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
譚歌盤腿端坐在諾大的演武場上,周身的靈氣猶如一個巨大的旋渦,不停的朝着他的體內灌輸着。
“哎,周圍的靈氣怎麼越來越稀薄了?”
“是啊,我也這樣感覺的,還以爲就我一個人這樣覺得呢!”
“你們看、看六師兄,六師兄那裏!”
……
場上打坐修煉弟子疑惑的睜開了眼睛,每個人心中都十分的納罕不已,怎麼演武場上的靈氣越來越稀薄了,跟之前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直到有一個弟子大聲的叫着,衆人才朝着譚歌打坐的方向看去,好傢伙!衆人的肉眼可以直接看見譚歌正處於一個巨大旋渦的正中央。
而從那個旋渦傳來的波動來看,正是廣場上那些被奪走的靈氣,如此龐大的靈氣,衆人還真是第一次看,都不由得“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六師兄這是……在做什麼?”其中一名弟子不明所以的問道。
“這還用問嘛,當然是在修煉……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可真是夠大的!”身旁的弟子看着譚歌端坐的地方,口中苦笑道。
旁人修煉,周圍的靈氣只是絲絲縷縷的納入身體中,而後再由丹田中的真珠來從這些靈氣中提煉出真氣。
可哪有譚歌這樣的,直接將周身的靈氣全部鯨吞如體內,就像數百條小溪一般直接匯入大海中。
“六師兄這樣做,不怕因爲體內靈氣過多而爆體麼?”剛纔那個提問的弟子擔心的說道。
“不知道,可是看六師兄現在這個樣子,似乎很輕鬆,看上去一點樣子都沒有,或許是他自己獨特的修煉法門吧!”有人回答道。
場上的人都在對譚歌引起這麼大的動靜論紛紛,但身爲當事人的譚歌此時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卻是絲毫都不清楚,此時的他正面臨着一個難關。
按照武技中的描述,想要修煉旋火熾拳,就必須要在體內打通兩道特定的經脈,以此來作爲施展旋火熾拳的特殊路徑。
此時的他就面臨這個難題就是,想要將經脈打通,必須要忍受常人難以忍耐的痛苦。
如果僅僅是忍受痛苦的話,譚歌還覺得沒什麼,畢竟他一路走來所受的磨難和痛苦已經夠多了,有什麼比吞噬地心之炎還要痛苦的事情麼?
所以譚歌並不擔心這件事,唯一讓譚歌感到擔心的是,要打通這兩條經脈,那他就需要大量的真氣,而後再徐徐行之,這也是譚歌爲何會在演武場上引起那麼大動靜的原因。
玄階武技,威力巨大,修煉的難度也非黃階武技可比,打通經脈便是要面臨的第一道難關。
當初譚歌修煉身法武技的時候,有鑄老在旁助他打通經脈,當時也不過是打通一條而已,如今讓譚歌自己獨自打通兩條經脈,這個難度還是相當大的。
周遭的靈氣進入譚歌的身體之後,在地心之炎的協助下,真珠很快的便將它們全部都一一煉化成真氣,而後再由譚歌調動,朝着要打通的那兩條經脈衝擊着。
東南角的方餘緩緩站起,看着譚歌的動靜,口中說道:“小師弟這是在……”說着他眉頭一皺,似乎想着什麼。
“是在修煉武技,看他這個架勢,至少是玄階低級武技。”王嶽緩緩的說道。
“胡鬧,他的身體剛好,怎麼能修煉如此高階的武技,不行,我得去阻止他,要不然他的身體怎麼能承受的了!”趙安急切的說道,說着便欲向着譚歌走去。
“停下,你現在去叫他只會讓他遭受真氣的反噬,現在我們只能靜觀其變。”方餘沉聲說道。
“可是小師弟的身體怎麼能承受的了,修煉玄階武技至少要在體內開闢一條經脈,他的身體剛恢復,能堅持下去麼?”趙安問道。
“能不能堅持只能看小小師弟自己的了,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好了,都別看了,修煉!”方餘看了一眼譚歌,口中緩緩的說道。
衆人聽到方餘這樣說,點了點頭,而後便不再言語,盤腿坐下,繼續修煉,不過李守口中卻疑惑的自語道:
“小師弟怎麼這麼多好寶貝,上次修煉的身法武技是玄階低級,現在怎麼又來一部玄階武技?”
