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嚴臨江的話,譚歌十分的不解,什麼叫我們的麻煩就來自於他們?
看着譚歌一臉發懵的樣子,嚴臨江嘆了一口氣,緩緩道:“王兄,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太一宗有個規定……”
“規定,什麼規定?”譚歌看着嚴臨江問道。
“聽我說,是這樣的,以前太一宗的弟子通過審覈之後便可以留在太一宗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沒有通過審覈的弟子,如果有心存不甘的,他們也可以向着通過審覈的弟子發起挑戰。
或者向着前來觀禮的人發起挑戰,而唯一的限制條件就是,被挑戰者一定要是凡武境或以上修爲的武者!”
看着眼神複雜的嚴臨江,譚歌不解道:“嚴兄是想說,我們要小心林遊,顧錚等人麼?不對啊,他們倆可都是通過了審覈啊!”
嚴臨江看了譚歌一眼,面無表情道:“這個規定是在以前,後來又新增加了一條……”
聽到這裏,譚歌眼皮一跳,新增加了一條?大哥你該不會是要說……
見譚歌的表情,嚴臨江嘆了口氣,道:“你應該猜出來了吧?新增加的規定就是,通過審覈的弟子也可以向本門弟子或者前來觀禮的人發起挑戰,但被挑戰者也必須是凡武境或以上的武者,剛好你我都是凡武境武者以上……”
“這、這不是欺負人嘛!”譚歌怒不可遏的說道,怪不得他剛纔就覺得顧錚和林遊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兩個傢伙一定是料準了這個結果,想待會教訓一下自己。
“這也沒辦法啊,我就納悶了,這兩個人怎麼會出現在成人禮上,當真是逼死人啊,這些宗門弟子的資質都是如此妖孽的麼!”嚴臨江絕望道。
“先不說這個了,嚴兄,我們該如何躲過這一劫?”譚歌肯定是不想被顧錚和林遊挑戰的。
這兩個人可都是玄武境的武者,那個林遊更是誇張,直接是玄武三重境的武者,譚歌就是再託大也不敢和他們爲敵。
更何況這裏可是太一宗,他如果被挑戰,衆目睽睽之下,以前在詔南城的太一宗弟子說不定就把他給認出來了,身份暴露就糟了!
“還能怎麼辦,待會他們來挑戰的時候你不答應不就行了!”嚴臨江緩緩道。
“還能拒絕?”譚歌愕然。
“當然能了,接不接受挑戰是你自己的事情,他太一宗又拿你無可奈何!”嚴臨江理所當然道。
“行,那就如此吧,他們挑戰我,我不答應,不對,嚴兄他們怎麼不跳戰你?昨天好像是你和那個顧錚,你們先動的手吧?”譚歌摸着腦袋問道。
嚴臨江白了他一眼,憤懣道:“我倒是想讓他們挑戰我,可是我現在可是個‘殘疾人’他們就是打我,也沒有成就感啊!”
“呃……呵呵,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譚歌這時才反應過來,尷尬的笑了笑。
譚歌的目光再次投向演武場的中央,只見林遊負手而立在顯靈石旁,目光明顯在看着自己。
只見林遊盯了譚歌一會之後,臉上突然微微一笑,嘴巴說話,卻沒有一絲的聲音出來。
看着林遊的口型,譚歌微微一笑,也做了個口型回應他:我等你!
