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東方一抹朝陽緩緩升起的時候,大地上的濃霧也隨之在逐漸的消散着,陰鬱的密雲此時徹底的收起。
在樹林之中,一個**上身的少年正蹲在地上,兩隻手掌正不停的朝着地上的沙石中或是握手成拳,或是攤手爲掌,一下接着一下的狠狠落下……
雖然現在已經是隆冬時節,寒冬的早日,朔風刺骨,但是這個少年不僅裸露着上身,額頭上此時也佈滿了汗珠,身上更不用提,早就汗溼一片。
兩隻手還在不停的朝着沙石中來回的磨礪着,在這些沙石的下方,一株赤紅色的火焰正在不停的烤炙着沙石,升騰的熱氣在沙石的上方不停的飄蕩着……
“呼,我的手啊!”少年看着自己紅腫異常的雙手,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少年正是譚歌,天還沒有完全放亮的時候,他便從房間裏出來。
用炒沙石的方法來磨礪着自己的雙手,因爲只有這樣,雙手的硬度和強度才能達到修煉旋火熾拳的要求。
看着紅腫異常的雙手,譚歌心中道:依着自己現在這樣修煉的速度,不知何時才能將旋火熾拳修煉成功,光是磨鍊雙手,就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
武者在煉體境的時候,身體的各個部位以及五臟六腑都是經過靈氣淬鍊過的,以此凡體肉胎才能將狂暴的真氣存儲在體內。
而如今,譚歌修煉的旋火熾拳就是依賴雙手的強度和韌性來施展的,屆時真氣從他的雙掌釋放出來,而承載真氣的雙掌則需要有足夠的強度和韌性來讓其通過。
另一方面,雙掌的強度也關係到旋火熾拳的威力大小,所以無論怎麼樣,譚歌都要將自己雙掌的韌性淬鍊到很強,要不然旋火熾拳的修煉就只能以失敗告終。
用沙石磨礪雙手,雖然是一個很笨的方法而且還很辛苦,但這也是譚歌如今能唯一想到的辦法了。
驕陽升起,譚歌繼續在沙石中磨礪着自己的雙手,手掌每一次接觸到沙石,譚歌都忍不住狠抽一下嘴角,這種痛苦簡直是讓人無法忍受。
他實在想不明白,鐵砂門的弟子是怎麼忍受下來這種修煉方法的,其實譚歌也知道,像鐵砂門這種在大陸上頗有名聲的大宗門,其修煉方法肯定不會隨意的泄露出來。
他現在這樣的修煉其實只是模仿個大概和流程,如果再深入的話,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做。
“六師兄!六師兄!”
就在譚歌埋頭苦練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喊他,站起來目光眺望着,才發現原來是守業正站在山頭上喊他。
譚歌朝他招了招手,讓他看到自己後,便繼續蹲下修煉着,那邊在山頭上的守業看到譚歌之後,當下便朝着譚歌的方向跑了過來。
“呼呼,六師兄,你還真在這裏。”守業人還沒到,就氣喘吁吁的說着。
“颯颯颯!”
手掌在沙石中摩擦的聲音,譚歌頭也不抬的說道:“那你以爲我會在哪裏,你們不是說讓我儘量少去演武場嘛,那我就只能到後山來了!”
守業尷尬的笑了笑,他們也是沒有辦法,譚歌每次一修煉,整個演武場的靈氣都跑到他那邊去了。
其他人根本在爭奪靈氣方面根本比不過他,總不能讓百十號人都換個地方修煉吧,所以只能讓譚歌來成全大家了!
守業撓了撓頭,隨後看到譚歌紅腫異常的雙手在沙石中不停的磨礪着,還發出了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他心中當即十分的驚訝,口中道:“師兄,你這是在幹什麼?”
譚歌沒有抬頭,口中回答道:“還用說嘛,當然是在修煉了,要不然我沒事玩泥巴啊!”
