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見這座石山上的巨石散佈看似雜亂無章,其實卻有某種規律可循,巨石的大小走勢似乎暗合天道,要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便應該是某種極高明的法陣。
只是這座法陣佈置得十分精巧隱蔽,那怕是以小川現在的神識強度和對法陣的領悟,急切間也無法馬上堪破其中的奧祕。
爲此小川乾脆盤坐在這些巨石之間,放出神識一寸一寸地向地下探查,可是始終未見有任何山洞坊市出現。
“難道是我想錯了?這應該是個法陣無疑!”小川呆待著望着眼前的巨石法陣,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夜幕降臨,月光照在這孤寂的小島之上,一塊塊巨石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更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連續高強度的神識探查讓一無所獲的小川已經感到有些疲憊,無奈之下只好站起身來,搖了搖來無奈地自語道:“看來坊市真的不在這裏,卻是那老婦婦騙我不成?!”
最後又掃視了一遍周圍的巨石,小川終於騰空而起算是徹底放棄了努力。
可是飛在空中的小川無意中低下頭看到腳下的小島,卻發現海岸線上墨黑色的潮水湧動,不斷拍打着岸邊的礁石。
在月光的照射下,這墨黑的海水泛着烏光顯得格外耀眼,讓小川立刻注意到有好幾股涓涓細流在潮水的推動下,十分詭異的逆流而上從海邊直通山頂。
而隨着這些海水慢慢漫過山頂巨石間的空地,整個山頂巨石間的格局走勢立刻爲之一變,一改沉穩厚重變得靈動跳躍起來。
“咦?莫非這是個傳送法陣!”小川端詳了良久,不由得放出一聲驚疑的感嘆。
有此發現,小川立即轉頭回來重新來到山頂巨石之間,靜靜地等候着烏亮的海水將整個山頂覆蓋!
望着周圍閃閃發光如同一塊墨玉般水面上星羅棋佈的巨石,小川終於可以肯定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座極爲隱蔽的傳送法陣。
然而小川卻顧不上高興,而是十分仔細地查看着這座傳送法陣的每一個細微之處,不由得發出嘖嘖讚歎:“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難怪我發現不了這法陣的奧妙,原來從最開始就想錯了!重塑山河,借勢而爲!創造這法陣之人真是有無盡的奇思妙想,當真是巧奪天工啊!我遠不如他,真想會會這位高人!”
其實小川對於借勢而爲的法陣之道已經頗有感悟,在乾州天武鏡湖誘殺嗜殺鐵鱷的時候,就利用湖水天然的水流走向佈置了一個可以加快水下遁速的大型法陣,只是小川佈置的法陣只是初具雛形,功能也十分粗淺,所以見到能夠將如此玄妙複雜的傳送法陣用這種形式佈置出來,立時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小川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的這座傳送法陣,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久久不願放鬆神識。
直到潮汐走向改變,山頂的海水開始向海邊倒流回去,再拖延下去法陣就將再次改變,小川才依依不捨地看準了那塊作爲這傳送法陣入口的巨石投身過去。
其實以小川金丹修士過目不忘的能力,自然記得在海水漫上山頂前,這座巨石並不存在,應該是法陣虛擬幻化出來的,可偏偏無論小川怎樣探查掃視,這座巨石都與其他巨石一般無二,看不出絲毫破綻。
雖然按照法陣的走勢和這塊巨石的神祕出現推斷,小川幾乎可以確定這塊巨石便是傳送法陣的入口,可是抱着小豬撞向巨石時小川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畢竟這樣龐大的法陣受到衝擊時產生的破壞力也會十分驚人,在這麼近的距離裏不是區區金丹修士單憑肉身能夠承受得,即便是小川的肉身強度遠非普通金丹修士能比,可也不敢輕易試驗。
所以爲了穩妥起見,小川頗爲小心地控制着遁速,慢慢地靠近巨石,輕輕伸出一隻手臂觸碰巨石表面。
當小川的手掌輕易地穿過了巨石感受到巨石後溫暖的靈氣渦旋,小川嘴角微微上翹,終於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雖然猛地加速合身進入了巨石。
隨着小川的進入,山頂的幾十塊巨石同時發出了嗡嗡地轟鳴之聲,而巨石間的烏亮海水也像是被瞬間蒸發了一樣,與小川投身的那塊巨石一起消失地無影無蹤,只有天空皎潔的月光依然如故地照射着無盡幽海上這座孤零零的小島。
片刻的眩暈後,小川突然眼前一亮,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那座小島,來到一個全新的地方。
“前輩,您.....!”小川還沒來得及探查周圍,就有一個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
小川看到面前這位濃眉大眼、面目清秀,一身華麗靈衣,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金丹中期修士不由得一愣,暗道:“無盡幽海中怎麼會有這樣年輕的金丹修士!?他爲何叫我前輩,卻又欲言又止!”
而這位突然出現的金丹修士見到小川同樣是一愣,剛剛叫出口的“前輩”已經收不回來,遲疑了半天才眉頭一皺改口問道:“道友!你怎麼會到這裏來的?”
小川見這青年修士話裏有話,內心中多少也有些忐忑,忙拱手施禮道:“道友!在下聽說這裏有一座坊市,便想前來購置一張海圖!不知道友是否知曉坊市的所在!?”
這青年修士聞言卻更加疑惑,放出神識上上下下打量了小川一番,始終不置可否。
要知道在修者的世界,隨便放出神識探視對方無疑是十分不禮貌,甚至可以稱之爲挑釁的行爲,所以小川也不禁動了幾分肝火,略帶不滿地說道:“不知道友看夠了沒有?若是不能相告,便讓在下自己去尋找吧!”
這青年修士見小川惱怒卻也不多說,頗有幾分玩味地看着小川笑道:“這裏便是坊市的所在!既然道友來了,自然可以進去,只是來了不要後悔纔好!”