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門是個神奇的地方,比如說水雲間此時正簌簌的下着大雪,而在御獸樓外,這裏確實月明星稀,一片清朗的景象。
譚歌和白依人並肩走在山上,聞着身旁少女身上傳來的幽香,譚歌頓時感覺心曠神怡,這種感覺讓人迷戀。
“師姐,你這次來找我有什麼事麼?”走了一會,譚歌覺得老是這樣走下去也不是辦法,總得找個話題吧。
“老師讓我嫁給顧劍!”白依人的聲音不帶一絲的感情,只見她雙脣輕啓,口中淡漠的說道。
“不行!”
譚歌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我說不行就不行……”話剛說說完,譚歌的臉色頓時一窘,這可是依人師姐的婚禮啊,自己變得這麼霸道了。
只是當白依人說出她要嫁人的事情,譚歌就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重重的錘了一拳,悶而且難受。
所以他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以至於後來白依人說的話他想都沒想,直接給拒絕了,甚至沒有問白依人的意見。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這樣會不會太霸道,畢竟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譚歌心虛的偷看白依人一眼,卻發現此時白依人也在笑吟吟的看着他,月光灑在她絕美的臉上。
使得那張精妙絕倫的美色變得有些朦朧,像是帶上了一層紗霧一般,令人看的不是那麼真切……
“好,我答應你,不嫁!”白依人脆生生的說道。
“嗯……好。”譚歌低着頭,剛纔不讓白依人嫁人的霸氣全然沒了。
“雖然我不願意嫁,但是老師那邊……她很是看好顧劍!”白依人蹙眉說道。
譚歌一聽,當下便道:“師姐你放心,幾個月後的七門會武上,我一定會打敗顧劍,一定!”
聽到譚歌的話,白依人緩緩地放平額頭,笑着道:“能打敗他最好,如果打不過……也每關係,只要我不願意,相信老師也不會逼迫我的!”
白依人說的輕鬆,但是譚歌卻不這麼認爲,他仍然記得大師兄曾給自己見過關於牧野上人和秦瑤師叔的事情。
像秦瑤的女人,只要她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有什麼更改,更不會爲了他人的意志而做出什麼改變,所以白依人說她不願意嫁人,秦瑤便不會逼她的事情,絕對是用來寬慰譚歌的。
譚歌心中明白這些,所以他心中暗暗道:“絕對不能讓依人師姐受委屈,秦瑤師叔,既然你不願意因爲他人而改變主意,那我就讓你自己推翻自己的想法,天衍門並不是他顧劍才最出色!”
“想什麼?”白依人走到譚歌的身旁,口中問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喜歡上這麼一個少年,或許是因爲在崖底朝夕相伴的那些日子,或許是因爲他一次次的於危難間將自己救出。
這樣一個少年,他思考時喜歡皺着眉頭,雙眸中好像有着歷經世事的滄桑,這樣的一個人,她動心且淪陷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世,她有些退縮了,以前母親曾經說:只爭朝夕,無論桑田。
或許自己應該把握好這個機會,這樣想着,她伸出自己的手掌,緊緊的握着譚歌的手掌。
“師姐,你……”譚歌驚訝的看着白依人,準確的說是看着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
白依人眼睛微眯,玉脣輕啓,看着他的臉,道:“不喜歡?”
“唔……喜歡。”在感情方面一直處於被動的譚歌此時十分的害羞,聲若蚊蠅。
白依人大方的牽着譚歌的手,隨意道:“這次去太一宗了?”
“嗯……嗯?”正享受着白依人柔若無骨的小手,聽到白依人的問話後,譚歌下意識的嗯了一聲,隨後音調抬了一個八度,喫驚的看着白依人,道:“四師兄跟你說的?”
“他沒有直接對我說,大師姐跟我說的。”白依人口中的大師姐自然就是韞樂了。
李守和韞樂關係正火熱着,什麼話自然不會藏在肚子裏,他把這件事跟韞樂說了一遍,韞樂自然又會跟自己的師妹說一聲。
想通了這層關係,譚歌心中之剩下苦笑,這個四師兄,真是什麼話都敢對外人說,雖說韞樂和白依人不算是什麼外人,但那件事也不能隨便說啊!
“我問你是不是?”沒有得到譚歌的回答,白依人眼眸漸漸的眯縫在一起,語調也不由得提高了許多。
“是、是……”譚歌唯唯諾諾的說道,心中卻在納罕不已,依人師姐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怎麼現在變得這麼讓人……嗯,又喜歡又害怕。
“呵呵,御獸樓沒有人了麼?讓你一個凡武境的武者去太一宗,當真是笑話!”白依人冷着臉道。
見白依人發脾氣了,他又不能躲避,只好硬着頭皮道:“師姐,這件事不能怪師兄他們,是我自己主動請纓去太一宗的,師兄們對我也是多加阻攔,不怪他們,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嘛!”