演武場上的審覈還在繼續着,從顧錚和林遊下去之後,其餘的太一宗弟子大多都是些中等資質,饒是如此,這些中等或者說是低等資質的弟子也讓前來觀禮的各個勢力眼紅不已。
要知道凡是能通過審覈的每一名弟子可都是不滿十八歲的凡武境武者,能在十八歲之前成爲武者的,放在這些中小勢力中,已經是頗爲的難能可貴了。
“測試完畢,共一百名弟子參與此次審覈,其中七十三名弟子通過審覈,二十七名未通過!”中年男人看着手中的記錄,淡漠的說道。
這番話說出立刻便引起了觀禮的人一陣討論,百名未滿十八週歲的弟子居然有七十多名已經踏入了凡武境,其中還有幾名高等資質的玄武境武者,這是何等驚人的陣容。
譚歌心中也在暗暗喫驚,這樣的成績,就算是放在天衍門中,也是頗爲驚人的,至少天衍門可沒有顧錚、林遊這樣的十七歲便已經踏入玄武境弟子。
或許有隻不過譚歌不瞭解,但是有一點他可以確定,太一宗絕對不像它對外表現出來的那般弱勢,相反,它的勢力很雄厚。
“接下來是挑戰,通過和未通過的弟子都可以在本門或者在起來觀禮的道友中選擇一人進行挑戰。
前者必須答應應戰,後者由於原來是客,單憑道友自行決定是否應戰!未通過審覈的弟子打敗自己所挑戰的人,便可留在宗門中!”
中年***在顯靈石旁對着衆人緩緩的說道。
“來了!”譚歌心中一動,知道本場的重頭戲來了,挑戰的規則果然如同嚴臨江說的那樣。
聽到中年男人的話,在場觀禮的人立刻正襟危坐,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羣站在演武場中央的太一宗弟子。
“我來!”中年男人的話剛落地,立刻便有一個人跳了出來大聲喝道,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江源你想挑戰本門弟子還是前來觀禮的道友!”
譚歌放眼望去,見到那人的長相,他心中突然升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個江源正是昨天晚上跟在林遊身後的另一人。
剛纔審覈的時候,顯靈石上好像寫着他是玄武一重境……
“我要挑戰的是前來觀禮的人。”江源緩緩的說道,他這句話一說出,所有觀禮的弟子呼吸都是一窒,生怕自己被江源挑中。
江源的目光在衆人的身上緩緩掠過,最後聽在了一個位置,看着他的眼神,譚歌苦笑,心中暗道: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就是他!”江源伸出手指,指着譚歌的方向緩緩的說道。
衆人立刻順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好奇的想着到底是哪家的倒黴蛋被選中了,這可真是一個悲劇。
所有人都在伸着頭看着,譚歌卻知道江源說的是自己,他和嚴臨江相識苦笑,最後緩緩的站起,朝着演武場中央的江源拱了拱手,朗聲道:
“承蒙江源師兄看的起,師弟修爲實在是有限,不敢與師兄比試!還望師兄另選他人吧!”
拒絕了!
不過這倒算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普通實力的弟子哪敢和太一宗的弟子比試,就算是同等修爲的兩人,太一宗弟子往往也是那個獲勝者。
畢竟他們手中掌握的修煉資源可不少,功法、武技、密寶,這些在戰鬥中可是有着不小的助力,普通門派的弟子哪能比得上他們!
因爲事先中年男人就說過,前來觀禮的弟子可以拒絕接受挑戰,所以譚歌拒絕了江源,倒也是符合情況。
江源被譚歌拒絕之後,他冷笑一聲後便頭也不轉的重新回到隊伍中,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譚歌。
這時從人羣中又緩緩的走出一人,他一走出人羣,前來觀禮的人立刻就不淡定了,他們匪夷所思的看着走出的那人,紛紛不解道:怎麼是他,他難道也有要挑戰的人?
譚歌也向着那邊望去,見到那人的長相後,他心中“咯噔”一聲,不祥的預感再次籠罩心頭,果然,那人並沒有給譚歌反應的時間,直接指着譚歌道:“我要向他發起挑戰!”
這些衆人的目光就不得不有些古怪了,今天怎麼回事,這個林竹堂怕不是得罪了太一宗了吧,怎麼還有人挑戰他門下的弟子而且還是同一人。
譚歌緩緩的從座位上站起,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眼神,一如剛纔那般,拱了拱手道:“承蒙顧錚師兄看的起,師弟修爲實在是有限,不敢與師兄比試!還望師兄另選他人吧!”
出來挑戰譚歌的人就是剛纔那個在審覈中資質高等的顧錚,也就是昨天晚上被譚歌用地心之炎燒的在地上打滾求饒的那個人。
此時的顧錚見到譚歌站起,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衝到了頭上,雙眼也是佈滿了憤怒的血絲,尤其是聽到他拒絕自己的話和拒絕江源地話一模一樣時,他心中更是惱怒。
猖狂吧,你就猖狂吧,等會自然有人來收拾你!