“師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的這種修煉方法未免也太……別具一格了,你的手不疼麼?”守業問道,看着譚歌的雙手在沙石中一進一出的,他看着都替譚歌揪心。
“想要實力增長,哪有不喫苦的,開始的時候會有些疼,但是適應了之後,嗯,應該說是麻木了之後,就不覺得疼了。”譚歌抬起頭看着守業緩緩的說道。
聽到譚歌的話,守業頓時覺得六師兄實在是太了不起了,怪不得師兄能接連越級打敗那麼多人,這樣的修煉態度不成功都難啊。
如果自己也有師兄這種拼命三郎修煉精神,自己恐怕早就踏入凡武境了吧……
“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譚歌將手掌從沙石中拿出,抬頭問着守業。
守業此時還在想着自己成爲武者之後的事情,猛地被譚歌這麼一問,立刻道:“師兄你說什麼?”
“我是問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看着自己紅腫異常的雙手,譚歌頭也不抬的問道。
“哦哦,是這樣的,大師兄說今日是放獸日,五位師兄呢已經開始進入了封閉的修煉,就讓我來問問你能不能帶着其他弟子去放獸?”守業正色道。
“放獸日?封閉修煉?”譚歌不解的問道。
“是這樣的放獸日呢……”
“這個我知道,我是說封閉修煉是怎麼回事?”對於放獸日,譚歌明白是怎麼一件事,當初剛進御獸樓的時候他就參與過幾次,不過對於“封閉修煉”這個詞,他倒是沒有聽到其他師兄們說過。
“封閉修煉,這個是我們御獸樓的傳統了,本來昨天晚上大師兄就想和六師兄你說的。
但是昨天晚上喫飯的時候你沒有來,還把五師兄給留下了,所以大師兄讓我今天過來也跟你解釋一下封閉修煉的事情。”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守業就想笑,大師兄讓五師兄去通知六師兄喫飯,結果五師兄居然一去不返,等了好久他纔回來,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已經喫過了,小師弟手藝很棒!
整個大堂的人的都哭笑不得的看着江拔,結果江拔愣是沒事人一樣,對着幾位師兄說了一句告辭之後,就離開了。
聽到守業這麼說,譚歌也沒想到五師兄居然是肩負重任的來找自己,要不然說什麼他也回去大廳和師兄們一起共進晚飯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小子傻笑什麼呢!”見守業站在原地傻笑,譚歌輕拍了一下他的頭,口中問道。
“哦哦,是這樣的,所謂的封閉修煉呢,一直以來都是大師兄的主張,在會武來臨之前參與會武的所有弟子除了喫喝拉撒睡,都要在演武場上修煉。
而且每半個月進行一次比試,比試的成績如果較之之前沒有進步的話,就會受到大師兄的嚴厲懲罰,嗯,就是這樣!”守業言簡意賅的給譚歌解釋了一下。
聽完之後,譚歌皺着眉頭立刻問道:“爲什麼封閉修煉大師兄沒有通知我?”
守業看了看譚歌,小聲的嘟囔道:誰敢通知你啊!
“你說什麼?”譚歌問道。
“沒、沒什麼,嘿嘿,六師兄,大師兄說了,你和他們都不一樣,中規中矩的的修煉對你的修爲進步不太明顯。
大師兄的意思是讓你自行安排自己的修煉,保持着自己的進度就可以,但是半個月比試一次,你也必須要參加!”守業笑着說道。
看來大師兄還是很瞭解我的,的確,如果是常規的修煉,對我而言進步很小,大師兄讓我自己安排修煉,也是爲了我好。
想明白方餘的用意之後,譚歌看着守業繼續道:“師兄們現在都在演武場封閉修煉,那我就陪同你們一起去放獸吧。”
“嗯,好,六師兄我這就去獸院準備一下。”守業答道,而後轉身便向着御獸樓的方向跑去。
“等一下……”譚歌叫住了守業。
“怎麼了六師兄?”守業轉過身子,不解的問道。
譚歌伸出自己腫的像豬肘子一樣的雙手,嘴角不停的吸着涼氣,道:“快、來幫我敷點藥……”
守業汗了一下,師兄,咱們說好的堅毅呢?
回到獸院,守業已經讓其他的弟子把放獸所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隨時都能出發。
看着獸院中集合的妖獸,譚歌頓時感慨萬千,上次放獸的時候,他剛進入天衍門,當時的他經脈俱斷,萬念俱灰,心中很是迷茫。
但是現在的他,經脈不僅痊癒,而且在天衍門中也有了一點的名氣,當然這個名氣是好是壞就另說了,總之,現在的他較之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好,出發!”站在獸院的門口,看着面前那麼多的妖獸,譚歌意氣風發的揮動着手臂,大聲的說道。
“吼!”