“嘿嘿,老四,要不然等小師弟退出修煉之後,我們去討上一些?”聽到李守的自言自語,趙安把頭湊過來,笑着問道。
“得了,說不定小師弟就這兩部玄階武技,我們還去討來一些呢,抓緊時間修煉吧。”李守翻了個白眼,口中道。
“哈哈哈,你小子現在這麼老實了,有點不像你啊!”聽到李守的話,趙安笑着說道。
“老三,專心!”聽到後面的竊竊私語,方餘回過頭,沉着臉低喝道。
“是、是。”趙安一驚,連忙笑着說道。
卻見李守正捂着嘴巴偷笑,猛地蹬了一眼正在偷笑的李守後,方餘又將目光投向靈氣旋渦下的譚歌,眼中頗爲擔憂。
譚歌此時正專心致志的衝擊着第一條經脈,打通經脈的難度大幅度的超出了譚歌的想象,頭上豆大的汗珠在顆顆滴落,臉上的表情也因爲痛苦而變得十分的猙獰。
但是此時他卻也顧不得那麼多,只好將剛剛匯聚的真氣向着不停的衝擊着,每當真氣向着經脈衝擊的時候,他的經脈便傳來一陣抽搐的痛苦。
這種痛苦就好比有針尖在不停的挑着自己的經脈,而且還是那種久久挑不斷而來回的劃鋸着,連綿不斷的痛苦將譚歌折磨的幾乎昏厥。
但是這一切他卻咬牙堅持了下來,指揮着真氣不斷的衝擊着,同時心中惡狠狠道:”給我衝!”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場上的靈氣越來越稀薄,而譚歌頭上的靈氣旋渦也在逐漸的減少着,變得透明、清淡。
“六師兄的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是不是要失敗了?”
“六師兄修煉的玄階武技這麼可怕,恐怕修煉成功之後,威力必定是十分大!”
“還是別說以後了,當下六師兄的狀態好像不對啊,昨天他纔剛受傷,身體不知道有沒有痊癒,此時就修煉這種高階武技,六師兄真是太拼了!”
……
演武場上那些外圍弟子此時也不修煉了,一個個坐在地上目不轉睛的盯着譚歌。
有些人已經看出譚歌是在修煉武技,據說還是玄階武技,這就更激起了這些人心中的好奇。
玄階武技,在外界算是極爲高階的一種武技了,畢竟地階武技基本上不現世,而天階武技呢又是傳說中的存在,玄階武技自然就成了所有人必爭的武技。
在天衍門這種超級勢力,情況自然要好點,每一個弟子,無論是外圍還是正門弟子,在達到玄武境的時候,都會有機會到武技閣中親自挑選一部武技。
至於能取到什麼武技,那就只能看你個人的能耐了,不過像地階這種武技,恐怕一點尋到的機會都沒有,天階武技嘛,天衍門有沒有還兩說!
所以,當這羣弟子看到譚歌在修煉玄階武技的時候,心中雖然沒有太大的波瀾,但是想到自己以後修煉武技的話也像譚歌這樣子,那在心中可是留下了陰影。
因爲打通經脈所承受的痛苦,譚歌此時的面色十分的蒼白,他慘白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慘白的微笑。
“終於……打通一條經脈了!”緩緩的睜開眼睛,譚歌口中虛弱的說道。
睜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他嚇了一大跳,只見在他身前三丈外,數十名弟子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們……怎麼不修煉,都在這裏做什麼?”譚歌奇怪的問道。
“靈氣旋渦散去了,六師兄成了,成了!”
“六師兄您別動,我來扶您,哈哈,您的武技終於修煉成功了!”
“六師兄修煉好了,也該我們修煉,這下好了,沒有人跟我們強靈氣了!”