顧錚終究還是顧全大局的,這裏是演武場,他就算和譚歌有仇,也不會現在就表現出來,這樣會讓人絕對自己師兄弟挑戰他是在惡意報復。
見譚歌不接受挑戰,顧錚嘴角彎起一抹冷笑後便轉身回到了自己原來站的位置中。
經過兩人的挑戰皆無功而返的事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譚歌,這人今天真是倒黴,居然被太一宗兩個玄武境弟子連續挑戰兩次。
譚歌卻是口關閉鼻觀心,正襟危坐,不去理會那些人憐憫的眼神,只要太一宗的弟子還敢來挑戰,那自己就拒絕到底,反正是你太一宗的人說的,答不答應挑戰由自己做主!
“呵呵,這位師兄倒是有趣,我太一宗兩位高等資質的弟子想和師兄交手,師兄都以修爲低下爲由決絕了他們。
呵呵,我看修爲低下是假,看不清我太一宗纔是真,莫非師兄認爲我太一宗的高等資質的弟子不值得你出手麼?”
掐在此時,一道笑聲突然從人羣中響起,只見一個男子緩緩的走出,當他走出的那刻,所有人都覺得呼吸一窒,難道他也要挑戰麼?
聽他話中的意思,好像也是要挑戰那個林竹堂的弟子……
林竹堂的堂主也就是嚴臨江的老師凌雲的臉色立刻就黑了下來,他朝着譚歌的方向看去,卻見自己的大弟子嚴臨江的眼神有些躲閃,口中便道:“臨江,到底怎麼回事!”
聽到老師的喝聲,嚴臨江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沒什麼,沒什麼。”
見嚴臨江還不和自己說實話,凌雲瞪着他,口中狠狠道:“混賬,現在還不說實話,到底發生了什麼,太一宗弟子怎麼會無緣無故的盯上我林竹堂!”
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凌雲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太一宗弟子接二連三的找上他林竹堂,如果這其中沒有發生什麼事,打死凌雲他都不信。
“也沒什麼……就是、就是發生了一些小的、小的爭端!”見老師黑着臉生氣了,他小心翼翼的說道。
“小的爭端?到底是什麼爭端,說給我聽聽。”緩緩的收斂起脾氣,雖然自己這個弟子有時候容易衝動,但是凌雲大致的還是瞭解他的脾氣的,不把他逼到一定地步,他是不會擅自與人動手的。
見老師臉色稍好,嚴臨江便一五一十的說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而當嚴臨江師徒在說昨天的事情時,譚歌也緩緩的站了起來,他對着林遊拱了拱手,道:
“林遊師兄言重了,師弟既沒有看不起太一宗,也沒有看不起剛纔的兩位師兄,只是我的修爲確實低下,比不上那兩位師兄,所以我就不自取其辱了!”
剛纔林遊的話就是故意激起太一宗弟子的憤怒,你林竹堂算個什麼東西,你小小的一個弟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太一宗的挑戰,真是給你臉了?
顯然林遊的話起到了效果,當譚歌再次那自己修爲低下,不敢答應挑戰的事情來做擋箭牌的時候,太一宗所有弟子都面色不渝的看着譚歌。
見到太一宗弟子臉色都變了,譚歌不由得心中暗歎,自己這次恐怕要將這羣人得罪狠了。
“師兄須知再一再二不再三,就算師兄怕,可是你有沒有替你身後的師門想過?”林遊緩緩的從演武場的中央走到譚歌的身旁。
最後一句話則是貼在譚歌的耳邊緩緩說出,說着他又退後了幾步,面露微笑的看着譚歌,緩緩道:“林遊前來挑戰!”
聽到林遊前面一句話,譚歌心中一凜,他居然拿林竹堂來威脅自己!
而且林遊的這份威脅顯然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敢這麼做,畢竟這裏可是太一宗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