“是麼?那萬一回不來了呢?”白依人不依不饒道。
譚歌頓時頭大,怎麼冰山仙子也跌落凡塵,變成了這麼一個愛鑽牛角尖的女孩了!不過變成這樣,譚歌還是挺喜歡的,畢竟白依人以前的樣子,着實是讓人望而生畏。
“呃……這件事嘛沒有萬一,這不我已經回來了,那就說明那個萬一根本就不存在了!”譚歌無賴道。
聽着譚歌瞎掰,白依人都氣笑了,白皙的臉龐上因爲氣憤而出現了一圈紅暈,看上去就如同熟透的蘋果一般,誘人且芬芳。
看着白依人這個樣子,譚歌心頭一動,情不自禁的將頭緩緩的靠近着她的臉頰,白依人看着譚歌的臉龐不斷靠近,長長的睫毛不由的抖動幾下,臉上的紅暈頓時擴大,一直紅到了耳朵根。
她知道譚歌接下來要做什麼,但是心中卻沒有一絲反感,恰恰相反的是,心緒中多了一絲莫名的期待和羞意。
譚歌見白依人如此,心頭更是甜美萬分,他將自己的嘴不斷的靠近着白依人,最後便印在了她的額頭之上。
微涼滑膩的肌膚,脣邊傳來的觸感讓譚歌心生漣漪,鼻子處不斷傳來少女身上幽幽的馨香,讓人不禁沉醉在其中……
“你打算親到什麼時候,我都快睡着了,呼……”就在譚歌陷入溫柔鄉不能自拔時,身旁突然多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頗爲刺耳和掃興。
“唔,四師兄,你怎麼在這裏!”譚歌瞪着眼睛,看着站在樹旁的李守,口中不滿的問道。
“沒來多久,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你們倆在這……嘖嘖嘖,不得不說,小師弟你還是很有勇氣的,居然敢強吻我們天衍門的冰山女神,嘖嘖嘖,有魄力!”李守站在大樹旁,伸出自己的大拇指讚歎道。
譚歌很是無奈,有這麼一個活寶師兄,他連發火都發不出來,但仍佯裝生氣道:“四師兄,你這叫偷看,真是讓人火大!”
“我沒有偷看啊,正好我來此處賞月,正好碰到你們在這裏,這叫巧合,機緣巧合,懂不懂小師弟?”李守狡辯道。
譚歌翻了翻白眼,輪瞎掰,十個自己也掰不過四師兄。
白依人眉頭輕蹙,看着李守身旁的大樹,口中頗爲無奈道:“大師姐,出來吧,別躲了!”
聽到白依人的話,譚歌頓時睜大了眼睛,怎麼韞樂師姐也在,她不是離開了麼?
在譚歌喫驚的眼神中,韞樂訕訕的走了出來,只見她霸氣的朝着李守的小腿踢了一下,口中道:
“偷看了就是偷看了,你還瞎扯什麼,師妹抱歉啊,我……那個,剛纔小江過來說老師已經會師門了,讓我們也趕快回去.
我和李守剛找到這裏,就看到你們……我們也沒有打擾,想等你們完事了再出來,呵呵呵……”韞樂尷尬的笑了笑,朝着白依人歉意的說着。
“沒關係,也該回去了!”白依人擺了擺手,隨後便鬆開譚歌的手掌,朝着韞樂頭也不回的走去。
譚歌傻眼的看着頭也不回的白依人,臉上頗爲錯愕,這就走了?而且還走的這麼幹脆,啥也不說了?
正當譚歌錯愕時,李守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弟,看見沒,女人就是這樣,無情啊!你的相好帶着我的相好,留下了她們各自的相好在原地,嘖嘖嘖,苦也!”
聽着李守像是念繞口令一樣說話,譚歌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道:“什麼相好不相好的,說的真是難聽,四師兄你不是要回去修煉替師門在七門會武上拿個好成績麼?”
聽到譚歌的話,李守訕訕的笑了笑,道:”明天,明天就努力,所以今天我才把韞樂找來。
告訴她以後的幾個月都不要來找我了,我很忙,要爲師門爭光,好好修煉,讓她不要再來打擾我修煉了!”
聽到李守的自圓其說,譚歌都快被氣笑了,他攬着李守的肩膀,將他往回去的路上帶着,道:“我怎聽說是四師兄你經常去找韞樂師姐的?”
“怎麼可能,誰說的?不會是小師弟你自己杜撰的吧?”
“不會,大家都這麼說的,說你經常去聆音樓,還經常被趕出來。”
“不可能,這是造謠,毀我的名譽,我李守怎麼說也是……”
兩人的背影漸漸的模糊,聲音也越來越小,天上的明月此時也由烏雲漸漸的遮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