妖獸們彷彿也聽懂了譚歌的話,頓時齊聲長嘯着,轟轟烈烈的朝着獸院的大門處奔去……
此次與一同放獸的弟子都是些門外弟子,其中看着眼熟的也就那幾個,守業是譚歌的副手,協助他處理一些突發事情,而譚歌則優哉遊哉的跟在“妖獸大軍”的後面,享受着這次的“東遊”。
妖獸雖多,但都經過御獸樓弟子一一**過,並未出現什麼暴亂的跡象,整個行進的過程是有條不紊。
爲了避免發生什麼暴動,譚歌還特意的將赤澤獸從被窩裏拉了出來,對於赤澤獸的威力,譚歌可謂是記憶尤深,只要它一聲大吼,這些妖獸們絕對不敢在它的面前出什麼幺蛾子。
譚歌在後面走着,聽着御獸樓弟子吹奏着悠揚的笛聲,心情十分的舒緩,撫摸在他懷裏打盹的赤澤獸,譚歌緩緩道:
“小傢伙,你說怪不怪,這《長安吟》明明是給妖獸聽得,我卻感覺十分的好聽,我的品味是不是非常不一般?”
赤澤獸睜眼不滿的白了譚歌一眼,昨天晚上喫肉的事情,再加上今天譚歌不分青紅皁白的就把它從溫暖的被窩了拉出來的事情,它是一點都不想和譚歌搭話!
看着赤澤獸愛理不理的樣子,譚歌樂了,口中道:“小傢伙,你還真別埋怨我,我這不是害怕發生什麼事嘛。
沒有你,我自己那能降服這麼多的大傢伙是不是?等今天回去之後,我給你多烤點肉,咱倆這關係,我能虧待你?!”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赤澤獸雖然是妖獸,但其智力頗高,對於譚歌這一通的馬屁,自然是十分的享受,再加上譚歌輔之以美食誘惑,這個效果,赤澤獸是一點抵抗之力都沒有!
當下立刻從譚歌的懷裏竄了出來,蹦上譚歌的肩膀,看着前方井然有序行走的妖獸大軍,神情頗爲自傲,就好像是騎着馬巡視士兵的大將軍一般威風!
看到赤澤獸這個樣子,譚歌在心中嘿嘿一笑,對付赤澤獸的方法他有很多,但是用美食誘惑是最爲簡單粗暴的。
譚歌現在開始想,要不要自己再琢磨出幾道美食?烤肉總會喫膩的嘛,以後赤澤獸不聽話了,再拿出其他的美食誘惑它,恐怕也行!
妖獸大軍一路行進,不多時,便已經到了後山,還是之前那片視野開闊的平原,之前這裏是綠草一片,現在進入了冬季,自然荒廢了下來,放眼望去,盡是頹黃一片,十分的蕭索。
“六師兄,咱們到了!”副手守業連忙小跑到譚歌的身旁,報告着。
“嗯,行,留幾個師弟在這裏看着妖獸,其他人就都散了吧!”譚歌點了點頭,對着守業道。
守業奉命而去後,譚歌便帶着赤澤獸到了平原另一端的高處,在這裏視野十分的開闊,可以一眼將妖獸們休息的平原盡收眼底。
“曬太陽了,小傢伙,以前母親對我說過,小孩子就要多曬太陽,身體長得快!”譚歌平躺在大石塊上,對着蹲在自己肚子上的赤澤獸緩緩的說道。
但是赤澤獸愣是沒有理會譚歌,十分盡職的看着平原處妖獸們的情況,看來對於譚歌的承諾它還是十分看重的,或者說它看重的是譚歌剛纔說的烤肉事情。
譚歌說了一會話,見赤澤獸不理會自己,他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享受着冬日的暖陽……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之後,站在譚歌肚子上的赤澤獸突然一跳,譚歌被赤澤獸的動作立刻給驚醒。
隨後耳朵裏便傳來了守業氣急敗壞的大叫:“你們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