向着大門外走去。
“譚師兄,不要去,那人……”一個弟子見譚歌要出大門連忙叫道。
“無妨。”譚歌隨意的招了招手,對着那名弟子微微一笑,而後便向着劉長生走去。
“哎呀,譚兄弟你可算是出來了,你們師門這些弟子不知道怎麼回事,任我好說歹說就是不讓我進去,而且一個個還好像很怕我一樣,我有那麼嚇人麼?
你們御獸樓就是這樣接待客人的麼?”劉長生見譚歌走出來,連忙上前,口中不停的發着牢騷,臉上的肥肉也隨着他每說一句話都在不停的抖動着。
譚歌心想,不還是因爲你現在這幅樣子,這一身的肥肉沒少喫肉才養成的吧?他們沒有動手打你就算是好的了,怎麼可能讓你進門。
當然,這些話譚歌是不會講出來的,畢竟關於對劉長生的誤解可都是通過他那些師兄的嘴巴說出來的。
譚歌微微一笑,道:“呵呵,不知劉老兄來找我所爲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