……
見譚歌從修煉狀態退出,所有的外圍的弟子都很是高興,當下便有兩名弟子主動走到譚歌的面前,將他緩緩的扶了起來。
“呃……你們,我剛纔修煉的時候,打擾到你們了麼?”譚歌疑惑的問道。
他一心一意的衝擊着經脈,對於自己搞出那麼大的動靜是絲毫不知,等他退出修煉狀態的時候,那些聚集在他身邊的靈氣又即刻散去,恢復了平靜。
所以譚歌聽到有人說的話,心中很是不解,當下不由得茫然的看着衆人。
“六師兄,你是沒有看到剛纔你弄出那麼大的動靜,整個演武場的靈氣可都聚在你的頭頂,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旋渦。
我們都打坐的時候都無法將靈氣納入體內!不過也沒關係,六師兄你將武技修煉成功就好!”扶着譚歌的那名弟子崇拜的說道。
聽到那名弟子這麼說,譚歌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當下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他剛纔打通經脈的時候,不知覺的就用吞炎功法配合着地心之炎運轉真氣修煉。
這種修煉的方法能大幅度將周身的靈氣融爲己用,所以就弄出了那些弟子口中說的“大動靜”,自己修煉還影響到了其他人,這與譚歌的性格極爲的不符,並不是他想看到的。
“以後我會注意的……找一個沒人的地方修煉,不會再打擾你們修煉了!”譚歌對着身旁的弟子歉意的說道。
他剛打通了一條經脈,還剩下一條經脈方能修煉旋火熾拳,所以這種情況肯定還會再次發生的,所以下次在打通經脈的時候,肯定是不能選演武場了。
那兩名弟子將譚歌扶到了東南角方餘等人面前,師兄們早就在譚歌退出修煉狀態的時候便察覺到了,如今看到他過來,方餘道:“身體怎麼樣?沒有引起舊傷吧?”
譚歌虛弱的笑了笑,道:“昨天受的傷都已經恢復了,現在只不過是因爲真氣全部耗盡,身體有些虛弱。”
方餘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道:“嗯,那就好,等會你就早點回去休息。”
譚歌點頭答應,現在的他確實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且不說昨天與顧劍的那場大戰,就剛纔打通經脈時,他的體內就留下了一些暗傷,只不過爲了不讓師兄們爲自己擔心,他隱瞞了下來而已。
“小師弟,老實交代,你身上這麼多的玄階武技,是不是從哪挖到了寶貝?”趙安這個時候突然一臉玩笑的說道。
“三師兄,這個……”譚歌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趙安問他的問題確實讓他不太好回答。
“老三,修煉,問那麼多事情做什麼!”看到譚歌有些難爲情,方餘出言喝道,爲譚歌解圍。
“嘿嘿,開個玩笑,玩笑。”趙安對着譚歌呵呵一笑,口中道。
說到武技的事情,譚歌心頭一動,看了一眼在人羣后面憨笑的江拔,自己之前就說要給五師兄一套適合他這種“死丹田”武者修煉的功法和武技。
但是經過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給忘記了!看來要早點把那套功法和武技交給五師兄了!譚歌在心中想道。
譚歌和師兄們打了個招呼之後,便被兩個弟子扶着離開了演武場,師兄們也沒有問他武技修煉的進展如何,這個時候去問這些,只能讓譚歌的心緒更加的亂,於修煉而言十分的不利。
回到自己的房間,譚歌朝着那兩名弟子謝過以後,便關上了門獨自在牀上打坐,經過這一上午的消耗,他體內的真氣已經全部都消失。
閉上眼睛,神識沉入體內,那條剛剛打通的經脈便浮現在他的“眼前”,這一條經脈位於左臂,而接下來要打通的那條經脈則在右臂。
兩條手臂的經脈一旦全部打通,那他便可以直接修煉旋火熾拳,不過打通經脈方纔是修煉武技的第一步。
而在後面譚歌則需要更加苛刻的對待自己,現在的他不是在和武技之間較勁修煉,將其完全修煉成功。
他的當務之急是要趕在半年之後舉辦的七門會武之前將旋火熾拳修煉至大成,這樣在半年之後的會武上,他方纔算是有立足之地,否則他所做出的努力,恐怕都要付諸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